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近藤兄……不把制服脱下来就睡会皱的。
这声音实在是称不上清楚,土方说这话的时候闭着眼睛,喉咙里干巴巴的,说实话,他的也没脱下来。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要说困吗,确实,他困得像是脑袋缺氧几乎有些发麻,近藤大约也是一样(刚刚回来的车上看他眼皮子打架了十分钟,看得土方觉得无比催眠)。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在身后,在幽静的夜晚拉得无比漫长,然后一条手臂就搭到土方的腰上来。
近藤没应他的话,但是呼吸的沉重漫长也随之靠近,潮湿地往着土方的身后来了。土方身上还盖着被子,近藤的手就在被子上头摸摸索索着去寻边缘,找到可乘之机摸进去向着土方的胸口要捏——土方一把给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指头,要给撇开。
不行,别折腾了…近藤兄。
要是别的时候他会介意自己这样讲话的,含糊得几乎称得上娇嗔,清醒的话羞恼或也可能趁机爬上他的脸颊和耳,这会儿他的脑袋实在是没办法处理这种情绪了,他太疲倦了,眼皮无比沉重,这几日都是如此。为什么会连轴转?再是土方十四郎也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大案子或许还给人些痛痛快快的发泄可言,叫郁闷、或者说阴沉沉的倦意给一吐为快,可是说到底做警察哪有大家想的那样好,雷厉风行或是英姿飒爽,在r18g现场穿梭反复,真选组又不是搜查○课,甚至都不是机动搜○队,更没有金○一少年事件薄那种类型的推理剧情,这样想来真是该叫读者失望了。是啊是啊,真选组平日也做着无聊或者麻烦离谱的活计,从恐怖分子的炸弹谎报奔波到街头无业游民口角纠纷致大打出手,脚步一刻未停,甚至没得机会为开口的时候鞋子想办法——想到这里土方又有点清醒了,他那双鞋——他那会儿撑着杵在旁边的近藤随便粘了一下,那口子又从上头一层给裂开了,大约是将要寿终就寝,走回屯所已经是奇迹,明天还能撑一天吗?
被拨开的近藤还没说放弃,不依不挠地又摸了上来,手臂收拢把土方给搂进怀里,宽阔的胸膛贴拢到土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便隔着衣料传过来,极其沉闷地一声接一声。土方只觉得烦躁的热,那不安分的家伙又在胡乱地摸,要拨开马甲往里头去揪衬衣的料子,土方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在人臂弯里扭身躲开对方的手。
他拒绝的口气都有些气恼了,近藤兄…!他这样喊,音量仍然压着,眼睛也没睁开。说实话,虽然土方是脸皮子薄的人,可私下里在亲密的事儿上其实少有拒绝近藤。他的局长总是……相当的热情,从不吝啬于表达感情,说要吻便撅着嘴要凑上来,要做别的就大咧咧地要扯腰带(当然他也常有的不必经过这一道工序的时候),关起门来,有时可叫人觉得黏人到腻烦的地步了,可是土方总板着他那张脸照单全收,真不知道是否介意,光能瞧见他稍稍泛起红晕的颊边。这天没什么特别的,从现场赶回来的时候天早已完全黑了,土方就算绷着脸也抵达不住困意来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烟头掉在屯所门口没闪两下就燃尽熄灭,他一声不吭地就往寝室里钻,不晓得有没有注意到进的是他局长的房间,局长也没觉得奇怪——习以为常还是一样困得迷糊了?土方甚至没有开灯,在黑暗里轻车熟路地去拉柜门翻出被褥,随后往着地上一铺,这就一脑袋栽上去了就要睡,近藤跟在他后头进屋,光是半闭着眼睛解皮带脱外套跟着往被褥上倒,二月份夜里还相当的冷,还没把冬季制服换下来,外套很厚,本来也得挂起来,也顾不得了,落在榻榻米上就随他去了。
土方翻的是近藤的被褥,枕头上一股大叔臭,和现在要抱他的家伙一个味儿。对方贴过来的呼吸也当真热啊,接触还未到切实的地步,却已经叫人觉得湿润了,亲昵的方式像是本能,近藤的手掌捏住土方缩起的肩膀,扣紧了叫他抵在近藤的胸膛。那样说不上是亲吻,干燥的、粗糙的触感,细细地擦过颈间的肌肤往上爬——他的感官也因为困倦而迟钝了吗?那种感觉先是很慢,像是缓缓地张开腿迟疑着去往哪里,紧接着就猛地漫开向着全身——土方狠狠地打了个激灵,耳朵顿时便红了,近藤这家伙明明瞧不见,却能乘胜追击张开口去含他的耳尖,他进屋来头一回发声,只是低低地唤他一声“十四”,声音便落了下去,连同那滚热的呼吸一并顺着土方的颈子往着领口淌进去。他嘴里的话便又软下来了,先是叹气,再接着说,近藤兄……明天的活动还得值班呢,闭上眼歇会儿吧。
