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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有病。跑来当留子已经很烧钱,培养了买谷这么个烧钱爱好也就算了,人在二次元老家十一区,买隔壁泡菜国的谷和同人本——没办法啊我喜欢的Idol组合崔东吾&宋泰燮又不是霓虹金。
扯远了,回到我有病这件事上。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没钱,我需要打工,即使修的是文学和心理学的双学位我也要挤出时间去打工,而且我需要打满留子上限的每周20小时工,于是本就岌岌可危的绩点和睡眠时间更加雪上加霜。
最后相中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店。店长和前辈们其实挺照顾我的,薪水也算是丰厚,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有病——人读研,哦,这里叫大学院,人读大学院本来就精神不正常,还要上班的话哪有不疯的呢。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点开我那宋泰燮狂粉室友——后来我知道她那种状态叫“嬷嬷”——安利的MV,那是我变成现在这个磕了药的穷鬼样的源头。或者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开始买谷买同人,这玩意儿真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哦你说什么买专辑可以抽双人小卡一套有13个柄好的我先买67张碟这样配比再阴间肯定能凑齐一套了吧——别问,问就是他们出演过一个打篮球的电影,崔老师背号6,小泰燮背号7。
天呐,怎么又扯远了,算了原谅我吧,毕竟我有病。我是想说,感谢我的偶像崔东吾和宋泰燮,我被迫来这里打工,然后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客人。
咳,“意思”在中文里的意思很广泛,这里就是“帅得很有味道很有故事感”的意思。Next Level。
那天天气很好,但是和我这个处在期末季的苦逼留子没有一分钱关系。我正在吧台后把键盘敲得地动山摇,写完这个作业我大概还能出两本书,一本叫《今天才想起来明天是essay的ddl是什么体验》,另一本叫《留子兼职看店赶作业昏头用“kisama”称呼一位季姓客人后如何获得原谅——什么样的土下座才标准》。
台面就在我满脑子跑火车时被叩响。
我像踩了电门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自觉失礼疯狂鞠躬。温和的客人制止了我,我一抬头就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随后意识到这好像比招待不周还要失礼。我直接麻了,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没钱,算了。
可是这真不能怪我啊,这位客人长得太像泰燮了。当然了,像我这种资深泰燮粉第一眼看就知道客人绝对不会是泰燮本人,他与我说话时疏离内敛,但整个人散发的嚣张气质实在是掩盖不住。当然了客人也没有想掩饰。
他的发型很有个性,脑壳顶的头发半长不短,耷拉下来半遮着一条浅绿色的发带,下半部的头发剃掉了,铲青的头皮让我这手贱的人实在是很想贴上去摸摸。细眉弯弯扭扭,大概是我的反应娱乐到他,此刻这双眉毛一高一低地挑着,衬得那双半睁的眼睛无比风情。他眼窝略深,鼻梁高挺,鼻头圆润,唇瓣微厚还有唇珠,下巴小巧,左耳戴了一枚素银耳钉。
怎么说呢,如果泰燮的气质是坏小孩,做过最出格的事可能是翻墙出去买薯片和避孕套还会在宵禁前回学校和东吾做爱,眼前这位客人绝对是至少能以一敌五暴打找他茬的不良的……长得像不良的乖小孩?出于女人的直觉,我猜他手上至少有三颗牙的“牙命”。
诶,我是不是说了我在嗑东吾泰燮RPS?失礼了。
我手忙脚乱把电脑放一边,和善的客人还提醒我记得保存,我简直无地自容,打工人要是天天这么干我怕不是要被赶出去在东京街头赶伦敦的时髦成为一个homeless。我装模作样清清嗓子:“久等了先生,请问您喝什么?”
客人没再追究,给足了我体面:“大杯香橙美式,双倍浓缩,多冰去糖,不打包。啊,可以单要一份碧根果碎吗?”
