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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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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14
Words:
6,79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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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及岩】猫鼠游戏

Summary:

天才少年盗匪和星际联盟警官的追逃游戏。

(背景及武器设定均虚构。)

Work Text:

楔子——

“呼叫警官!呼叫警官!”
“什么事?”岩泉一刚带队结束今日的巡逻任务,对着联络器询问道。
“不好了,黑耀大厦的能源晶被盗了!”
“什么?”岩泉一皱起眉头,收起联络器迅速往R区黑耀大厦的方向赶去。
到了现场,穿越层层保安,赶到存放能源晶的顶层,只看到一地的碎玻璃,四周的景物生态球都被打破了,摆着能源晶的端口的损坏程度昭示着这是一场暴力的盗窃。偷盗者拿到能源晶后,从顶楼击碎玻璃直接坐上飞船逃走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二起能源晶被盗案件了,盗窃者无比猖獗,每次都从来不掩盖留下的痕迹,指纹脚印也未曾抹去,所以很快找出了盗窃者本人的信息。
岩泉一早就看过那个信息页面不下十次,清楚地记得上面青年的脸,那是星际联盟A等院校的一名大二学生,名为及川彻,今年19岁,长着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然而这样一个年轻的拥有无限未来的学生,却在短短几月内窃走了数座大厦的能源晶,并且完全追踪不到他的行径,联盟的警察都为此十分苦恼。
能源晶是吸取星球能量得到的产物,是可以维持一整个大厦工作的内核,失去了能源晶,大厦的工作效率便要下降百分之八十。
这名学生偷窃的动机也很了然,他把大厦的能源晶全都放到了一些贫瘠星球的地下,让那些星球的部分地区重新拥有了粮食及矿物资源,星球上的居民都对他万分感激,有意无意地帮忙隐藏着踪迹,因此也导致了追查他的线索很是困难。
不过偷盗者本人有什么崇高的理想,美好的愿望什么的,岩泉一丝毫不关心,他是上任了多年的警官,从联盟最好的军事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首都星工作,星际盗匪们都对他熟悉的很,从来不敢主动招惹他,他管辖的区域也是二十多个区中最安定最和谐的区。
对于能源晶被盗一事,他只想快点将罪犯捉拿归案。

