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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么讨厌我吗?”砂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翘起来的金色卷发似乎都委屈地耷拉下来。但很快,他看见一张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房卡,两眼一弯笑出了声,心里不禁又打起了坏主意。石膏头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这根本就没打算赶我走嘛,砂金将房卡揣在兜里,心情颇好地躺进房间内的入梦池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不同于那些来此处享乐的人,砂金并不留恋梦境里的浮华。梦里家族和忆者窥探的目光让他总有种脱离掌控的不安感,他很不喜欢,相比之下,现实中账户里冰冷的四十亿才深得他心。他从梦中醒来,咀嚼着假面愚者嘲讽话语中的提示,“找个哑巴做朋友”,嗯,就是他了。
“醒了?醒了就赶紧出来。”维里塔斯坐在沙发上,单手举着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在看,没分给砂金一个眼神。砂金从入梦池里坐起身,发现房间一边的沙发被撤走,换成了一张大小尴尬的床,睡两个人嫌挤,睡一个人嫌空。一堆显然是他的衣物行李被扔在床脚下。
“我怎么不记得家族允许没登记的人送东西进房间了?”砂金假装惊讶地问道。
“我去大堂拿的。”维里塔斯目光不离书本,想起砂金的助理在大堂看见他时八卦的目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让教授费心了,唉,我去找家族的人问问还有没有空的房间安排给我。”砂金抱起自己的行李,重死了,平时怎么没发现我东西这么多(助理们:因为您压根没自己拿过吧)。
“不住就把房卡留下。”维里塔斯冷冷地开口。
砂金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这床是给我的吗?拉帝奥你人真好,可是——”砂金压了压嘴角,递给维里塔斯一个状似关切的眼神,“我睡这,你睡哪呀?”
“管好你自己。”维里塔斯皱了皱眉。
待砂金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维里塔斯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手上这本书揭示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显然打算就在沙发上睡了。砂金撑着头笑着看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教授,你来不睡会吗?这里还有位置哦。”
维里塔斯放下了书,不为所动:“我没有和别人分享一张床的习惯。”
“真的不来吗?”砂金长长叹了口气,期冀的眼神带着钩子似的看着维里塔斯,“可是任务前不休息好可是会出大麻烦的。”
维里塔斯没有理他,转身进了浴室。砂金翻了个身埋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再一阵响动过后,他感觉到身旁一重。他嘴角微微勾起,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拉帝奥教授做了个噩梦,在梦里他使劲地擦一本心爱书上的脏污,却怎么擦也擦不掉,越擦越急,最后给生生憋醒了,这比他精准的生物钟早了整整半个小时。
始作俑者是一只正好压在他胸口的胳膊,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腿正横着搭在他身上。那腿穿着宽松的短睡裤,柔软的大腿内侧紧紧贴着他的下腹。小腿回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正好好压在他早晨因为正常生理反应逐渐苏醒的某处。
维里塔斯试图动了动,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砂金仿佛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死死扒在他身上。他这一挪动可不得了,砂金似有感应,挪了挪腿,磨过那处,靠在他颈间的脑袋还随着呼吸往他脖子上吹气。
拉帝奥教授聪慧绝顶的脑袋,在某处要命的酥麻感和脖子间痒意的双重夹击下,宕机了足足半分钟。回过神后,拉帝奥教授脸色黑如锅底,默默给自己的愚行打了个大大的负分。随后气呼呼地大力把砂金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准备暴力叫砂金起床。
砂金在怀里空了后,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维里塔斯到了嘴边的“起床”在看到这一幕后,默默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枕头塞到砂金怀里,转身出了门,也自然而然错过了砂金悄悄睁开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砂金再次见到维里塔斯的时候,明显感觉他脸色更臭了。他假装没注意,一本正经地讲着下一步计划的事。拉帝奥教授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饶人,把他的计划从头到尾每个有瑕疵的细节都嘲了一遍,但同时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临走时,砂金故意放慢了脚步,心中默数着,三,二,一……
“你以前也睡相这么差吗?”维里塔斯有些低沉冷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非得缠在别人身上?”
砂金不禁笑出了声,转过身,抬头看着维里塔斯黑的吓人的一张俊脸:“以前都自己睡呀,不知道还有这个毛病,谢谢拉帝奥教授提醒。”
砂金炫丽的有些妖异的眼睛瞟着维里塔斯的脸色:“如果以后教授也能帮忙提个醒,说不定我能改的更快呢。”
“原来砂金总监平时就是这样邀请别人煖床的?”维里塔斯露出讥讽的笑。
“小时候父母走的早,别的小孩都能被父母抱着睡,我却没有,”砂金垂下了眼睫,有些难过地说,“于是落下了要抱着什么东西睡的毛病,平时在自己房间有抱枕,昨晚只能委屈拉帝奥教授了。”
“你……”维里塔斯表情愧疚了起来,“我无意冒犯。”
“不要紧,”砂金摆摆手,“昨晚是进公司这么多年睡的最踏实的一晚,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所以,教授会帮我改掉睡相不好的坏毛病吗?”他嘴角露出狐狸似的一抹狡黠微笑,眼神却看起来十分诚恳。
“随你的便。”良久,维里塔斯憋出一句,气呼呼的转身大步离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