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祝小伦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
01.
期末月的拉文克劳休息室冷清得像放了寒假，宿舍区同样是漆黑一片，灯火通明的只有图书馆。好在克莱恩平时就有对知识分类整理的习惯，并不需要像舍友一样通宵背诵，不到晚上十一点就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今天值班的图书管理员是拉文克劳的同级生嘉德丽雅·古斯塔夫，她戴着厚厚的圆框眼镜，抬头冲他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每到下雪的夜晚他就想起在家里的时候梅丽莎做的热姜茶。转眼间梅丽莎也已经进入霍格沃茨就读，而他则到了需要考虑毕业后成为傲罗还是留校任教的年纪。克莱恩轻轻呼出一口白气，走进宿舍楼。
现在他只想飞快地点燃壁炉再钻进被窝里，可刚推开门，黑猫布罗迪就瞪着翠绿的眼睛，从门缝“嗖”地窜了出来，接连发出尖利的“咪呜”声，似乎在进行某种抗议。
布罗迪是邻居家的奶奶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送给他的魔法宠物，灵性很高，非常机警，看到它这副反常的样子，克莱恩也不由得有些悬心，手里紧握着魔杖，小心翼翼地把门再推开一截。
下一刻，他陡然对上另一双翠绿的眼睛，在本该空无一人的黑暗宿舍里冲他眨了眨。
于是他这颗刚悬起的心又被迫重重落下，附带一个进门之后反锁的魔法。克莱恩站在床边，看着本该在格兰芬多宿舍的伦纳德·米切尔此时正在他的被窝里鸠占鹊巢悉悉索索，像一只很想去雪地里打滚的雪橇犬。
“怎么进来的？”克莱恩把魔杖塞进大衣口袋里。
“幻身咒的加强版，”伦纳德的语气隐隐有些得意，“帕列斯教的，我十分钟就学会了。而且拉文克劳宿舍区本来就没什么人。”
克莱恩没开灯，借着月光瞥了他一眼：“难怪越来越多人说你是索罗亚斯德教授的私生子。”
“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还少吗？”他满不在乎地回道，“就连和拉文克劳的天才莫雷蒂的关系都够他们说一天一夜了。”
克莱恩掀开被子躺进去，随口问：“嗯？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窝被伦纳德躺得很暖，他又想起和班森、梅丽莎一起缩在沙发上喝姜茶的日子，回忆让他有些犯困。可惜伦纳德显然并不打算放任他就这么睡过去。他手脚并用地缠上克莱恩，语气有些闷：“大概是一周见不上面，来宿舍蹲点两个小时都不见人影的普通朋友吧。”
克莱恩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要是通宵复习你就打算在这睡一晚？”
伦纳德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嘴上却还是有不少歪理：“你那么聪明，不可能通宵的。”
“那你呢？”克莱恩强撑着困迷糊的眼皮，“魔药学背完了？”
“奥黛丽已经把笔记都借给我了……”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瞪着克莱恩的脸，“你问这些干嘛？很关心我成绩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去复习了。”
“你不是有索罗亚斯德教授吗？”克莱恩瞥他，“上次考试也没有找我吧。”
“那是因为，”伦纳德试图辩解，“我答应了帕列斯，不能在学习上过度依赖你。”
克莱恩闻言挑起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伦纳德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伦纳德看见他的眼神，严肃地补充：“这次也不是想让你帮忙复习才来的。我最近可是非常努力的，绝对没有违背诺言。”
他湖水般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闪烁着细碎的光，漂亮得让人想要屏住呼吸，可惜克莱恩也许是复习得有些过度，看着伦纳德流转的眼波，只觉得像坩埚中冒着细小泡沫的某种绿色魔药。这样的想法让他不由得立刻转头忍笑，结果当然是没忍住。
他古怪的反应果然激怒了伦纳德，后者一掀被子坐起来：“反正你看起来不像有想我的样子，我还是走吧。”
他赌气要走的气势不像假的，当然，即使是假的，克莱恩也不可能忍心让他委屈。他当即扣住了伦纳德的手腕。伦纳德面无表情地看回去，听见克莱恩低声说：“下了这么大的雪，出去会着凉的。”
克莱恩的手的确很冷——他一直有些畏寒，四肢都并不是很容易暖起来，刚才伦纳德掀开被子产生的风就让他本能地缩了一下。他们短暂地僵持了几秒，伦纳德抿了抿嘴，趁躺回去的时候推开了克莱恩的手。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就连窗外落雪的声音都能听见，伦纳德望着天花板发呆，克莱恩被他这样一闹，困意完全消失了，向来灵光的大脑此时却迟钝得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试图缓和气氛的措辞在脑海中反复修改，过了一会儿，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取出自己的魔杖，指向不远处的书桌。桌角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漂浮起来，飞到被子上。