他们的“游戏”——
三年后,岩泉一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监控图像,这是高速粒子捕捉到的关于及川彻的画面。
画面里的那个青年用手枪击碎玻璃,迅速抓着绳索从大楼中荡出去,夜色里,四分五裂的玻璃泛出幽幽的蓝光,映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的笑,高速粒子最后只来得及捕捉到他飘起的衣角。
这三年里,他不止一次和画面里的人交手过,与其他区手无足措的警察不一样,他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预测出及川彻的逃跑路线,并有机会拦截他,因此他被派为专门抓捕能源晶大盗的负责警官。
不过就算岩泉一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可那个叫及川彻的学生似乎总是有着充足的准备,武器,防御都是最顶尖的,岩泉一有时怀疑过对方是否有同伙,但在交手几次过后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每次交手中对方险些收到致命伤害,都没有人过来救援,虽然飞船逃脱看起来很像有人接应,不过似乎是他自己研发的自动式飞船,还有那些武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却有着很高的伤害,应该也是人为组装的。
及川彻并不执着于反击,而是更擅长逃脱,他甚至可以把十几只队伍耍的团团转,然后轻松消失不见踪迹。
在居民区内,因为任何武器都有着极高的破坏力,为了不影响居民生活,岩泉一总是选择直接贴身打斗,他的格斗技巧算是上乘的,可那个叫及川彻的竟然与他打的有来有回,并且在打斗过程中还能有闲心与他聊天。
“哎,你这身制服不错,我也想搞身穿穿。”
“警官力气不小,平时都吃什么味的营养剂?我喜欢吃草莓味的。”
“这么高都跳上来了,你是属兔的吗,兔子警官?”
“不对,你应该是黑猫警长哈哈。”
一开始岩泉一并不理他,但次数多起来,那人还是叽叽喳喳没完,便忍不住回嘴了。
他们在屋顶上打斗着,一时难分胜负。
“唉,警官大人,你虽然很有实力,可毕竟年纪在那里了,哪里比的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呢?”
岩泉一直接一个抬腿扫了过去,“三十四岁!哪有很老。”
及川彻侧头躲过,“哎呀警察叔叔,您工作很久了吧,被社会蹉跎了许多,没有我年轻有朝气啊。”
工作了十几年的岩泉一无语地抽抽嘴角,一个右勾拳划过去,“懒得跟你废话。”
及川彻躲过,从屋顶上跳下来,很灵巧地翻过住户区,岩泉一丝毫不泄后地追了上去。
真是只很厉害的猫咪,听着才不到一秒后面脚步落地的声音,在小巷中,及川彻转身,看着追上来的人。
此刻他仍然轻松的调笑道,
“警官大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岩泉一没好气的回到,“警服上有,不认字吗?"
"哈哈,只是想听你亲自说一下而已。”及川彻笑眯眯的说,“先来个迟到已久的自我介绍吧,我叫及川彻,是个……”
“臭名昭著的星际大盗。”岩泉一冷漠地打断他。
“嗯……这样也行吧,轮到你了。”及川彻无奈笑笑。
岩泉一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神色,袖管高高挽起,结实的小臂向后伸去,摸着身后腰上的束缚锁,他的指腹摸着冷硬的金属表面,这种锁只要向人的肢体抛去,就会自动捆绑那个人的身体。
“联盟十一区治安总负责警官,岩泉一。”
冷硬的声音落下,及川彻的眼睛亮起来。
“OK,尊敬的岩泉警官,那么,”
及川彻袖口中滑下一个小型装置,很快启动包裹了他的手背,他按下按钮,装置立刻向周边高处的墙壁上投出绳索,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吸盘牢牢固定在墙面上。
绳索迅速收缩,他就这样往空中飞去。
“下次再见吧——”
随着天真语气又拉长了调子的声音结束,及川彻很快就消失在了岩泉一面前。
岩泉一捏紧了束缚锁,可恶,那个人又搞出了什么新鲜花样,他又要回去研究了。
在过往那么多次的追捕里,其实也不是没有一次抓到的时候,可是就在他押着人回去的途中,及川彻总是能掏出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逃走。
也不怪岩泉一不小心,他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拿走了,可谁能想到这人嘴里含着的牛奶糖是枚炸弹呢?炸弹威力很小,可等烟雾散去,刚刚还嬉皮笑脸的星际大盗早就消失不见了,锁链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挣脱开的。
他没少被人取笑,每次追捕失败回去后,都面临着各种声音,“岩泉一又去追盗匪了,看来这次又是空手而归啊。”“哈哈,这么多年都没抓到,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岩泉一坐下来,头也不抬,只是说了句,“你们来抓?”那些同事们就不做声了,谁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他们宁愿去管理星际流民,也不想去抓那个家伙,鬼知道岩泉一是怎么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的。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岩泉一继续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整理起这次的行动报告与反思。

情人节“快乐”——

今日是星球上难得的艳阳天气,然而岩泉一的脸色却没有像阳光那样亲切温暖,他穿着便服走在大街上,没有了那身制服,旁边的人群也不再像往常一样频繁地向他投来目光。
街道两旁的店铺上都挂着贴着各种粉色红色的装饰,今天是古地球的情人节,情人节以及其他些许节日在被遗忘了几个世纪后,突然在近十年又开始流行起来,好像经历了星际大战后安定下来的人们又开始重新拾起了那些人情味。
岩泉一看着周围那些爱侣们手挽手,抱着鲜花或者拿着气球,他还是不太适应这街上流动的粉色气氛。
其实今天本来是他的婚假,所以不用工作。
不过他的人生规划在昨晚被打破,他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新娘与一个不认识的人携手奔出礼堂,去追逐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去了。只留下了尴尬的他和遍地的花瓣,看戏的宾客窃窃私语起来,而他在愣怔几分钟后拿起话筒宣布婚礼取消。
没有太多的愤怒,因为本身也是遵循联盟规定,在适当的年龄与条件匹配的人结婚而已,他只是有些烦躁计划被打破了,婚礼的准备也全都白费,而现在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
在几小时前他接到政府与女方家长轮流打来的道歉电话,因为男女比例以及精确算法问题,每个人都必须与自己匹配到的唯一年龄智商学历身份都合适的人结婚,这样才能繁衍下足够优秀的后代,而在对方逃婚后,他再也无法匹配到合适的人结婚了。
他对那些电话说没关系,也接受了对方父母的道歉,虽然电话那边还是诚惶诚恐的提出赔偿,他也拒绝了。
岩泉一对繁衍后代并没有那么多的执念,想到以后不用结束繁忙的工作后还要回家带小孩,他竟然有些庆幸。
他走进一家餐馆,当警官的每一天都在吃各种营养剂,营养餐,岩泉一都快忘记人类的正常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他刚坐下,点完餐后,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看到自己的桌位上放了封信,岩泉一打开信封,看到上面写着——
“情人节快乐,小岩警官。”
那潦草的字迹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轻浮的星际大盗,岩泉一眉头紧皱,及川彻也在这条街上!
他想着自己现在身无寸铁,要不要去追他,却突然发现信纸上“岩泉警官”的旁边还有个浅红的唇印,而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正好覆盖在上面,顿时生出一阵恶寒,触电般丢开了信纸,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那个家伙真是一如既往地恶趣味啊!
信纸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反面,上面是一行小字,岩泉一眯起眼睛看去,写的是一处地址。
犹豫再三,他还是嫌弃地弯腰捡起了信纸,折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晚10点,破楼第13栋见,一人。”