以上,是我和这位姓宫城的客人的初遇。
当然了,这不是什么浪漫故事的开头,我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也只是因为宫城先生实在闪闪发光,这样的人成了常客,有助于使我上班时保持精神健康。
宫城先生通常是工作日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来,我五点下班的时候他也还坐在那里并不像是要走。他的穿着几乎次次不重样,每一套穿搭都和安妮·海瑟薇在《穿普拉达的女王》里的扮相一样潮,周五的装扮更尤其靓仔,只是耳钉、项链和手表从来不会随衣服改变。
哦对了,不变的还有那台看起来就散发着金钱气息的苹果电脑。但与此同时,宫城先生的钢笔又很朴素,能看出是一支有年头却保养得非常用心的钢笔。
很神奇对吧,宫城先生身上似乎处处透露着这种矛盾。
宫城先生喜欢靠窗的一个座位,说实话那个位置视野并不好。我们店面很大,临街处用的都是落地玻璃窗,不乏能看到优质街景和穿着靓丽的行人的位子,可宫城先生常坐的那处,一棵行道树挡在眼前不说,正对着的也只有一家银行。
宫城先生一直点同一款咖啡,搭配的甜品却时不时换样,这还是后来我换班才发现的。后半学期加了门三点到五点的课,店长帮我换成六点到十点的班,宫城先生的咖啡不再由我经手,我也得以知道他每天差不多七点离开店里,走前会打包一份甜品或小饼干。
奇妙的割裂感又把我冲击到了,那可是眼睛都不眨喝下无糖双倍浓缩香橙美式的宫城先生啊。
周末没有我的排班,不过我向同事打听过,宫城先生从不在周末造访,我也不会错过什么。周一我照常扛着我的小破电脑去上工,生命不息ddl不止论文永无止境学术垃圾是生产不完的,习惯性地瞟了眼宫城先生常坐的位置却发现那座位是空的。
我揉揉眼睛环视四周,以为是宫城先生坐在了别处,仔细确认过一番发现他就是没有来。我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如果只是休假结束回去工作还好,生病的话,还是不太妙。
——之前某次爆写作业的时候被宫城先生看到了题目,他说他是持证的心理咨询师,只不过目前休假中,教我课的深津教授是他的同门师兄。他的三两句辅导让我瞬间如醍醐灌顶,也头一次在深津教授的手下拿到A-的成绩。
——A后面还有个“-”是因为,“这句引用自宫城的观点没有标注清楚咧”,教授是这么说的。
一生内卷的中国人怎能容忍不是A的成绩,但是后来我得知深津教授从没有给出过A的评价,我又释然了。反正卷过别人就行了啊,这是我的一生内卷心得。
阿西吧又扯远……那要不你报警吧.jpg
喜报!我是傻逼.jpg
总之就是今天宫城先生没有光临寒舍,我这没能蓬荜生辉……啊不是,店长的装修走的不是那个路数。但我心里有事了,我要开始发癫了,作业没写完还要上班还没有宫城先生的脸吸不如让我把这个世界毁灭算了,只留下东吾和泰燮天天给我拍黄片看,我要看太极一百零八式。
正脑补到18岁和28岁的东吾夹着23岁泰燮在后台更衣室抱操而他的原装男友24岁东吾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套着飞机杯放置的时候台面被叩响,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我又像踩了电门一样弹起来向客人疯狂鞠躬,一边享受脑浆摇匀的快感一边从不怎么灵光的脑容量里扒出来一点回忆。
我第一次遇到宫城先生不就是这个社死样吗。
心如死灰的我抬头,想着不就是在靓仔面前再社死一次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应该不用逃离银河系只用搬去冥王星,却发现那不是宫城先生。
好的,去黑洞的票哪里买。
这位客人有点像东吾,不是这世界怎么回事捏脸就那几个模型是吗?不过客人像东吾的程度不如宫城先生像泰燮的程度——主要是东吾刚服完兵役还是寸头,这位客人的发型还蛮清爽的。客人梳着霓虹社畜常见的利落短发,长眉微微蹙起,没有看我,眯起眼睛看吧台上摆放的菜单。或许是不常喝咖啡,他愁得鼻子都皱起来,些许凹陷的脸颊配上紧紧抿起的嘴唇,凝重得让我有点想笑。
毕竟他穿着一套很商务的西装,没想到却是咖啡苦手,他长得像东吾,但崔东吾可是把冰美式焊在基因里的韩国人啊。
对不起咳咳。
我在心里道歉,赶紧收好作业纸,摆出一副营业傻笑:“先生,先生?需要推荐吗?”
客人呼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他的目光又在菜单上逡巡一轮,彻底放弃:“请帮我点最甜的那种。”
“那就是可露丽拿铁。其实可以直接去掉咖啡底,如何?大杯热全糖?”我操作着机器,余光中客人点头如捣蒜,“还有吗?”
“大杯香橙美式,要双倍浓缩、多冰去糖,再分装一盒碧根果碎,谢谢。”
我“唰”地一下转头。询问本是例行公事,没想到客人脱口而出我最近最常操作的点单,我猜我脸上的表情过于八卦和猥琐,这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客人居然倒退了两步。
“怎,怎么了吗?”客人这样问我,神色中是真实的困惑,“小宫说他每次都这样点……不能吗?”
小宫。我脑子里忽然像是烧起了一串电火花。并不总适配花里胡哨潮流衣着的朴素饰品以及与新款电脑差异甚大的旧钢笔,应该是眼前这位客人送的礼物。每天临走时打包的不符合宫城先生口味的甜品,也是为犒劳辛苦一天的恋人。周五格外漂亮的造型,大概是为甜蜜的约会准备吧?
“抱歉抱歉,无意冒犯。只是没想到您……认识宫城先生。”我卡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说法,“他还好吗?生病了吗?还是休假结束了?”
客人伸手接过我递出去的单子:“他,这几天不太舒服。”他捏着纸片搔了搔鼻梁。
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看上去很新,而我确信之前宫城先生十指上没有任何装饰。
“新婚快乐。”我真诚祝福,想了想还是提醒,“宫城先生身体不适的话,还是不要喝咖啡吧?”
“啊,不,没关系。不是,我是说,他……他不是那种不舒服。呃,总之可以喝咖啡。谢谢关心。”
等等,你怎么结巴了,你在脸红什么,你的耳垂怎么也这么红??我靠,你们小情侣,不是,小夫夫,该不会在家玩了一整个周末吧?能让我在床底听听吗,我保证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吃东吾泰燮做爱的代餐想疯了而已。
太变态了。我指我自己。
但是欺负老实人太有趣了。
行吧,祝松本先生和宫城先生百年好合。
而我,我他妈的再不把这个作业写完,怕不就是真要挂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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