还没有完全消气的伦纳德被克莱恩不知什么时候掌握的无咒语施法吓了一跳，克莱恩依然保持着除了那只手臂之外全身都裹在被子里的姿势，拎起那个笔记本塞进伦纳德的怀里，自己转了个身背对他。伦纳德一愣，猜到克莱恩大概是试图把课堂笔记转交给自己，就像布罗迪做错事之后为了求和，会把不知在哪捞出来的小东西叼到他和克莱恩的脚边。这么一想倒也挺可爱，那些情绪自然也就消退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大半张脸缩在被子下面取暖的克莱恩，把魔杖点亮，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本子。
可他只翻了几页，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虽然全是克莱恩工整的字迹，但这并不是克莱恩自己的笔记。克莱恩做了完整的目录和思维导图，知识点都是照着伦纳德前几次考核中薄弱的部分重点整理的，很多涉及操作的部分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如果是克莱恩用于自己复习，凭他的实力，显然不需要详细到这个程度。
伦纳德终于反应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重新窜到克莱恩身边，本能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们四目相对，克莱恩棕色的眸子闪烁了片刻，才尽量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邓恩学长说你想成为傲罗，我觉得……我们可以是同事。”
过了一会儿，看到伦纳德似乎发愣得更严重了，克莱恩小声抱怨了一句：“你能躺好一点吗，你这样被子又漏风了。”
伦纳德脱口而出：“冷的话可以抱我。”
他说完才缓过神，又慌慌张张地补上一句：“总之不要赶我走。克莱恩……”
下一刻，原本在他身边像是冷得失去行动力的克莱恩忽然半坐起来，摁着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塞进被子里，自己则还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垂眸看向还在不知所措的伦纳德。
伦纳德显然对他的动作猝不及防，第一反应却还是眼疾手快地抓起枕头上的笔记本抱进怀里，生怕自己不小心把它躺坏了。克莱恩低声问：“不生我气了吧？还要说我没有想你这样的话吗？没准我还有其他证据可以反驳你。”
伦纳德飞速摇头，片刻后小声问：“我刚才看到目录，好像是从上次考试整理到了这一次。那你怎么……一直都不找我？”
袒露真心对克莱恩来说有些困难，他沉默了一会儿，很轻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只把自己的意愿告诉了邓恩学长，还特地说要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一起复习来避开我，我想你大概有别的打算，不见得需要我做这些。”
伦纳德一怔，来不及反驳克莱恩这番话，反应迅速地追问：“那为什么还一直整理，这一次也在做？”
克莱恩内心挣扎了一番，破罐子破摔地回答：“要是你什么时候又需要了，不就能用上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如果早知道你有霍尔同学帮忙，我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伦纳德听到他的语气，只觉得心底快乐得要飘起来，抱着笔记的手紧了紧，虽然在努力保持严肃，笑意已经悄然藏进双眼：“不行，你刚才说了要和我成为同事，我听得很清楚，我等会儿还要写进去，你不能反悔。”
克莱恩将他所有细微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率先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
“你这样不就违背了和索罗亚斯德教授约定的‘独立宣言’了吗？”
“就算你整理好了，也要用我自己的脑子记住的嘛，不能算作‘一直依赖你’，当然没有食言了。”伦纳德依然深谙狡辩之道。
见克莱恩一时无言以对，伦纳德眨了眨眼，忽然又追究起很久之前的另一句话：“对了，刚才你说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想我，还有什么证据？”
克莱恩挑起眉：“你今天记忆力怎么超常发挥了。”
“为了向你证明我有成为强大傲罗的资质，”伦纳德笑了笑，“转移话题是没用的。”
他说完，就看见克莱恩低下头，反常地显得有些迟疑。伦纳德不明所以，甚至开始担心克莱恩是不是真的在后悔，试探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就在这个瞬间，伦纳德的手指被克莱恩冰凉的手用力攥住，听见他用气声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出格……”
他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吻上了伦纳德的嘴唇。
02.
