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良田?站得起來嗎?」三井將宮城的手臂放上肩膀,慢慢的站起身,「哼嗯……」宮城軟綿綿的從榻榻米上被三井扶了起來,酡紅的頰和昏沉的模樣不難看出宮城在剛剛的聚會裡喝下了多少酒,「就算高興也未免喝太多了。」三井摟著緊緊黏著自己的宮城,站在居酒屋外等著代理駕駛前來時忍不住報復的捏了下戀人的鼻頭。
多虧了現代科技的迅速進步,以往因為距離難以時常聯繫的人們現在都能輕鬆的透過小小一方的螢幕和對方牽起往來,雖然大多數時間還是一樣忙碌,也總會有相聚的時機,久居美國的流川與櫻木只要有回到日本的時候一定會有人發起聚會,就算難以全員到齊,也沒有嚴密的組織規劃,這個聚會還是一路延續到了現在,雖然席間有著好幾個名氣響亮的球員,讓他們再也不能選擇一直想一起去重溫舊夢的,高中時代社團練習後最愛去的家庭餐廳。
「這就是長大的滋味吧。」櫻木有次誇張的嘆著氣說著,眉眼裡盡是煽情的故作感傷。
「你距離成年已經很遠了,大白痴。」流川無論什麼時候都對櫻木毫不留情。
這些都超過四十歲的傢伙實在沒有比高中時成熟多少,三井看著眼前掀起上衣互相比試著腹肌線條的宮城與櫻木,明顯半醉的宮城絲毫不理采身邊不斷試圖阻止的自己,只顧著和櫻木爭論誰的腹肌結實漂亮,三井嘆了口氣,趁著戀人不注意時伸手拉下那已經掀到胸口的上衣。
*
今天宮城仗著酒量好,在席間替週末還要帶隊比賽的三井擋了不少酒,但即使酒量再怎麼好,也禁不起過於高漲的聚會氣氛,尤其和難得回國的櫻木一湊上,兩人通力合作乾掉的啤酒杯依照三井估計,應該可以擺滿整個長桌,也難怪宮城現在會醉醺醺軟綿綿的只能靠著他的身體支撐著行走,「良田,到家囉,如果想吐的話就吐出來會舒服點,知道嗎?」三井轉動鑰匙,一邊將人弄進玄關一邊提醒著。
「我不要回家~」被扶著進了房的宮城還是帶著迷茫的樣子,三井好笑的看著那不樂意的癟著嘴的人,「不回家要去哪啊良田。」三井抽來幾張溼紙巾擦著宮城的臉,沒有醉得會完全睡昏過去,但有些昏沉的戀人是最難應付的,不回應他會生氣、回應了八成也要生氣,雖然好哄得像個孩子,變卦的速度卻也像個孩子。
不過今天的宮城一直笑咪咪的,連說話都軟軟的充滿撒嬌感,平常很注意口音的宮城除非待在家鄉,否則不會出現那南國特有的語氣和聲調,掙扎著想起身的宮城因為身體軟綿綿的有些使不上力,最後還是落進三井懷裡,「回沖繩!」宮城突然大聲宣告,他在三井懷裡挺直了腰,雙手囂張的插在腰間,莫名的滿臉驕傲起來,「因為我要在沖繩跟阿壽求婚喔!」
「宮城選手要在沖繩結婚!」伸長雙手的人還在喊著,突然被透露了太多劇情的三井慌慌忙忙抓住戀人的手,小心翼翼的確認,「在沖繩……結婚嗎?」宮城笑咪咪的知無不言:「只要先找好適合的場地,再跟他們討論好企劃,醬子就可以在沖繩海邊辦婚禮喔。」
三井摸摸戀人得意洋洋的臉,「那醬子要花多少錢啊?」一不小心學著戀人的腔調回話的三井換來宮城微微皺眉的疑惑表情,「……你幹嘛裝可愛,好噁。」三井無語凝噎,只能吞了口口水換個方向繼續試探:「良田,可是還要準備很多東西吧?像是……結婚戒指?」宮城哼哼著一臉得意,「戒指早就買好了,我又不是阿壽什麼都一時衝動。」他掰著手指開始數已經安排好的事項──雖然在數到第五個時就因為手指頭怎樣都不夠用而停下來了。
