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昨天我身边有个人
大声喊出你的名字
我觉得仿佛一朵玫瑰
自敞开的窗口抛入
一直以来Darwin对于身边人的第二性别就很迟钝，与其说他根本不在意，倒不如说他只是没有感觉到第二性别之间的不同，尤其是在职业足球这个实力至上的领域里，队友和朋友或许是唯一值得在意的身份，何况现在也不是曾经那个Omega踢球都会被媒体大肆报道的年代了。总而言之，这样的迟钝并非是一种缺点，但也直接导致了Darwin在之前从未意识到自己身边有好几个队友是Omega，其中就包括Alexis。
诚然，他偶尔也会闻见Alexis身上与旁人不同的味道，阿根廷人的信息素闻起来是西柚，这种颜色活泼的水果有着清爽又酸甜的果香，换做是别人或许会对他的第二性别心照不宣，但对Darwin来说他想到的可能只是他用的沐浴液和我们的不一样，不过味道不错。
“他在这方面就像是一个Beta。”Pepijn如此评价道。对于原本就因为语言迟迟不过关而一直让教练组观察他在团队里的融入情况来说，没有任何顾忌地与队友们相处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尤其是Alexis加入之后，看着他们迅速熟络了起来，Darwin身边也多了一个可靠的翻译。
风平浪静的一切前提来自于Darwin并不知道他经常在小动作上欺负的阿根廷人是Omega，不过对此大家的看法各有不同，用Andy的话来说，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差别，当时Trent明知道自己是Omega，也依然在训练中做突然顶一下自己后膝盖这种幼稚的事。“那是因为他在追求你。”Mo说道，Andy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我才说，幼稚。”
这件多少令人期待的事发生在一次普通的训练之中，那时候他们都在健身房里，Alexis来得晚了一点，他刚从医疗室那边过来，队医提醒他发情期快到了，要记得来拿抑制剂。其实Alexis已经有一点感觉了，除了已经相对固定的时间之外，他身上的西柚味道也开始显示存在感，还不到需要贴上抑制贴来避免信息素影响队友的可能的时候，于是Alexis直接去到了健身房。
进去之后Darwin自动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却没有立刻打招呼，而是绕到了人的身后，在Alexis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身时又走向另一边，寻常又幼稚的一次恶作剧。Darwin原本打算突然出声吓唬一下他，却被身前人脖颈处所散发的味道吸引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让他低下头，凑近了去寻找来源，腺体被人注视让Alexis的第六感都要炸开了，他迅速转身，以为又是一次无伤大雅的小捉弄，看见的却是Darwin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发觉了Alexis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等阿根廷人问他怎么了，Darwin先开口，这话在此刻显得没头没脑的，“这不是你用的沐浴液的味道啊。”哪怕Alexis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Darwin不可预测的行为和言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结合眼前的Alpha还在盯着自己的腺体，Alexis下意识地捂住了那处已经因为发情期即将来临而隐隐凸起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是指我的信息素？”
如果之前Darwin看上去只是犹疑，现在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Alexis甚至不知道是自己说的哪个词造成了这样的效果，能让乌拉圭前锋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难得。他耐心地等着Darwin的回应，Alpha开口时那个结结巴巴的样子仿佛已经连西语也快忘记怎么说了，“所以之前也是……我以为是，我不知道……”
Alexis大概弄清了眼前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熟悉Darwin的逻辑，责任心促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第二性别的队友的情绪安抚好，虽然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惊慌失措的。
“Darwin，”他开口让乌拉圭前锋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是Omega，这是我的信息素，我今天没有贴抑制贴，所以你闻见了，就是这样。”