被克莱恩吻住的刹那，伦纳德睁大眼睛，酥麻的感觉很快从唇齿蔓延到全身。感觉到睡衣被克莱恩缓慢地掀起，他直接不争气地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恍惚间从克莱恩的嘴唇中品尝到初雪的凉意，轻柔得让人上瘾，立刻努力地啃咬回去，脑海中胡乱想着明明也亲了好几次为什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迅速进入状态，可很快他又想，反正是克莱恩，怎么样都可以，克莱恩总有办法让所有的突发状况和混乱情绪都安稳着陆。
反正是克莱恩。
直到他们亲吻到必须分开一阵才能顺利喘上气，克莱恩才试图从他怀里把笔记抽走。伦纳德迷迷糊糊地松开手：“要帮我放好啊。”
“放心。”克莱恩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回神时看他这副样子，心中柔软，忍不住揉了揉他混乱的黑色长发。
没想到伦纳德虽然眼神已经混沌，反应却依然敏捷得像一匹捕猎的狼，他飞快地握住了克莱恩伸进自己发丝的手，扯到嘴边轻吻指尖和手心。克莱恩深邃的褐眸顿时一缩，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上哪儿学坏了”，短暂的犹豫过后，毫不客气地将两根手指伸进伦纳德的口腔。伦纳德似乎想要辩解些什么，舌根却很快被克莱恩的手指压住，完全失去了为自己辩护的资格，他有些不满地随便哼了几声，干脆用牙齿咬住克莱恩的指尖，尝试着卷起舌头舔弄，眼神带明显的挑衅看向脸色一变的克莱恩，像是在反问这位在床上脸皮很薄的拉文克劳天才要如何解决这个骑虎难下的难题。
可惜他低估了克莱恩·莫雷蒂的应变能力，又或者是因为在他们此前不算太多的性经验之中他还没有机会目睹克莱恩真正决心较劲的样子。下一秒，克莱恩安抚似的用指甲在他的舌面上浅浅勾画了几下，回忆起某次协助蕾妮特·缇尼科尔教授抓奸时偶然见过的情景，顿时充满信心，学着记忆里的情景在伦纳德口中模仿起抽插的动作，双指夹住舌头，阻止他吞咽唾液的本能。伦纳德有些痛苦地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眼前登时有些模糊，很快感觉到唾液沿着无法闭合的嘴角淌下，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合上眼睛。
好在克莱恩并不是真的要折磨他，很快取出手指。伦纳德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看到克莱恩正对着还挂着些许银丝的湿润的手指短暂地出神，又立刻难为情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克莱恩用一种做研究的严谨态度认真开口：“用来润滑应该不够。”
完全没想到克莱恩竟然在思考这个的伦纳德顿时有些抓狂：“你不是巫师吗？你做爱还需要像麻瓜小说那样操作吗？”
“我们前几次不就是吗？”克莱恩的语气很无辜，“我说即使是巫师也可以有一些仪式感，你还赞同了。”
“但现在我不想等你慢吞吞地润滑……我是说，现在是在你的宿舍，我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用品，”伦纳德说话间已经干脆地扯掉自己的裤子，在枕头边上摸索到魔杖，对着自己施咒前却愣住了，求助地看向克莱恩，“呃，你说用什么好？……清水如泉？”
克莱恩听到咒语的前半截就一个激灵，立刻抢走了他手里的魔杖：“你怎么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上试，要是淹了我的宿舍你打算怎么收拾啊？”
伦纳德被他说得有些垂头丧气，倒回枕头上，闷闷不乐地说：“我不会别的了。干脆你直接插进来好了。”
克莱恩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回一句“真不知道作为英国人你是怎么如此自然地把这种露骨的话直接说出口的”，话到嘴边却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肯定不能让你受伤。没事，交给我。”
