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John 23 岁那年，他走进大阪大陆酒店的一间套房，与经理面对面。
在那个年纪，他追求的是金钱、地位和名誉。他足够优秀，不被伤病所影响。他足够年轻，在进行下一份工作之前极少需要超过几天的时间。所以，他从机场直接走进那个房间，胡子没刮，非定制的西装上还残留着一股烟味和陈旧的古龙水味。
因此，他那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经理打量他，用一种冰冷、优雅、显然不悦的态度。他的英式口音解释了萨维尔街西装的由来，而他身后那个魁梧的萨摩亚保镖则解释了为什么 John 如果不想出于自卫而违反大陆酒店的第一条规则的话，最好还是管住自己的舌头。
会面很简短。
经理不喜欢美国人，因为他认为美国人傲慢而太过张扬。但由于 John 声名远扬，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在那里了，所以经理与他会面了。
“你可以在我的看门人那里得到你需要的所有细节。”经理说。
John 把这句话当作他应该离开的暗示。
他安静地离开了。
他在服务台礼貌地询问了他需要的信息，得到了旅行日程表和火车票，然后他花了一个下午寻找合适的同伴，把人带回他工作分配的那个破房间，以供晚上消遣娱乐。
第二天早上，当他登上开往京都的火车时，他的狂怒已经减弱了。当他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时，他的狂怒已经让位于平静。俄罗斯罗姆人很早就教导过他，他的感受只是他自己的，绝不能影响手头的工作。他的意见无足轻重。
因此，当他第一次进入一个房间，闻到那种温暖、浓郁的 omega 香味时，他手足无措。
女人看了一眼他僵硬的肩膀和翕动的鼻孔，就用日语大喊着叫他滚出去。
第二次要容易得多。
一方面，島津在一小时前的不幸遭遇后服用的抑制剂起了作用。另一方面，这次 John 得到了预警。
“我叔叔真是个傻瓜，居然派了一个 alpha 来。”女人自言自语。或者是在对他们两人说话。John 不能完全确定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你叔叔派来了一个人。”島津语气轻松地用英语回道，“我相信 Wick 先生能在一次短途旅行中控制住他自己。”
John Wick，天才杀手，阴影中的恐怖魔鬼，但在闻到一丝预热期的 omega 的微弱气味时表现得像个 14 岁的处男，这让他感到很尴尬。
“我们应该立刻离开。”他说。
“不。”女人立刻说。
“是的。”島津纠正道，“虽然我觉得我们离开得太晚了。”
不到五分钟后，第一批执法者就冲进了住宅。女人停止了争论，拿起一把带鞘的日本短刀和一把手枪，让 John 把他的冲锋枪拿出来。
无论她是 omega 的什么人，她最终都没有说出口。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仅此而已。島津把一个柔软的旅行包背在肩上，从一楼的窗户爬了出去。John 紧随其后摔了出去，顺手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这本应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他本应护送一个人从京都乘火车到大阪。然后，他要护送他到大阪大陆酒店，在那里他要给那个人当两个星期的保镖。无论这个人去哪里，他都要同去，无论这个人做什么，他都要监视，必要时，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这个人的每一寸皮肤、骨骼、血肉和形体。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在随后的十天里，他们穿越了大半个日本，跳过火车和公共汽车，还有一次令人难忘的是，他们骑了一匹马。島津坐在马背上，就像他一生都骑在马上一样。John 从来没有学过骑马，他默默地走在马旁，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则伸向仅剩三颗子弹的枪。
在那十天里有一天，抑制剂失效了。島津的小药瓶空了，John 也习惯了一些人突然抬起头，目光四处扫视，寻找突然饥渴的来源。他不止一次地转过身去迎向那些目光，离出手只有一步之遥。
可能島津注意到了，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在島津带他们绕路绕回大阪之前，他们又挡住了一波刺客。
“我们需要一艘船。”島津突然宣布。John 扼杀了想要退缩的冲动。
这声音在他听来刺耳。
“我们可以走海路。”島津接着说。
“不。”John 迅速否决。
时间一天天流逝，气味越来越浓。当他们躲进一个被夏日骄阳晒得过热的谷仓里时，John 正尽力忽略自己过度紧绷的神经和过于敏感的皮肤。島津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旅行包小心地放在身旁，这也无济于事。当他沉思地凝望着天花板时，那精致而棱角分明的面庞放松了下来。John 极度烦躁地注意到他乌黑的头发上沾着稻草，以及他吞咽时喉结蠕动的样子。
