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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的夜，是灯火璀璨繁华绚烂的，远看还有点国泰民安的意味，然，冬夜里的首都又是那样寂静无声，挂满枝头的白霜沉默着眺望远方。
漫天雪花飘洒定格于空中，沈耀透过飘窗将目光投向黑沉沉的夜幕里，他站在窗前久久凝望。
“下雪了，沈耀你看。”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音容笑貌，那人弯起眼眸宠溺地护着他的耳朵，为他挡了狂起的风雪。
沈耀站到腿麻了才肯回到床上去，一个人蜷缩起来窝在被子里，屋里的暖气很足，当他躺在床上后睡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凝神屏息在心里默念：“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早点睡吧。”
早上等车时，沈耀因为刚回国还不太熟悉路线，稍微晚了点，好在研究所的负责人没有多说什么，先带着他大致熟悉了一下所内环境。
沈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路上看到许多大大小小的实验室里，都有不少院士和学生在做研究。
七拐八拐后，负责人将他带到一个名为分子生物基因实验室的门前。
实验室内有几位年轻人和一位看起来稍显年轻的教授，负责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把话筒交给沈耀。
沈耀颇为受宠若惊，他简单的将目光扫视过面前人的脸上，淡淡开口简便介绍了自己，领头的教授探究地打量他。
一整个早上下来，沈耀都没怎么插得上话，几乎充当了类似背景板般的存在，他会意没有太计较，但在心里想的是，该适当展露些许锋芒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倒是遇见了沈耀意想不到的人，程雨衫端着盘子走到他对面坐下来。
程雨衫的目光里带了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沈耀对她的印象一般，只知道她是李燃的高中同学，高中时在学校遇见过几次，都是因为李燃在才顺便，不过他没跟程雨衫有过单独交流，
沈耀不置可否：“很意外？”
一如既往的话少，程雨衫腹诽：“是很意外，我以为你会出国。”
沈耀塞了两口饭细嚼慢咽：“我确实出国了，才回来不久。”
程雨衫似乎很惊讶：“那你知道，李燃也在这上班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沈耀正欲夹菜的筷子一顿，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明。
沈耀欲言又止，胸口感到一股钝痛，他最终还是摇头说不知道，程雨衫看他这样意识到也许发生了什么，她不好再继续坐在这了，找个借口就走。
剩下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吃了，沈耀无声地叹了口气，端着只吃了一半的盘子走了。
他后脚才离开不久，李燃前脚正好踏进食堂里，踩着食堂窗口关闭的最后一刻赶到食堂来。
李燃知道饭堂的阿姨都很好说话，便想着嘴甜点撒个娇先吃上饭再说。
“阿姨，我想要这个菜麻烦您了。”李燃端着盘子讨好地小声跟阿姨撒娇，食堂阿姨们对他的印象都挺好，自然也就受用。
“小李啊，来阿姨这边，阿姨给你多挖几勺，吃饱点啊。”阿姨边说边把剩下的菜都往他盘子里打。
李燃连声道谢，满满当当的一盘子他吃的津津有味，吃着吃着程雨衫坐在他旁边他才发现。
李燃没有很惊讶，他知道程雨衫毕业后在星洲的研究所工作，这次来首都只是出差。
程雨衫看他那狼狈样觉得好笑：“你看你狼吞虎咽的，饿了几天没吃饭啊。”
李燃不屑：“我都熬了几个大夜了，今天早上才搞定的项目，可不得多吃点。”
程雨衫呵呵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自求多福，就起身走开。
剩下李燃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搞懂程雨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他觉得程雨衫还是那么无厘头。
李燃吃完了中饭就回出租屋里睡了一下午，他实在太困了，感觉自己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
沈耀下午在研究室相对来说忙了点，他晚上本来想留下来加班，教授拉着他还是没让他留下，说他第一天刚来不用弄得太辛苦，循序渐进就行。
沈耀点点头表示能理解，从研究所出来之后，饭点也到了，他在国外这些年早学会了做饭养活自己。
他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出国前他的旧电话卡被没收，李燃的联系方式早被弄丢，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对方过的怎样，也不敢过多打扰。
踌躇地裹紧了围巾，沈耀收起手机往公交车站走，他住的地方离研究所有点距离，不走快点晚上又不知道几点才能吃上饭。
到家吃了饭已是三小时后，沈耀刚才吃饭时听到手机响了几下，但他吃饭没有玩手机的习惯，等到忙完一切他才拿起手机。
“耀哥，有空不？这个月月底我们搞了个同学聚会，地点在母校，和十一班的一起哦。”
发消息的是赵晴晴，高中时是他的前桌，和他关系还不错，沈耀发散的思绪，在看到十一班这三个字时戛然而止。
十一班，这意味着李燃也会去，沈耀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指甲陷进在肉里掐出一道月牙痕都没发现。
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想见到他又不想见到他，沈耀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到底是逃不了的。
即使不去参加聚会，在研究所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迟早会碰面，他不想弄的自己那么难堪。
沈耀思虑过后答应了下来，心里打鼓似的短时间内冷静不了，去洗了澡出来感觉好多了，他就上床睡觉。
沈耀进入睡眠不久，暗着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微信消息上显示联系人沈亮。
“哥，我想过去找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