他拿起伦纳德的魔杖，先挥向了壁炉的方向，火焰旺盛起来。随即他垂眼看向伦纳德腿间完全不设防的穴口，一时有些口干舌燥，空出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臀部，低声说：“再抬起来一点。”
伦纳德十分听话地抱着自己的大腿抬起来，看见克莱恩这么专心地盯着自己，脸上已经开始滚烫，嗫嚅着问：“这样？”
克莱恩生怕施咒分心，根本没敢看他的脸，含混地“嗯”了一声，因为伦纳德的一连串反应早就硬得发疼的下半身催促着他下定决心，迅速地在心中默念某个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咒语，握着魔杖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下一刻，伦纳德感到一股陌生的、略显粘稠的温热液体在后穴中滚动了片刻，沿着肠壁往外流淌，吓得浑身一颤。克莱恩却松了一口气，手指将那些要流出来的透明液体往里推了推，立刻听见了伦纳德带着颤音的呻吟声。他又顺利地插入了几根手指，伦纳德开始带着哭腔求他别再继续这种可恶的体贴。
事实上克莱恩也早就开始后悔这些繁琐的流程，从善如流地结束了过于温吞的前戏，将充血的性器顶端在伦纳德湿润的穴口摩擦了片刻就滑了进去。温暖的内壁紧紧将他包裹的瞬间，克莱恩像一只畏寒的猫科动物，本能地汲取着灼热的温度顶进最深处。完全嵌进去的时候伦纳德又抖了一下，后穴也跟着狠狠一缩，克莱恩闷哼一声，生怕自己提前缴械，赶紧俯下身将意识模糊的恋人抱进怀里，唇落在伦纳德发顶。他耐心地从额头亲吻到下颌，空出来的手安抚地套弄了几下对方翘起的前端。伦纳德总算放松了一些，习惯之后，反而渐渐感受到了克莱恩性器上的血管和纹理，忽然意识到，也许之前的那几次性爱都不曾让他感觉到和喜欢的人这种几乎交融在一起的感觉，好像终于对此食髓知味，爱意和期待在心口翻涌着，比相连的下身还要鲜活滚烫。他微微睁开眼睛，喘着气轻声问：“那是什么魔法啊？”
身和心的距离都实在太近，克莱恩几乎立刻明白了伦纳德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只是笑了笑：“不告诉你。它的原理只有产生粘液，没有其他作用，所以如果你此刻有什么别的心情，”他顿住了，凝视着伦纳德泛着泪光的碧绿眼眸，“那完全是因为我们，和它没有关系。”
伦纳德闻言，怔怔地看着克莱恩的脸出神。直到克莱恩掐着他的腿根，性器在他身体里缓慢地抽插起来，他都还在直勾勾地望着克莱恩，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哼叫着，属于唱诗班的嗓音让克莱恩只觉得从耳根到心口都在发痒。
“伦纳德，”克莱恩觉得再让他叫下去实在有些不妙，嗓音低哑地开口，“我们在宿舍，最好不要发出声音。”
伦纳德这才想起宿舍区的隔音不算太好，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克制着喘息的声音，白皙的手背很快被他咬出一片血痕。
可随着克莱恩的动作逐渐没有规律可循，反复碾磨着前列腺，操出比那些未知的液体更加湿滑的肠液，而他甚至开始扭动着腰臀主动将所有敏感的地方送上，每一次都期待着将整根茎身完全吞入，伦纳德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不小心用那样的声线叫出了克莱恩的名字——事实上，不只是彼此喘气的声音；木质床架无法控制地摇晃，肉体碰撞不可避免地带来淫靡潮湿的声响，交叠的心跳不间断地轰鸣着。漂亮的绿色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生理泪水让伦纳德此刻满脸泪痕，意识恍惚，可他似乎还是担心克莱恩会因为在拉文克劳的宿舍区违反校规被处罚，用最后一丝理智狠狠地咬住了克莱恩被子的一角。