“约定”&“卡牌”——

破楼是对之前因为战争残损的那片区域楼房的称呼,那里本来是星球上最大的贸易场所,可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夜晚,岩泉一离开了城区,他来到黑漆漆的楼房面前,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说实话,岩泉一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单独见面的必要,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过如果是好好的单挑一场,他倒是有几分兴趣。
今天晚上,他会把那个三年都没有抓到的星际大盗捉回去吗?
或许杀死他更方便些,岩泉一握紧了手中的枪,在漆黑的楼道里一步步踏上了阶梯。
今晚可能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
里面很空旷,毕竟之前是个贸易场所,四处碎裂的座椅和桌子,二楼没有人,他又走向三楼。
黑暗里,不知道是几楼大厅的栏杆上,有人轻轻的吐息。
楼下的那人举着手枪,万分警惕地走上来,从这个视角看下去,可以看到岩泉警官双手把着枪走上楼梯的背影,他穿着便服,交叉的背带,一只腿踏上阶梯,西裤包裹着臀部,腰上缠着的束缚锁的金属细链在其间晃动着。
此时距离10点还有20分钟。
双方都没有遵守约定,怎么说,早到也算是不守时吧。
空气中一阵冷风吹过,岩泉一突然回头,但此时已经晚了,他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中脖颈,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岩泉一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椅子上,他带来的束缚锁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而且不知道刺入自己脖子里的是什么药剂,他感到浑身无力,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前方的桌子后面背着身擦拭着一把刀。
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古地球酷刑,然后又想到自己正值壮年器官价值还是不错的。
这个星际逃犯不会东躲西藏现在缺钱了吧。
及川彻手上拿着削好的苹果转过身来,“哎呀,警官大人醒了?”
……
岩泉一面上毫无波澜,“你想做什么?”
及川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咬了口苹果,悠闲地说,“陪您玩个游戏。”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岩泉一看向桌面上的卡牌,扑克这种古老的娱乐方式经过数年在今日依旧流传了下来。
这个家伙把自己叫过来玩什么游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先静观其变,“你说。”
及川彻当着他的面洗了几次牌,“从一副混匀的牌中不断抽出2张来玩,另一副的54张作为筹码。”
“每轮一人各一张牌,不确认自己的牌是什么,将牌立在每人前方的水杯前,看不到自己的牌却能看到对方的,以牌大小定胜负,每轮双方都必须下一个筹码,可加注或弃牌,然后赢的人得到所有筹码。”
“筹码先花光的人就算是最后的败者。”
“败者会怎样?”
“后面再告诉你。”
果然,今夜并不太平,岩泉一静静地听完了规则,就算他赢了,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履行承诺,不过现在……舌尖抵了抵上颚,在他的后槽牙那里,有个微型警报器。只要轻轻一咬,就可以实时发送他的位置到总部呼救。
他思索一番,“先把锁解开吧。”
及川彻绕到他身边,解开束缚锁时,故意在他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小岩警官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看来自己已经被搜过身了,岩泉一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调戏意味。
及川彻回到桌前,游戏就开始了。
他们各自抽取一张牌,立在了自己的杯子前面,岩泉一看到对面的牌是红桃7。
“我肯定比你大。”某人往椅子上一靠。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7算是比较小的数字吧,可之下也有更小的牌,不过肯定是自己的赢面大。
岩泉一放上一张筹码,没有加注。
刚开始还是谨慎些吧。
及川彻也没有加注,他们摊开牌来。
“哈,果然是我大。”
岩泉一看着自己的黑桃3默默无语,不加注是对的。
这是一个不需要计算的游戏,主要看运气以及不要被对方唬住。
他们继续进行着游戏,对面一直不断地干扰着他,
“警官大人这次的牌可不得了啊!”
“不行,这次的牌也太臭了。”
不过岩泉一也半真半假的描述对方的牌,于是两人就互相对着对方的牌面睁眼说瞎话。
10轮过去,岩泉一的牌确实很臭,压不过对方,不过由于他谨慎,也没输多少筹码。
