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贝崔,枪团】曾在塔拉唱响的歌 第一部

Summary:

Summary:发生在1916-1923年的故事。在许多战场上曾有歌声,一百年后我们仍能听到那些歌,只是曾经唱响那些歌的灵魂早已消失。
第一部关于角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故事;第二、三部关于爱尔兰独立战争;第四部关于爱尔兰内战。

警告:旧文重修,存在严重ooc与历史不准确,对历史事件与人物的观点仅为角色观点,不代表任何人;本文所有名字中包含亚瑟和帕西瓦尔的角色为历史人物,与游戏形象无关;存在部分血腥描写;歌词与著作译文不准确;部分民谣歌曲存在超前引用。

Notes:

Dulce et decorum est pro patria mori.
--Horace

Chapter Text

1916年9月     索姆河

1

防线深处的空地上,第三十八威尔士人师的几名军官和士兵松散地列着队。

“——毒气!毒气!——”远远的呼喊声顺着风飘来,空地上顿时乱作一团,几乎所有人都在摸索防毒面具。

“只有一半的人掐着时间刚好套上……”一个帽徽擦得锃亮的男人叹了口气。所幸是演习,如果真有毒气,大部分人已经溺死在浓绿色的海洋之中了。

“他们只是需要时间习惯。”另一个军装已经看不出棕绿的本色的男人说道。

“时间,”前一个开口的人重复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他们来到这里才多久?两个月不到,他们需要时间。”他指的是几个站在战壕外的士兵。他摘下了面具。如果看得够仔细,能从肮脏不堪的军装上辨认出这是一名准尉。他又戴上了同样看不出本色的帽子。

“特里斯坦。”旁边的男人示意他小声些,因为有三名军官正向他们走来。

“如果用削土豆或是打扫战壕惩罚他们懒散,我会在他们边上吹口琴催他们快些干活的……每次轰炸后都会有成打的人找不回自己的战壕,况且他们都回来了,如果真的是逃兵早就远走高飞了……”特里斯坦压低了声音,继续抱怨道。

“但是我们没法证明……”旁边的男人在最后关头整理了一下领口。旁边那个帽徽擦得锃亮的男人看军衔是一名中尉,是这条战壕和前后两条战壕的指挥官。7月中上旬严重失利的进攻导致近半数的减员,补员的新兵记不住路也实属正常,从这两个月的战况来看,他们能做的只有根据命令在战壕里等死和爬出去送死,因此指挥官的权限也局限于指派谁来发香烟而已。

“但不是也没法证明他们开小差了吗?”特里斯坦不依不饶。

 

三名军官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才刚九月初,为首的一人就在军装外穿上皮背心了,此人别说是他们战壕里的人,在整个索姆河的英军阵地上也几乎人人都认识,正是战地军事法庭的主持者,阿规格文·奥克尼上校。

阿规格文军装外裹着的皮背心和脚上的皮靴一样一尘不染……不过就如传说中黑王子爱德华的盔甲是浴血后锈蚀成黑色的一样,战壕里传说那件皮背心是浸过鲜血才会那么油亮的,他们甚至把这件背心叫做“屠夫的围裙”。除了对面德军阵地上会喷出黄绿色毒气的啤酒桶,这位穿着围裙的屠夫大概是他们最不喜欢的东西了。

“威尔士团第五步兵营,贝狄威尔·威尔逊。”中尉敬礼道。

“我听我弟弟提到过你,他说你是继承了光荣传统的军官。”阿规格文站在战壕外俯视着他们。陆军的光荣传统是什么不太方便细说,所以阿规格文中校到底在客套还是在讽刺也不方便细想。

“过誉了。”

“我也这么觉得。合格的指挥官手下不该有这么多无故脱队的人。”中校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去指责下一个战壕里的指挥官了。

特里斯坦和贝狄威尔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确认他们一定听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一定是害怕走在战壕里挨打才站在外面羞辱人的吧!”特里斯坦大声说。周围几个士兵小声笑了起来。

“这是他的职责而已。”贝狄威尔悄悄把整包忍冬牌香烟塞到他的口袋里,顺便隔着口袋拍了一下他的手,求他别再多说了。

“不是因为他看我们没有师长故意欺负我们么?”特里斯坦反问道。

“他并没有受霍恩将军的提携,没必要这么做……”

说实在的,他们连个在阵地上的高级军官都没有,没有逃兵反而是怪事了。本来有师长伊瓦尔·菲利普斯在,但是因为和第四集团军的指挥霍恩将军有矛盾,被解职了。

“这位奥克尼勋爵的弟弟也都那么阴沉可怕吗?”

“他的兄弟我都认识……他的兄长应该也在附近的阵地上,虽然是贵族,军衔也比我高得多,但他常说给他的伙食只要有土豆就够了,是我一直以来敬佩的人;弟弟倒是个活泼得出奇的家伙……在来这里之前听说被调去阿拉伯了。”

“我听说过有土豆吃就行的那位大人……七月第一天他的队伍就被派出去了吧?”特里斯坦听说过那个军官的名字,应该是高文吧……参加了七月一日最惨烈的战斗还活下来了,光这一点就值得写一首歌称赞他。

如果要写一首在战壕里被传唱的歌,最重要的是词曲都要简单,要让最不擅长唱歌的士兵也能记住歌词和调子。特里斯坦立刻就想出了两三个简单的旋律,不过现在并不是用竖琴或口琴试着演奏出来时候。

每周最难熬的时刻到来了,比轰炸和毒气还让他难受一百倍。他们每个人都得看着军事法庭对逃兵们行刑——即使明知其中一定有人是无辜的。站在战壕外的士兵几乎没有和军事法庭的三位军官说上过一句话,就被赶着站成一排。特里斯坦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在打仗,还是因为他们在海外,这种和法律完全无关的法庭他从前无法想象,现在也依然没能习惯。

行刑队的枪声很齐,在他的耳边就像惊雷一样炸响,比轰炸刺耳得多。

那首关于土豆和冲锋的歌他一时没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