克莱恩努力维持的体面和节奏在看到他这些动作之后瞬间溃败，动作也不再收敛，扣着伦纳德瘦削的腰线加快了操弄的速度，最失控的刹那，涨潮般奔流失序的情感让他甚至想要永远埋进伦纳德的身体里，即使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
就在此时，克莱恩敏锐的听觉警觉地听到了门外的细微响动，还有本该守在门外的布罗迪尖锐的“咪呜”声。他一向反应比思绪更快，比伦纳德熟练百倍的幻身咒顷刻间在被子上生效，迅速地笼罩下来。伦纳德被吓了一跳，后穴剧烈地收缩了一阵，浑身颤抖着射在他腰腹间。克莱恩本就在高潮边缘，顿时眼前一阵空白，也控制不住地释放在伦纳德的身体里。
即使如此，他还记得扣住伦纳德的后脑勺，用亲吻堵住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
喘息总算平复下来的时候，他的舍友已经解开门锁上的咒语打开了门：“克莱恩？”
克莱恩在幻身咒的掩护下缓慢地握住魔杖，努力回想着有什么掩盖气味的魔咒。他们还保持着身体交合的状态，伦纳德在被窝里睁着那双显眼的绿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大脑飞速转动的克莱恩，忽然悄悄抬起手，戳了戳克莱恩发烫的侧脸。克莱恩不明所以地回望，看到伦纳德已经笑得眯起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满脸写着“你也有今天”。他立刻放下了魔杖，抱着一副“反正出事了格兰芬多也要遭殃”的心态，一动不动地盯着伦纳德看。
伦纳德见他这样更加想笑，用口型说：我无所谓。克莱恩懒得理他，干脆趴在他身上闭目养神，心想也不知道刚才在理智边缘还要挣扎着不愿叫出声音让我陷入危险的人是谁，变脸和伦敦变天一样快。
其实他对自己的咒语充满信心，同等级的巫师几乎没有发现他也在宿舍里的几率，即使有奇怪的气味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唯一的破绽就是一向崇尚节约的他通常不会任由壁炉这么旺盛地燃烧着就离开房间。好在这位舍友大概也只是拿个东西就要回图书馆通宵，没有停留多久。
他从伦纳德身体里退出来，粘稠的精液也顺着红肿的臀缝滴落在他的床单上，渗出一片情色的痕迹，克莱恩悄悄移开视线。脱离了欲望控制的他恢复到有些洁癖的日常，欲言又止，片刻后才说：“我觉得清水如泉还是有很多用途的。”
伦纳德对他害羞到转移话题的状态心知肚明，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闷声笑了出来。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克莱恩，现在你又违反了一项校规。”
克莱恩用“恢复如新”将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收拾干净，才耸了耸肩：“希望米切尔同学有点自知之明，毕竟我每次违反校规都和你有关。如果导致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分都被扣光，恐怕阿尔杰·威尔逊同学躺在斯莱特林的床上半夜都要笑醒。”
“才不会，”伦纳德明显有些得意，“奥黛丽的出色表现能把我扣的分全部加回去，不像拉文克劳离开你就没有分拿了。”
“所以你果然是索罗亚斯德教授派过来害我的。”克莱恩语气笃定地扯走一大半的被子。
伦纳德知道他有多怕冷，倒也没和他抢。雪无声无息地停了，天地间万籁俱寂，伦纳德却莫名无法入眠。他动作很轻地挤到克莱恩身边，想要试探克莱恩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只好没话找话般小声说：“我还是想知道那个咒语的名称。……如果你实在太困就算了。”
他等了很久，久到已经不抱希望地决定继续对着天花板发呆，才忽然听见身边传来模糊的声音：“过几天吧，想好名字再告诉你。”
03.