及川彻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要求休息一下,岩泉一也随便他,毕竟药效还没过的他此时没有任何权利。
他们开始聊天。
及川彻靠在椅子上,
“小岩警官,你追我有三年了吧?”
岩泉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是追捕!”
及川彻中指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桌面,“你不想把我捆回去吗?”
真是废话,岩泉一懒得理他。
"今天是情人节啊,警官大人怎么没有陪着自己的妻子过节呢?”
此话一出,他抬头紧盯着及川彻的眼睛,听着那人继续说着,“唉忘记了,警官大人的妻子昨天和人私奔去了。”及川彻眯起眼睛,微微凑前,想看清楚岩泉一此刻脸上的神情。
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耻辱吧,
可岩泉一只是看了看他,又垂下了眼眸。
及川彻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往前,在岩泉一的手前停下,轻轻敲打着他的指节,“我们的岩泉警官真是毫无魅力可言呢,一生只能有一次的妻子也跟别人跑了。”他勾起戏谑的笑容,“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看待警官的呢?”
岩泉一想到宴会上人们的取笑,仿佛就在他耳边一样,大厅里一片狼藉,大口饮酒的同事们嘲笑着说,“我们的帽子都是蓝色的,独独岩泉警官的帽子是绿色的。”“哈哈哈哈哈”众人忍不住憋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闭上眼睛,脸上终于浮现出屈辱的神色,女方的事情也是预料不到的,可只是被同事取笑便罢了,如今竟然还要被自己抓捕了三年的敌人这般戏弄,还是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小鬼,岩泉一抿紧了唇。
及川彻一手撑着脑袋,很有兴趣的欣赏着对面的那张脸,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触碰岩泉一的一边脸颊。
在接触到温热皮肤的那一刻,那人颤抖了一下,难以忍受地别过头去。
看到他这样,某星际盗匪勾起一丝笑意,眼底晦暗不明。
“好了,我们来玩吧!”
游戏继续,新的一轮开始了,他们抽过牌后,及川彻突然把自己的筹码牌全都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局我压全部。”
“哦?”岩泉一看到对面的“k”。确实是很大的牌,可那人应该看不到自己的牌才对,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他依然只往前放了一张筹码牌。
“为什么?”
“总是几个几个的,太没意思了,既然是赌大小,不孤注一掷怎么好玩?”及川彻看着他的眼睛,站了起来。
“我赢了的话,岩泉警官就会被我杀死,输了的话……”他抬起手,把袖管拉上去,手腕上绑了个计时炸弹,然后把口袋里的一个控制器丢过来,“你就按下去,放心,我改装了下,威力只能炸死我自己。”
那是岩泉一带过来的东西,之前被收走了,本想最后万不得已就同归于尽的。
这人当真是个疯子。岩泉一接过控制器,默不作声。
他继续笑着说,“当然了,你也可以反悔不玩了。”及川彻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你可以现在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
热气拍打在岩泉一的耳旁。
果然!他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准备!
及川彻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他刚坐下,就看到对面的人突然也把所有的筹码牌往前一推,并且从嘴里吐掉了微型警报器。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赌一把吧。”
对面的人有些惊喜的挑了挑眉,岩泉一依然平静的看过去,看到及川彻后面桌子上的水果刀反射出森寒的光。
他确实追逐了这个天才少年很久,久到对他的招数都了如指掌,久到熟悉对方每一句话的语气,久到一看到信上的字迹就知道是谁。
但是时候用鲜血来结束这场追逐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双方都明白,他们是天生的对手,每一颗子弹从耳边飞过,每一个肘击手刃被挡下,每一次狡黠一笑转身,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追上去。明明是猫鼠般的追捕,两颗心却在追赶的疾风中靠的那么近。
如果不是立场和身份,他们或许会成为好友吗?
他们一同手指捏住牌面,两张牌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摊开。
一张“K”,一张“大王”。
“大王”是岩泉一的那张。
倒霉了十局的岩泉警官,在最后一局抽到了最大的牌。