“给。”John 突然说，并把水瓶丢在島津身边。
被太阳晒得通红的那双棕眸抬起看向他，平静而神秘。
“那是你的。”島津说，“我有我自己的。”
“你的已经喝完了。”John 回道。
那双棕眸漠然地回望向天花板。“那我就等，直到我们能弄到更多。”
“就喝吧。”John 说。
“三天后我就会发情。”島津转而说道，“如果幸运的话，也许是四天后。如果我们那时到不了大阪，你能把我藏起来吗，John Wick？”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只剩四天了。我知道你的合约。”
“我认为我的道义责任可以延续到合约精神，而不是那张纸。”
“道义责任。”島津重复道，这次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身着衬衫、牛仔裤和牛仔夹克——现在都很脏。他原本洁白的运动鞋被尘土、血污和水坑弄得面目全非。十天的奔波让他的下巴和上唇长出了黑色的胡茬。
不知何故，他看起来仍然像电影海报上的演员，或者是某个广告里的。
John 见惯了俊男美女、富豪、权贵、性感尤物、时尚达人。他见惯了 omega，见惯了其他 alpha，也见惯了大多种类的 beta。
曾有人告诉过他，他看上去太过英俊。Marcus 曾有一次建议他，像使用阴影一样去使用诱惑的能力。
他想知道 omega 是否比他更懂得这种特殊的战术。
一个值得保镖护送、刺客暗杀、大陆酒店经理关注的人——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
那双棕眸再次抬起来看向他。“我想，John。”島津严肃地说，“今晚我们将接受考验。”
John直到半夜醒来才明白，島津发烫的体温充斥着他的肺部，当他俯身在 John 身上时，他没有领口的喉咙如此之近，只需伸长的脖子，就能把牙齿咬进那柔软的皮肤、紧实的肌腱。释放出大量内啡肽，向 omega 发出信号——战斗或逃跑或......
“外面有五个人。”島津低声说，“有三个在上面。我去上。”
John 还没来得及反对，他就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打一架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缓解紧张的方式。也许会有些羞耻。肯定还有一些愤怒。
这本应是个简单的工作，而John 本应在追逐名声。
他爬起身，想尽快赶到島津那里，却发现他的交易正平静地坐在房梁上看月亮，脸上还沾着别人的血。他赤裸着上半身，衬衫还松松垮垮地裹着他擦拭完的匕首。
他期待地看着 John，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你受伤了吗？”John 问道。
Shimazu 僵住了一下。那笑容消失了。
“我并非无助。”島津告诉他，“只是一个 omega。”
John 记得他在俄罗斯罗姆人那里时的处理方式。那时候，少数几个 omega 和其他人一样刻苦训练，但当他们进入青春期，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热潮后，就被拉到了一边。
局长把 alpha 们送进了高级训练班。而那些 omega......他们被送到了与之不同的训练设施。不同的孤儿院。他曾在 Winston 的 纽约大陆酒店的吧台后面见过一个通过培训的人，当她引诱顾客花钱买她时，整片区域都弥漫着她温暖而浓郁的香气。
他不知道大阪大陆酒店的经理是否也有和 Winston 一样的计划。
島津将是异国情调的——一个在所有客户面前充分展示的男性 omega。他的年轻和力量让其他男人自惭形秽。在需要的时候，他的力量和锋锐随时准备为经理服务。
“我的工作。”John开口道。
島津突然哼了一声。那是一种不优雅的声音，但不知何故却带有明显的男性不羁和人性的味道。
“去他妈的你的工作。”他说，“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John下去了。但他一直在下面守着，久到可以看到島津像一只大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谷仓外面爬下来。他穿着沾满血的衬衫，刀插在腰带里。John 在阴影中看着島津凝视着月亮，向谷仓瞥了一眼，然后走了。
John 让他走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后才跟了上去，肩上挎着島津丢弃的旅行包。
他们走得很快，到了第二天中午，島津找到了一艘船，在船上等，John 检查了码头，扫视人群，然后加入了他。
“如果他们在水上来抓我们。”John 说，“当他们到来时，我们无处可逃。”
島津启动了引擎。“我已经厌倦了逃亡。这次我们要战斗。请把我的包放到防水袋里。”
然后他们真的开战了。
John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刺客把島津扯下船，他呲牙咆哮，双手死死掐住了这个傻瓜的喉咙。