克莱恩并没有冤枉伦纳德：他第一次违反校规，的确和伦纳德脱不开干系。
毕竟并不在同一个学院，即使升上了二年级，除了一起上课之外，交集不是很多。克莱恩对伦纳德这个名字的了解全部来源于周围同学的议论：除了显而易见的出色外表，二年级就成为击球手的实力，还有入学不久就勇敢地解救了陷入危险的同学并因此得到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教授的赏识。而克莱恩在霍格沃茨的一年级生活平淡无奇，除了成绩单并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地方。
这天他去拉文克劳的院长阿兹克·艾格斯的办公室归还对方借给自己的古老魔咒大全，阿兹克对他的阅读速度感到很意外，笑着留他喝了红茶。因此他离开时，天边已经挂起一轮红色的满月，略显诡谲和不祥的绯红月光铺满必经之路。克莱恩皱起眉，意料之外的天象让他实在不敢再继续耽搁，匆忙地加快脚步。
就在路过猎场的同时，尖锐的野兽嚎叫声从不远处的禁林边缘传来，伴随着混乱的魔法战斗的声音。克莱恩脚步一顿，没有过多犹豫，握紧了学院袍口袋里的魔杖，立刻调转方向就往禁林跑。他一边赶路，一边还在脑海里飞快地列出了异常状况的可能性：在突如其来的红月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失控的狼人。他虽然只是二年级生，对于实战毫无经验，可就在他刚归还给阿兹克的那本古老魔咒中，记载着针对狼人的一系列咒语。
即使如此，现场的状况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那头狼人的体型巨大得堪比半座小山，相比之下，与之对抗的两个身影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克莱恩很快认出了那两个人影，颇有些意外——虽然从未有过交集，但是没有人不认得格兰芬多的现任级长邓恩·史密斯，还有那位一年级时就成为了风云人物的伦纳德·米切尔。前者至少是实战能力卓越的学生会主席人选，攻守还算自如；后者只是和克莱恩一样的二年级，明显有些左支右绌，束缚术持续的时间也十分有限，就在克莱恩观察的这两秒里，他学院袍的左袖已经被利爪扯下一大块，狼人的进攻却没有任何减缓，接下来恐怕就是要将他的左臂连根撕下。
念出魔咒之前，克莱恩想起阿兹克曾叮嘱过不能擅自使用书上的魔法，没人知道古老的魔咒是否会带来其他无法预测的灾难。只是眼前局面刻不容缓，克莱恩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伦纳德的手臂被狼人扯断。
陌生的咒语结束，纯净得刺眼的银白色光束瞬间从他的魔杖顶端迸发出来，邓恩顾不上回头去看突然出现的帮手，用尽全力释放出了“呼神护卫”，替伦纳德挡下了狼人的进攻，与此同时，银白光束如黎明中骑士的佩剑般径直贯穿了那头巨型狼人的脖颈。
怪物巨大眼球里盈满的绯红月色顷刻间被洁白的光芒覆盖，它摇摇晃晃地踉跄几步，随即重重倒地，彻底陷入了沉寂。
克莱恩正想去确认狼人的状态，抬头正对上伦纳德的眼神，看到耀眼的银白光芒倒映在他翡翠般的眼底，看到他飞快地跑过来，略长的黑发在夜色中翻飞。伦纳德·米切尔在他面前停下，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到了打招呼的时候却又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显得郑重其事：“克莱恩·莫雷蒂，很感谢你的搭救。我是伦纳德·米切尔，我们在魔法史课上坐得很近，你……应该记得我吧？”
克莱恩顺着他的话回想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上周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位在课堂上睡着的散漫身影，实在是和刚才临危不惧的姿态大相径庭。更令他意外的是，伦纳德竟然会特地关注自己。这是克莱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张脸，回想起刚才战斗的情景，他忽然没来由地想，伦纳德真像是那些古老的壁画中直面恐惧、歌颂英雄的吟游诗人。
确认狼人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邓恩这才走到他们面前，温和的灰眸望向克莱恩：“真了不起，莫雷蒂同学，我回去之后会告诉校长和教授们，你应该得到表彰。”
克莱恩听到这话却摆手拒绝了：“这个魔咒是阿兹克教授借给我的古魔法书上的，我之前答应过他，不能未经允许使用里面的咒语，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提到我了。”
邓恩却摇了摇头：“你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忙的，情况紧急，阿兹克教授肯定可以理解。”
“其实我知道他会理解，也不会怪我，”克莱恩笑了笑，“可他会替我担心，也会多少失望于我没有遵守诺言，我实在不希望他担心和失望。”
他说到这个份上，邓恩也不好再坚持。但克莱恩知道这位格兰芬多的学长向来公正善良，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要，对方肯定会十分过意不去，于是又笑着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邓恩认真地采纳了这个方案。他在请客上毫不吝啬，就连厚脸皮跟着一起去的伦纳德都吃得很饱，冰淇淋都吃不下了，只好跟着邓恩一起端详克莱恩埋头吃焦糖布丁的画面。克莱恩吃得正开心，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他们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我饭量太大了……”
邓恩笑了起来：“慢点吃。我先去结账。”
一直没说话的伦纳德看到邓恩起身离开，忽然凑到克莱恩旁边，没头没尾地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克莱恩？下次上课我可以直接坐在你旁边吗？”
“伦纳德，”克莱恩把视线从食物上移开，看向他，反问：“其实我有些困惑，之前我们从来没说过话，你为什么会特地注意我上课坐在哪里？”
“因为帕列斯总是念叨你是天才，”伦纳德托着腮回答，“除了好奇，可能，也有一点不服气吧……下意识地想观察你厉害在哪里。直到昨天看到你这么迅速地解决了变异狼人，我总算知道了。”
听了他的剖白，克莱恩眨了眨眼：“是因为这个才想要和我做朋友吗？”
伦纳德愣了愣，摇头道：“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也算是生死之交，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的，就当我没问。”
克莱恩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布丁，转头看到他耷拉着眉眼，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漂亮大型犬，没忍住笑了一下。
“只要你不介意我会在上课的时候把你叫醒。”
04.