他期待着Darwin能够给自己一点关于这个话题正面积极的回应，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怀疑眼前这个Alpha在学校里讲第二性别这方面内容时都逃课出去踢球了，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Darwin的回应像是佐证了Alexis的想法，他没有继续信息素这方面的话题，而是说，“什么是抑制贴？”对此Alexis必须深吸一口气，才能够抑制住自己叹气和屈起手指弹他脑门的冲动；身边是队友播放的音乐和训练时的笑闹声，衬得他们这个小角落气氛格外微妙。
“抑制贴就是我之前贴在脖子上的那种，你还有点印象吧，不会在发情期的时候让信息素影响你们。”
“我以为是因为你脖子不舒服才贴的。”Darwin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偏偏他自己又十分坦然，对此Alexis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情况，来到利物浦大半年的时间，他除了队友之外还承担了Darwin身边翻译、英语老师（指在Darwin看不懂老师留下的题目时帮他翻译）、马黛茶正确做法推广的责任，如今还要再加一项基础生理知识补课。
“不。”这斩钉截铁的回应似乎终于让Darwin意识到Alexis原本富裕的耐心在面对自己时也逐渐耗尽了，他瑟缩了一下，每次意识到Alexis真的不高兴了不想搭理自己便会这样，阿根廷中场在心里懊恼自己话说得重了，注意到身边已经有队友投来的视线，他不想让别人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于是缓和了语气，“我们训练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Darwin点点头，Alexis给了他一个笑容，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转过身继续自己的训练项目。
Alexis是Omega。一直到Darwin走到一旁拉动沉重的铁块，这个念头也没有从他的脑海中被驱散，通常来说他不会在训练中分心的，今天是例外，他勉强可以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再去追随着那个阿根廷中场，但始终难以摆脱这个新发现的影响，并且挫败地意识到，这个“新”也仅仅是对自己而言。
这似乎可以解释一些事，Darwin脑海中开始串起之前的场景，比如Alexis在没有伤病的情况下与队医的交流比他们更加频繁，比如他身上时不时出现的西柚香气，以及今天Darwin才被告知了名称和具体用途的抑制贴。
他依靠直觉生活，Darwin忘记是哪位教练给过自己这样的评语了，如今看来十分中肯，活得简单直接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也会让人忽视生活中和身边人的细节。
对Alexis来说，他其实并不觉得和Darwin关于信息素和Omega身份这件事还有什么需要交流的，最多再给他普及一些这方面的基本知识，反而更加疑惑怎么今天Darwin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他们认识的时间当然还不算长，但也足够自己经历好几次发情期了，Darwin之前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如果是Darwin，倒也不觉得意外，Alexis在心里摇头，他始终认为Darwin的行为和想法都不可预测，这是大半年的相处下来最直观的感受，另一个感受就是这位乌拉圭前锋会把人说的话当真，尤其是来自于自己。
所以Alexis也不惊讶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在更衣室里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Darwin直接坐在了自己身边，甚至等不到他们去到停车场，或者队友们都离开，“你说了我们还要再谈谈的。”
Alexis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还没有离开的几位队友的目光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压在肩上相当沉重，他借着系鞋带根本不想抬起头，Alexis怀疑Darwin感觉不到，所以都只能自己承受了。
“这件事还有什么你需要知道的吗？”话说出口，Alexis自己也觉得不太对，他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看队友们的暧昧目光，逼迫自己把视线落在Darwin身上，后者如他所想对这一切十分迟钝，面对自己的反问也很是无辜，“‘这件事’，你之前从没有告诉过我。”
“Darwin，没有人会把第二性别写在便签纸然后贴在脑门上。”Alexis拿过了自己的手包，假装在找耳机，实际上耳机就在他的外套衣袋里，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手上有一点事情做，“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毕竟Omega需要贴抑制贴什么的，很明显。”但如果你连抑制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那是膏药，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样的对话似乎也耗尽了Darwin的话题，他嘟囔着说“那好吧，我先走了”，不等Alexis再说什么，迅速离开了更衣室。
