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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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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12
Updated:
2024-02-12
Words:
10,864
Chapter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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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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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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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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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

【花方】先以欲勾牵

Summary:

李莲花在去嘉州之前,捡到了一个哭着喊着非要和李相夷双修的炉鼎。

Notes:

if👉方多病是炉鼎之身+在单孤刀手下长大的设定,有战损、病弱、双修等情节,魔改和私设很多

初稿《炉鼎》已完结,全文在lof和wb都有发,番外卡文了待更,修订稿《先以欲勾牵》会在lof/wb/ao3更新,至于同不同步全看审核🙏🏻

完结之后再修前面的部分好想大改啊(喟

总之以上都接受的话就let's go↓↓↓

Chapter Text

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

 

 ——《华严经》

 

 

躲过了风火堂的追杀,又作别了妙手空空后,李莲花手里捏着菜谱,慢慢悠悠地往停在了郊外的莲花楼走去。

 

他在心里盘算起了去嘉州的路线,搓着手指思绪纷飞,连狐狸精何时跑到了他脚边都不知道,被它火急火燎地咬着衣摆拉到了楼前时,才发现那台阶上伏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年轻人。

 

李莲花谨慎地用内力探查了一番,确认附近没有除他二人以外的气息后才蹲下身,眯起眼睛用越发模糊的视力辨认出了年轻人身下蜿蜒的血迹,他顺着看过去,发现这血迹断断续续的一路延伸到了不远处高树林立的悬崖边,此人应当是从那儿一路爬到了他门前。

 

倒是求生心切。

 

他这样想着,又在心里作了一番建设,进到楼里在床榻上铺了层旧褥后,才轻手轻脚的把人抬了进去。

 

好歹挂着个神医的名头,总不好就这么把人扔在这儿——反正他捡的濒死之徒也不差这一个了。

 

李莲花对这血流如注的年轻人有些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先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他身上被血粘住了的粗布麻衣,把破破烂烂的布料同他身上带着的东西一并堆放到了桌上,借着昏黄的烛光,有些惊讶地审视起了他皮开肉绽的身体。除了刀伤、剑伤、钩爪伤,他的胸口还有一片被火弹炸过的焦痕,手上腕上也有层层叠叠的伤疤,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没有摔断骨头。

 

李莲花呲牙咧嘴的咂了咂舌:他不是没见过伤得更重更惨的人,东海一战后他一路走回四顾门时,见到的又何止残肢断臂,但此人身上的伤口处处皆不深、处处不致命,手腕脚踝上还有被绳索绑过的勒痕,唯一的解释就是,抓他的人要留他活口,但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仔细端详了下年轻人的脸,心想着动手的人对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公子也狠得下心,着实是人心不古,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给年轻人涂抹起了创药。

 

守在一旁的狐狸精看了半天,不得意趣,便用前爪扒住了桌腿,把狗头探到桌上,鼻子一顶一顶的嗅着年轻人的随身之物,在拱到一个香囊时猛的打了个喷嚏。

 

李莲花给年轻人包扎好后,看着它浅浅一笑:“别闻了,好奇心害死狗。你看着他点,我去楼上给他找套衣服。”

 

反正年轻人原来的那套是一定穿不了了。

 

待他翻翻选选的搭好了衣服正要下楼时,狐狸精又开始打起了喷嚏,一下一下的接连不断,他于是快走了几步阻止道:“哎,别闻了,给人家的香囊上弄得都是你的鼻涕怎么办——”

 

狐狸精窝在床边,用爪子捂住嘴筒子委屈的看向从二楼下来的人,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看上去冤枉的不得了。

 

李莲花这才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逐渐变得浓郁的药香。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懈怠了,碧茶之毒害得他鼻子几乎废掉,此时他能闻到的味道,对狐狸精来说肯定是受不了的。

 

他赶忙打开了门,让狐狸精三两步就窜进了外面的狗窝里,自己回到楼中直奔桌上的香囊。他本怀疑那东西是药香的来源,却将它贴到了鼻子上也只能闻到淡淡的苦味。

 

……不会吧。他突然想到,转身看向榻上昏迷着的年轻人,缓缓凑了过去闻了闻。

 

这药香竟是从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李莲花在脑内暴风搜索着各色古籍,给年轻人套好衣服后快速的翻了一遍他少之又少的随身物品,可除了那香囊,他就只有一柄短剑、一枚玉佩和一点碎银而已,都无甚特别,李莲花只能把这些东西挨个放回了他身上的原位,直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默默计算着时间。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药香便散了去,把狐狸精再放进来也不会打喷嚏。