事实上和克莱恩一起上课根本不可能睡着。魔药学课上，尼尔教授几乎全程都站在他们这里，用克莱恩的操作做示范，伦纳德不敢在教授眼皮底下打盹，打起精神时手里被克莱恩塞了一张规范操作的细节小抄；黑魔法防御课上，克莱恩是老师的陪练示范，伦纳德全程忙着兴奋地给他喊加油，喊到克莱恩耳根都开始泛红，分心瞥了他好几眼；占卜课上更不用说，克莱恩似乎天生就该做个神棍，不仅自己完成得易如反掌，还能顺便把伦纳德的那份作业也解决了。
伦纳德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有他们最快完成了课堂作业，就连同样是优等生的奥黛丽·霍尔都还在对着茶杯底的占卜结果百思不得其解。他笑眯眯地放下水晶球，凑近克莱恩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昨天我从帕列斯那里知道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克莱恩看他一脸神秘兮兮，也放低声音：“说。”
“关于遗失的阿罗德斯之镜。”伦纳德还在制造悬念，看到克莱恩的眼神立刻变得敏锐，心想自己的观察果然没错，克莱恩的好奇心可能是整个霍格沃茨最重的。
于是伦纳德继续说：“有人说在禁林的深处，独角兽聚居的某个地区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湖泊，湖水透亮得像一面镜子，帕列斯怀疑那面无所不知的魔镜就藏在湖的边缘，甚至是湖底。”
克莱恩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可是禁林区域很大，怎么凭这个不知真假的传言找到那个湖泊？”
“这你就问对了，”伦纳德摆出一副“别小看我”的表情，声音放得更低，“我偷走了画着湖泊方位的地图。”
克莱恩显然对他这句话感到很意外，褐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短暂的内心搏斗，很快，好奇心和求知欲占据了上风。
“如果要去禁林，要等晚上十一点，猎场的管理员放松警惕之后。”他说。
“你真的愿意和我去？”伦纳德双眼发亮，“不怕违反校规吗？”
克莱恩露出有些无语的眼神：“比起违反校规，让你一个人去禁林更可怕一点。”
“你不去的话我才不会自己去呢，”伦纳德嘀咕，“明明就很感兴趣，还要拿我当借口。”
克莱恩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到了晚上，他们鬼鬼祟祟地溜进禁林，伦纳德拿着那张地图，在皎洁弯月的照耀下拉着克莱恩的手臂穿过崎岖的林中道路。克莱恩半张脸缩在围巾里，被十二月林中的风吹得瑟瑟发抖，伦纳德回头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克莱恩，你好像布罗迪啊。”
那只黑猫从入冬到现在就没从壁炉边移开半步。
“赶紧走。”克莱恩冷得不想说话，没好气地回道。
“据说今天夜里会下雪，”伦纳德偏要和他聊两句，“要不我的围巾也给你？”
大概是知道克莱恩不会回答，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自言自语般地碎碎念：“还好今天不是红月……”
克莱恩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指了指不远处被一圈林木围绕的宽阔空地：“到了吧？”
伦纳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看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这也不是湖吧，顶多能算是一块，嗯，比较白的空地。”
他话音落下，就看见几只独角兽从一旁森林的角落里结伴走出来，漫步过这片空无一物的地块，雪白的身体和灰蓝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格外美丽。
伦纳德想起之前邀请克莱恩时自己的信心满满，不禁觉得丢人，一时有些泄气：“算了……就当我们是来看独角兽的吧。”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目送独角兽们离开，才拿过他手上的地图观察了一会儿。
“索罗亚斯德教授不会相信空穴来风的猜测，因此这片空地应该很特殊，不见得一年四季都是这样，”他分析着，“有可能湖泊只在特定的时间段会浮现，毕竟如果阿罗德斯之镜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神奇，它会有很多隐藏自己的办法。所以我们大概只是来得不凑巧。”
伦纳德安静地听他说完，依然有点提不起精神：“溜进来一次已经很困难了，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害得你吹了一小时冷风。”
“即使是在传奇故事里，大多数时候，探险也不是都能有收获的，”克莱恩笑了笑，“刚才不是还说我冷的话就把你的围巾也借给我吗？现在又提这个干什么。”