“你什么意思?”
“只是想让你赢,”及川彻又恢复到以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他扬起下巴,“让你追上我一次。”
“我不需要这种谦让!”即使三年都没有将这个大盗捉拿归案,他也不需要这种罪犯自杀式的结果。岩泉一瞪着对面,胸膛被气得微微起伏着。
“是吗?你现在按下去,大概就能得到升职的机会了,还是说……”
及川彻突然抓起后面的切过苹果的刀,扑过来,单膝跪在桌上,用刀刃抵在岩泉一的喉咙上。
“你想被我杀死?”
岩泉一仰着脖子,被迫与及川彻对视,面对近在咫尺的危险的眼眸,他抓紧了手中的控制器,只要按下去,及川彻另外一只手上的炸弹就会爆炸,虽然他也可能受点伤,但面前这个人是必死无疑的。
不过就算自己也死了也没什么,因公殉职,大概是人生履历上最好的结尾了。
刀刃在皮肤上划出血痕,房间归于静止的寂静,只有岩浆与火焰在两双眼睛之间流动着。
疼痛感不断放大,好像马上要割断他的每一根神经,一条细细的红线从脖颈上流下,他不禁皱紧眉头,露出痛楚的神情。
距离自己不过一寸的面前人的眼神,
疯狂的,期待的,狂热的。
拇指用力,再用力,在到达某个阈值时却再也无法进行下去,
不断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按下去?为什么不?让这个人变为燃烧的尸体,焦炭吧。
你面对的,是你的死神啊!
最终,椅边抓着控制器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岩泉一闭上了眼睛。
他是个不合格,不称职的警官,他对自己追捕的犯人留情了。
让这利刃成为惩罚他的绞索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岩泉一的脑袋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被割落在地,他睁开眼睛,看到及川彻背对着他坐在桌子上,染血的刀刃被弃之一旁。
“为什么?”他依然保持着之前仰起的姿势,听见声音艰难的从自己嗓子里出来。
那个人转过头来,微微侧身,抬起手,两根手指间夹着那张“大王”。
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在此刻,他的面容是那样令人惊心动魄。

“因为你要陪我玩一辈子的猫鼠游戏,岩泉一。”

后记——

岩泉警官和星际大盗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在那很久很久之后,他们依然玩着追逃游戏,不过游戏场不再是城市的楼房或者是流民区的废墟,而是整个宇宙。
他们会开着两艘飞船穿越银河,在那条横跨星空的白色亮带里穿梭竞速,岩泉一越活越年轻了,亮眼的繁星似乎都比不上他的那双眼睛,也有人会在全宇宙的光华中只为那双眼而沉醉。
他们在你追我逃的过程中去过很多星球,有的星球被紫色的藤蔓包裹着,有的星球长满了坚硬的尖刺状植物,有的遍布海水,有的遍布黄沙。当然也有危险的虫族和各种怪异的生物。
若是岩泉一追上了,那及川彻就得跟着他去各种星球上当雇佣兵击退作乱的虫族赚取金钱,要是没追上,那就得去帮某人收集器材资源进行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
不过也有追累的时候,就像现在他躺在广阔的沙漠里,看着天上和沙子一样多的星星,感到浑身精疲力尽。
那个人又扭头回来了,和他一起躺在柔软的沙坡上。
“你也累了?”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怎么可能不累啊,我早就想停下来了!”及川彻大口喘着气,“只是不敢停而已。”
“你还是怕去当雇佣兵啊,”岩泉一无语道,“那游戏还继续吗?”
“当然!”及川彻又笑着说道,“不过这次是我来追你了。”
“又是和之前一样的惩罚吗?”
“不!”
“那是什么?”
“追到了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