他将某人的膝盖骨踢成一个极其痛苦的角度，而后试图跟着他跳入水中，却被两个拿刀的人拖住了。
島津在血泊中浮出水面，撩开挡住眼睛的发丝，再次潜入水中。
当 John 感觉船在摇晃时，他刚做完一个凶狠的甩人动作，然后船摇晃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小船，计算了一下，然后在自己抓住支撑点的时候，把最后一个人推到了浸水的一边。
島津用纤长有力的手指拽着他的头发，那人大叫着被摔了下去。
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而后平稳了下来，然后島津又回到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尽力寻找一个稳固的支撑点，使自己保持在中心位置。
John 把他安全地拉上船，不假思索地抓住了他的后颈。
島津发出一声窒息的轻喘，立刻一动不动了。
“呼吸。”John 轻声说，“只要呼吸。”
“我并非无助。”島津哽咽着，甩开了他的手。
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野兽，在 John 还没弄清原因之前，他就一拳打在了 John 的脸上。
John 理所当然地回敬了他一拳。
島津向后倒去，但他咬紧牙关，终于保持在原地，喘息急促。
“我不认为你是个无助的人。“John 说。
他们顺着潮水进入了大阪，白天的时间足够他们穿过人群，不会再发生流血事件。
在大陆酒店的台阶上，島津拦住了他。他从 John 手里接过包，挎在肩上。“走在我前面。”他面无表情地说，“到了服务台就靠边站。”
John 感到自己的眉头在抽搐，但那双棕眸里却闪烁着他看不懂的警告。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走进去，走到服务台前就退到一边。
島津彬彬有礼地向礼宾员挥手致意，并环顾了一下大厅。然后，他用低沉、柔和的日语对那位女士说了几句话，并低下了头。她支支吾吾，慌张地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急忙伸手叫来了一个门童。他始终没有直起身来。
“把 Wick 先生带到他的房间去。”她说，“确保有人照顾他。”
John 经过島津身边时，他没有抬头。他挺直了身子，但眼睛一直低垂着，双肩低垂，双手紧握。三个身着商务西装的男人正注视着这位 omega，丑恶的饥渴感开始取代礼貌的好奇心。John 瞥了一眼礼宾员，但她正在打电话。
John 离开了。
搬运工听命行事——John 得到了医疗服务和食物。顺序是这样。他接受了，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缝合伤口、清洗身体，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用令人垂涎的陈年威士忌——经理的问候品——冲服下他的止痛药，然后被带往经理套房。
他刚进门就停住了脚步，立刻闻到了 omega 温暖而浓郁的气味。这味道如此熟悉，以至于缓解了他在离开大厅后一直没有意识到的自己的紧张情绪。
島津就在那里，背对着房间站着，凝视着窗外的地平线。他不再穿着西式衬衫和牛仔裤，也不再穿着脏污的白色运动鞋。他身着棕色的传统长袍和草履。他的喉咙上系着一个宽大的皮项圈。
门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经理对你很满意。”島津平静地说，“我告诉他你多次保护了我，救了我的命。我告诉他你做得很好。他想亲自感谢你。”
在一个奇怪的时刻，John 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错了。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被骗了，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这个 omega，是不是大阪大陆真正的经理。
这时，里门打开了，经理走了进来。
John 在房间里待了大约 15 分钟。他该点头时点头，认真倾听，接受了对他的工作的肯定，接受了对他没有安排早到而造成不便的批评，谈话非常简短。然后，他被带去喂食，并被送回房间过夜。就像一匹赛过好马的骏马。
他专心吃饭，以补充体力。食物和衣服、住所一样，都是实用之物。因此，他吃饭只为目的。如果食物对他的生存有帮助，他就认为是好的。口味、乐趣和喜好则是奢侈。
他睡得很好，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洗澡、穿衣。出门，在城里散步，然后回来。他吃饭，上床，睡觉。第二天，他收拾行李。
退房时，他在服务台停了一下，罔顾自己的理性判断，而询问是否有给他的留言。
“我们会及时转达所有留言，Wick 先生。”礼宾员微笑着向他保证，“我们没有收到给您的留言。”
他点头，然后离开。
tbc.
ps：译者水平有限，如有错误，欢迎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