在阿根廷中场得以松口气之前，Andy坐在他的身边，清了清喉咙，“我不想假装自己很懂西语，不过，一切都还好吗？”
“没什么。”Alexis回答他，当Andy放慢了语速的时候，他的苏格兰口音还是勉强能够让人听懂的，虽然也让Alexis用了好一阵来适应，“Darwin今天才意识到我是一个Omega。”
这个答案让Andy睁大了那双原本就很引人注目的圆眼睛，似乎下一句就要说那句标志性的ridiculous，Alexis耸了耸肩，“所以你就知道，不是什么值得继续讨论的大事。”
“也是好事，”Andy说着起身，安抚般地拍了两下Alexis的大腿，“至少知道了你对他的吸引并不只是来自于信息素之类的陈词滥调。”
“……等等，什么是‘我对他的吸引’。”
Andy没有给他抓住自己继续询问的机会，敏捷地起身逃开，还不忘说道，“明天见。”
如果Alexis对Darwin来说真的有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吸引力的话，接下来的几天显然也消失了。他没有再跟在Alexis身边分享马黛茶或是新的有趣话题；训练时在队列里和阿根廷中场也隔了一个人（Alexis假装没有看见这随机的一个无辜队友看向自己的困惑目光）；私下的交流也随着Darwin的单方面断交而终止。这一切都让Alexis在怀疑乌拉圭前锋对于Omega的看法是不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但也没有看见他拒绝Andy的玩笑和打闹。
罢了，Alexis想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Darwin吧，以他对这位乌拉圭前锋的了解来看，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球员之间朝夕相对，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和关系的变化都容易被彼此察觉，Darwin面对Alexis的躲闪举动做得也不是多么的隐蔽高明，最终决定对这种变化一探究竟、避免可能酝酿成更深的矛盾的人是Alisson，用Andy的话来说，Ali有一看就让人愿意去信任的成熟模样。巴西人一直对Darwin很关心，马黛茶和共同的语言更是他们建立良好关系的绝佳桥梁。
“我假设你和Alexis之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Alisson主动挑起了近几天盘旋在所有人心里的话题，Darwin立刻低下头，似乎本能地就在逃避，Alisson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担心惊扰敏感的小动物，希望对方对自己放下戒心，“一切都还好吗，Darwin，我们都很担心。”
他耐心地等着，好一会之后才等到乌拉圭前锋抬起头看着自己，告知原因，“我最近才知道Alexis是Omega。”
这个理由恐怕是Alisson所预计的可能性里最简单也是最离谱的一种，他不免愣了愣，像是在开解又像是在讲道理，“但这并没有改变Alexis任何事啊，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倒不如说是一股推动力，谁都知道Alpha和Omega如果要发展一段关系当然是最配适的，Alisson还没能理解为什么这会造成Darwin选择避开Alexis。
“但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Darwin转而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内疚极了，连直视Alisson的勇气也没有，“这么明显的事我都没有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噢，巴西门将在心里有了答案，他是愧疚了，这和Alexis无关，是Darwin对自己的失望和不满。
“如果你想更了解他，总是躲着他可是最坏的方式了，只会让他误解你。”Alisson勾过了Darwin的肩膀，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去找他吧，和他好好聊聊，Alexis不会在意的。”几次心跳声之后，Alisson看见自己怀里的那个丸子头动了动，知道自己的建议被接纳了。
训练中心里有为Omega单独准备的休息室，目的在于让发情期中的Omega可以不必担心信息素的影响安心休息，也是为Omega的隐私考虑。Alexis很少来到这里，他始终认为第二性别并不会为自己带来任何的特别之处，服用抑制剂之后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发情期，绝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会在更衣室里和队友们待在一起。
但今天算是例外，他实在是有些疲累了，这种累无关身体，只是近日不让人喘气的密集赛程和Darwin的刻意疏远所带来的，而发情期显然加重了这种劳累感，他来到这个布置说得上温馨的单间，决定好好睡一觉再回家。