這下三井真的驚訝得嘴巴都要闔不上,他完全沒有料到忙碌的戀人偷偷準備了這些,還計畫著要帶自己回沖繩去求婚,他趁著一臉笑意盈盈的戀人似乎還很有滿足他求知慾意願的時候繼續追問:「良田把戒指放在哪裡呀?」他想著就算戀人買了戒指,自己也能趁機偷偷去準備一些風格相近的飾品,三井興奮而緊張的等著戀人開口,「放在……好累,講好多話好渴喔。」宮城垂下肩膀,一臉沮喪,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三井立刻奔出臥房倒了杯水,恭恭敬敬的捧到戀人面前,「宮城選手請用茶。」三井鄭重的交付了水杯,用雙手捧著杯子的人咕嘟咕嘟的喝著,瞥見一邊的三井一直注意著他,弄得宮城有點不好意思地將杯子推還過去,「不喝了。」見戀人已經揉著眼睛,三井憐愛的捏了捏宮城的後頸,打消了繼續追問的打算,看著宮城在自己懷裡迷迷糊糊的打著呵欠,三井的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想吻他。
「宮城選手現在可以跟我接吻嗎?」三井用放輕的聲音低低地問,他知道戀人總是沒辦法抵抗自己這樣的語氣,「唔、嗯……」對於這個問題宮城卻陷入困難的思考,這反應讓三井有些意外,想了好一陣子的宮城下定決心似地抬頭,認真的對三井說:「我只能親阿壽耶,雖然您也長得很帥,但非常抱歉不能答應這個請求。」
「咦、可是,我就是阿壽啊。」三井有些急了,他指著自己的臉,索性拉住宮城的手放在臉上,宮城眨眨眼,捧著三井的臉仔細地瞧,宮城看得很專注,那樣的眼神讓三井的心跳加速,他的戀人用指尖細細的描過自己的眉毛,再輕輕撫摩下巴處那道淺淡的疤痕,三井怔怔的看著戀人沉靜的眼眸。
「你是阿壽。」宮城展開燦爛的笑容,開心的抱著三井的脖子小動物一般撲進他懷裡,在戀人頰上唇上送上嘖嘖親吻,笑得甜滋滋的宮城用甜滋滋的嗓音問著:「阿壽跟我結婚吧?」
*
隔天宮城醒來時只覺得腦袋傳來鈍鈍的痛,「唔唔……頭好重……」趴在枕頭上的他撐起自己時還有些昏沉,他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或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他揉著太陽穴,試圖讓思緒清醒些,這時三井打開臥室的門,端著杯水走向床邊,他在床上坐下,摸了摸宮城的頭,把水杯捧到他眼前,「良田想要喝水嗎?」
「嗯,要……」宮城接過水杯,喝著水時宮城覺得身邊人滿面春風的表情越看越微妙,他卻覺得腦袋裡有個地方混混沌沌的撥不清,直到他將杯子放進三井手裡時,昨晚的記憶像是突然撞進腦袋那樣全數在瞬間展開,「啊啊啊啊!」宮城崩潰的大叫出來,用悶死自己的氣勢將頭埋進枕頭裡的他喃喃著:「我要引退……我要回沖繩……我要住在洞裡……」
三井緊緊的抱住還在哀哀呻吟的宮城,從背後將戀人圈在懷裡,「那我跟良田一起去啊,我們要在沖繩結婚!」
*
宮城戴上簇新的耳環,在袖口別上特地向媽媽借來的父親留下的袖釦,陪伴自己許久的護腕已經貼身放在胸前;有些緊張的三井剛剛繫好那條母親挑的領帶,他將護膝放進西裝外套的口袋,往前站了一步讓宮城替他夾上不久前從安西教練那裡借來的領帶夾。
宮城調整著三井的領帶,沒多久後滿意的笑,「好了。」
他們緊握著手走向海灘,讓沖繩那片蔚藍無際的海燦爛了他們望著彼此閃耀的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