是啊,这好几天连轴转已经累得够呛,明天可亏得不是早班,还有几个小时可以闭目休息,他妈的,是什么活动来着——规模还挺大的,好像是为了明天——啊,已经是今天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节日?好像是关于甜食的什么活动……土方催促着自己的精神早些坠入梦乡(可是不晓得是不是困过头了,这居然也称不上容易)。更何况对方是有些不讲理的了,不同他解释什么,只是拖着声音讲撒娇一样的呼唤,我知道…十四…十四……明天、明天是什么来着?断断续续又不明不白,随着那声响手掌顺着他的手臂摸到腋下,土方腋下有些冒汗,他不禁瑟缩,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也臭着,可能是汗水?还是今天碰见那辆(因为冲田的加强版路障)抛锚的垃圾车翻了出去叫脏水泼了一身?他这才觉得自己也该把这身脏兮兮的制服给脱下来——为近藤这个完全不会介意的猩猩家伙的被窝。可这个近藤还在颇有些恳求一样地碎碎念着,比如“拜托”“十四好不好”“就稍微一下”,烦扰的字句堆积在人耳边简直是得寸进尺,更别说要往人胸脯上去覆,隔着衬衣料子去揪人的乳首。
吃痛叫土方的额角青劲爆起,这回他眼睛终于给睁开了,“我说——”他还没来得及暴起抓到近藤的胳膊,近藤另一只手就按到他的腹下去了,翻弄几下就抓住他那条皮带的搭扣单手轻车熟路地拆开这就要给抽出来——“喂…!!近藤勋!”他气急败坏地喊对方的全名,瞪着眼睛就踢蹬出去要踹对方的大腿,膝盖上剐得又开始疼(他今天也因为那个“加强版路障”狠狠地栽了跟头,因为袖扣跟这位枕边人的莫名其妙绞在了一起,还连带近藤一起摔了个狗吃屎)。近藤倒是好像没受影响,闷哼一声就用腿跟他勾在一起,刚把皮带抽走的手又返回来摸他的股间,土方气得太阳穴直跳,可脸也是红了,他这会儿真当觉得自己累得连硬都硬不起来,可要给近藤那双手给摸过了他就不敢肯定了,今晚要是也冲人张开双腿的话他究竟会否在高潮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昏晕过去了?还是说吐在这床本来就臭的被褥枕头上头?
混蛋…这家伙可真沉啊,土方努力撑着身子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臭猩猩撬动,这时候脑子也是反应不及了,他本也该为那种自然而然冒出来“动摇”和“后果”的念头感到羞耻,但是他没有,是因为习惯吗?同近藤在一块也是太长太长的时间,那些没脸没皮的事情,终于也对他不成威胁了?居然只惦记着今天两人胡乱垫的那顿饭会否叫人在晚些时候反胃。(就为了吃那顿饭,他俩还险些迟到了集中会议,那家的蛋黄酱居然口味这样烂,土方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火冒三丈,一路低气压近藤在一旁兢兢战战了好半天)
他那时候是想不明白的,不是因为困倦,要是近藤也清醒的话大约能讲得出,可是这会儿没人的舌头说得出来清明的话。我们就姑且原谅把一切归咎在疲惫困倦上的行为吧。
话又说回来了,这猩猩真是纹丝不动稳得像座山一样压在身上,土方无力地叹气,伸手去摸丢在一边的携带电话,(他突然在想,近藤兄是不是把手机给落车上了?)屏幕的光亮叫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上头显示着今天的日期,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分,如此折腾一番再过阵子天都要亮了。他不禁有些可悲地计算起来自己现在睡着的话还能睡多久,他的枕边人可不叫他片刻安宁啊,那探在下头的手蠢蠢欲动地、慢腾腾地捏揉起来土方胯下那二两肉。
别他妈摸了!死猩猩!他哑着声音骂道,一把掐住近藤在下头捏着他裆胯的手甩开,起身猛地把人翻倒过去,恶狠狠地扭转局势要压到人身上按住手脚。做完这一切他气喘吁吁,脑袋垂在人胸前。
近藤兄……啊。
他烦得要命的“死猩猩”居然被这么一翻就两眼一闭,顿时像是没了呼吸一样沉睡过去,他瞪大了眼睛把这家伙瞧着,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把这家伙大咧咧的睡姿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土方这样低声念叨的时候心里没有气恼反倒失笑,近藤也恰到这时响起了呼噜声,然后再是含糊的一声:
十四……
啊啊…真是烦人。
土方不晓得自己勾起一丁点嘴角,任谁来看都要说副长面上挂了笑意,甚至可以说是得意洋洋,他把眼前这家伙盯着看了一会儿,居然就这样重新躺了回去,就着那别扭的姿势,手脚并用,像是缠抱着自己结实的伴侣。土方突然觉得困意袭来,在对方的臂膀上枕着,无比放松。这次好像能睡着了。
-
躺了一会儿,土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看近藤脸上那会儿被蹭的伤疤,当时急着开跑两个人都没多收拾,扯断了袖扣的缝线。眼看近藤脸颊上的血口子都已经结痂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无比安宁,想必自己膝盖上那也是一样的状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