愿景很美好，但现实并不尽如人意，Alexis并没有睡多久，就因为感知到一股Alpha的信息素而仓促醒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见了坐在床边一脸忧心的Darwin。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舒服吗？”
他们同时开口，Darwin还伸手过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眼前的Omega并没有发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Alpha是不能进来的。”话是这么说，Alexis也并不觉得Darwin知道这条规定，或者说，这条规定真的能拦住他。
“他们好像以为我是你的Alpha，所以让我进来了。”Darwin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门，说着还觉得颇为得意，Alexis却只想狠狠地搓一把自己的脸和头发，知道这下误会大了。
“所以，有什么事吗？”他抱过了一个枕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让自己的手撑在上面，Omega在发情期中有筑巢的本能，总喜欢用点什么来包围自己获得一点安全感。
他的问题让Darwin立刻失去了自己的自信，先前他故意疏远Alexis时的表情又出现在脸上，开口前他吸了吸鼻子，Alexis之前取下了抑制贴，他现在不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Darwin说，“我想要向你道歉。”
这倒是很新奇，Alexis挑起了眉毛，等待着Alpha的下一句话。
“之前我不是对你和你的第二性别有什么意见，我知道这种行为很……”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Alexis体贴地接话，“幼稚。”说着还十分笃定地点头。
“我只是……”Darwin看着他，那目光说得上小心翼翼，和平日里他的样子毫不相符，现在换成Alexis想要去摸他的额头了。“我希望自己早点意识到这件事。”
Alexis用了几秒钟来理清这其中的联系，最终觉得自己所给予的“幼稚”这个定义实在是很符合眼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一种成熟的处理方式包括了因为对自己不满意而疏远他人。但面对此刻如此坦诚又不安的乌拉圭人，这话他也说不出口，转而安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Darwin，而且我本来也没有生你的气。”
和Darwin并没有什么好计较，这是被捉弄过几次，并且因为没有帮他扎头发而惹他生气之后Alexis得出的结论，他的脾气来得很快，有时候也没有什么道理，但去得更快，真的遇到了自己冷脸，反而会一脸不安，愧疚的人就成了自己。
“如果我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也只是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因为我的第二性别有什么改变。”
“当然。”Darwin立刻说道，露出了一个笑容，足够的灿烂，让Alexis也跟笑起来。
“现在出去，趁着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我不想明天还要向大家解释你不是我的Alpha这件事。”Alexis下了逐客令，但Darwin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还未有链接的Alpha和Omega在休息室里独处多么容易激起八卦流言，十分坦然，“不着急啊，等你休息好了我开车载你回去，路上还可以继续休息。”
之前他们时不时也会这样做，往往是Darwin因为没有进球而对自己懊恼的比赛后，Alexis会开车载他回去，路上进行一些开导和鼓励，乌拉圭前锋在这时候总是很安静，与他球场上的样子不同，只是听着，气氛始终让人不安，直到他最终给了Alexis一些反应，才让阿根廷人放下心。本着负责到底的想法，虽然知道Darwin家里不止一辆车，第二天Alexis还是会接他一起去俱乐部。
平心而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Alexis现在并不希望和一个Alpha独处，尤其是这个Alpha在别人眼里和自己的关系称得上暧昧，Alexis都能够想到明天队友们打趣的视线，但他先要面对的是Darwin期待的目光，无论何时都让人不忍心拒绝，Alexis对自己的心软和意志不坚定相当无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啊。”
一念之差造成的结果也完全在Alexis的意料之中，第二天他和Darwin前后脚推开门进入训练中心，立刻听见了Andy发出的意义不明但从表情来看绝不是什么好意思的口哨声，苏格兰人和Darwin打了招呼之后踩着拖鞋来到Alexis身边，语气仿佛在揭露什么真理，“从我17年来到利物浦，只见过两组人接送对方来训练中心，一是Adam和Hendo，二是Boss和Pepijn，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都很清楚的。”他看着Alexis，像是在说既然已经被我发现了，那你最好坦诚一点。