 

李莲花于是想了一想,从年轻人怀中的碎银里拿走五两揣了起来。

 

诊费而已,李莲花思忖着。他毫不心虚,又拿起年轻人腰间的香囊准备打开看看,却发现袋口是缝死的,他也不好给人拆开,只好作罢。

 

只要五两真是拿少了,李莲花掂了掂碎银,我这是捡了个小祖宗啊。

 

他转念一想,不对,是这祖宗自己爬到我楼前讹我的。

 

————————————

 

多病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被六个蒙面人死死追赶着,狼狈的仓皇逃窜,几乎手脚并用的从城内逃到荒郊野岭,无论他怎么乞求那些人都不停下砍向他的刀剑。直到被他们逼到悬崖边,他奋死一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从其中一人腰间的布袋中扯出一枚雷火弹,瞬间炸在了众人眼前——

 

他浑身一颤,喘着气模糊的睁开了眼:那不是梦。

 

他忍着全身上下的剧痛思考着,自己应当是被炸得落下悬崖了,可这悬崖怎么还怪软的,像床铺一般?

 

他疑惑的摸着身下的床榻,眯着眼睛呆愣的缓着神,被坐在一旁翻阅典籍的李莲花全看在了眼里。

 

怎么看起来傻傻的,李莲花心想,轻轻合上了书本。

 

李莲花还是李相夷时,曾在云彼丘的藏书中偶然读到过有关炉鼎之身的记载,具体描述他记不清,只隐约能想起“炉鼎之身身有异香,若不掩盖,则知者求者自来”这么一句。

 

他顺着思路,在楼中藏书中查了半宿,终于在一本野史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短短几句话:

 

“炉鼎之身,纯阳之宝。身有奇香,体有奇效。以人为炉,以性为药。双修有道,功法自妙。”

 

他捡的这个小祖宗似乎是个江湖人求之不得的大宝贝。

 

恐怕昨夜这年轻人就是被“知者求者自来”了吧,李莲花头痛的想到,虽然很同情这个小兄弟,但他自己时日无多,还要去嘉州寻金鸳盟的踪迹,如今能够把人快些治好赶走才是最好的。

 

他于是倒了杯茶走到懵懵年轻人面前:“渴了吧?”

 

年轻人听到他的声音才完全睁开眼,警惕的环顾起了楼中的环境,没有接过茶杯,只是看着李莲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掉下了泪来。

 

李莲花吓了一跳,可还未等他说什么,床榻上的年轻人就勉强着身子坐了起来,拉住他的袖子泪眼婆娑的哑着嗓子开口道:“是、是你救了我吗?”

 

李莲花心疼的垂眼看着自己被拽到变形的衣袖,点了点头,在他一阵一阵的抽噎中有些插不上话:“算是吧,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年轻人顿时手足无措的缩回了胳膊,支支吾吾的把昨夜李莲花放回他怀中的银子全掏了出来,他握在手中攥了攥,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闭着眼睛把它们一股脑都塞进了李莲花的里怀中。

 

“恩人,我叫多病,虽然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么多银两,但只要你帮我找到李相夷,等我解了他的毒,你想要多少我都会想办法补给你的!”

 

“……啊?”

 

李莲花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施文绝说他舌灿莲花,风火堂管事说他花言巧语,妙手空空说他伶牙俐齿,但他如今看着泪如雨下的多病,还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位……多病小朋友啊,”李莲花把杯子递给多病,又从怀里把银子掏了出来,“我救你只是出于医者仁心,这么多报答真的不至于。”

 

他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大脑空白,用最直白的语句问道:“况且那李相夷都死了十年了,你找他做什么?”

 

多病咕咚咕咚几口喝尽了水,把杯子还给李莲花,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李相夷没死!他虽然中了碧茶之毒,但他有扬州慢,现在肯定只是在隐居养伤,只要恩人你带我找到他,我就一定能救他!”

 

李莲花身形一顿,转身给自己也倒了杯水,边喝边试探道:“啊,扬州慢也没那么厉害。何况他身中剧毒,你就算找到了他,又怎么有办法救?”

 

用炉鼎之术与他双修吗?

 

有没有人问过李相夷同不同意啊?

 

没想到多病听他如此问,真诚而激动的抬起了眼:“你问对人了,我是炉鼎之身,我的夫子说过,炉鼎可解世间任何奇毒,我只要与他双修就可以了!”

 

李莲花一口水喷出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