“你误会了。”Alexis用自己最真诚的声音说道，他非常清楚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但总觉得没什么底气，“昨天我有点累，Darwin送我回家。”
这个答案似乎终于让Andy认真了一些，“还好吗？”Alexis说自己没事之后才点点头，又叮嘱一句，“去队医那里检查一下会比较放心。”他说完，看了一眼Alexis还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其实你可以让Darwin给你临时标记的。”
这句话来得突然，Alexis险些让左脚踩到自己的右脚，幸好无论是摄影机还是相机此刻都没有对着他们，没有记录下这丢脸的一刻。Andy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下，“不至于这么糟吧。”他说道，还在看着Alexis的反应，“考虑一下吧，”苏格兰人眨了眨眼睛，“对你是有好处的。”
对此Alexis当然不会否认，但无论他是否对此负有一定责任，他和Darwin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微妙了，再加上临时标记只会变得更加乱糟糟的。不过这只是Alexis自己的想法，Darwin显然不会想这么多，听见这对Alexis有益之后他立刻就会答应，阿根廷中场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叹气。
最终这个决定还是Darwin做的，他的思维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简单直接选择自己想做的，可以说他是Alexis的反面，也可以说他们之间十分互补。
那是二月份的主场比赛之后，Darwin收获了进球，球队也用一场胜利洗去了之前客场失利的阴霾，拥抱的时候Alexis几乎觉得自己是在被一辆卡车撞上，他用相似的力道回抱了Darwin，Alpha埋首在他的颈间，鼻尖甚至触碰到了他的腺体，在喜悦和肾上腺素的促动下Alexis并没有在意这个略显越界的举动。
“你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我送你回家吧。”当赛后的简单庆祝、采访和Boss讲话这一系列的流程结束之后，他们到了各自回家的时候，Darwin在这时候来到Alexis身边主动开口，面对今天的进球功臣之一，阿根廷中场最不想做的就是让他有什么遗憾，何况对方还是为了自己考虑，于是他选择点头。
一直到Darwin将车停在了自己的家门前，却跟在自己身后一起下车，Alexis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他回过身说谢谢你送我回家，Darwin在比赛后就让半长的头发披散开，看着Alexis露出笑容的样子全然不像球场上那样凌厉，阿根廷中场想不到自己也会用温和和柔软这样的词去形容Darwin，但这的确是他的第一感受。
乌拉圭前锋对着他张开了双臂，没有说话，但显然是想要获得一个拥抱再离开，这个无声的请求很好满足，Alexis走过去，投入到Darwin的怀抱里。这应该是离开球场和训练中心之后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拥抱，紧密的、温暖的、可靠的，恰到好处地弥补了Alexis所缺乏的那部分安全感，容易让人生出不想离开的错觉。
他听见Darwin小声说你闻起来很好闻，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什么，就感受到了腺体被咬破所传来的刺痛，Alexis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搂紧了Darwin，对方也同样收紧了手臂，似乎彼此间都在承受痛楚，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略略缓解，直到Darwin的唇退开，两人之间那股西柚的气息陡然变得厚重，又随着夜风逐渐消散，他们才松开了手。
Alexis抚摸着自己的腺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明晰的齿痕，代表了临时标记和他们之间的链接，Darwin又靠近他，手臂虚虚地落在他的腰上，让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一起，Alexis听见自己有气无力地开口，“我好像没有答应你这件事吧。”
Darwin只是笑，那种笃定Alexis不会拒绝也不会生气的笑容，带着一点得意，让吻落在了阿根廷中场的额头上，停留几秒之后才退开。
是了，Alexis想着，他的这份自信是自己给的，一次次纵容了Darwin，一步步放任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现在。说到底，从一开始自己就没办法拒绝眼前这个人。
这关系到底如何开始，这结果究竟是好是坏，都可以在日后慢慢去思索，眼下还是一个顺应心意的吻更合时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