伦纳德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口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其实也没人真的会戴两条围巾来取暖，但他还是摘下了那条红黄配色的格兰芬多围巾，走近克莱恩，恍惚间闻到克莱恩衣服上淡淡的松木味。
就在伦纳德递出围巾的这一刻，一片雪花飘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他们同时愣在原地。克莱恩猝然抬起头，惊讶地望向伦纳德的身后。
伦纳德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与初雪一起从天空中降落的，还有一个漂浮在半空的晶莹身影。祂的外型酷似一位美丽的女孩，透明的皮肤如同雪的化身，身后长着一对同样透明的蝴蝶般的羽翼，松针般墨绿的眸子望向克莱恩和伦纳德。克莱恩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步，拿出魔杖挡在伦纳德身前。那位如同精灵的存在却只是歪头冲他们笑了一下，扇动起翅膀，飞进雪松林的深处，顷刻消失不见。
寂静的林中只剩下纷纷扬扬的落雪，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雪夜里的幻觉。
伦纳德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克莱恩刚才的举动，心中的情绪更加混沌不清，忽然情不自禁地攥住了克莱恩冻得发红的手。克莱恩被他手心的暖意烫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开问他怎么了，转头看到伦纳德绿眸中幽深的情绪，又沉默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才无奈地笑了一声：“别再觉得我们一无所获了，恐怕没有几个巫师亲眼见过雪松的精灵。”
伦纳德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好漂亮。”他低声说。
克莱恩却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是很漂亮。”
如同梦境的经历让伦纳德直到回到宿舍区都还在神游，就在他终于决定开口和克莱恩分享一下这份奇怪的心情时，克莱恩猛然将他拽进楼梯角落里，用手捂住他的嘴，指了指提着灯路过的巡楼老师。
伦纳德一惊，彻底回过神，和克莱恩藏进同一片阴影中，小心探头看了一眼夜间巡楼的人。
“是帕列斯，”他嘀咕，“糟糕，他不会发现我把地图偷走了吧。”
克莱恩有些无语：“很难不发现吧。我们等他过去再上楼。”
他们屏息凝神地挤在这个小角落里，就连发丝都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克莱恩有些不自在，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帕列斯巡完这一圈就回去睡觉，忽然听见伦纳德用气声叫他：“克莱恩。”
吐息打在他耳廓上，克莱恩难得反应过度地抖了一下，却只是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我真的很高兴，”伦纳德控制不住笑意，眼睛亮得像盛满繁星，“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因为一个传说就和我一起冒险，也就没有机会见到那样的神迹。我们肯定都是故事的主角。”
他顿了顿，感觉颊边开始发热，语调模糊又困惑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之后我心跳更快了……”
克莱恩躲避着他的目光，想着也许心跳过速可以传染，否则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伦纳德一句话就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伦纳德的后脑勺，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教授走远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伦纳德点点头，跟着克莱恩走出拐角，走到转向楼梯前。克莱恩像逃避着什么似的，没再多看他，匆忙地走上通往拉文克劳休息区的楼梯。
伦纳德却又叫住了他：“克莱恩——”
克莱恩顿住脚步，听见伦纳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也一起去冒险吧？”
克莱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好。”
得到回应的伦纳德立刻又笑了起来。他还想说些什么，克莱恩看到楼梯即将转向，出言打断：“再不回去，索罗亚斯德教授就回来了。”
“啊？哦……”伦纳德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跑上通往格兰芬多的楼梯。
可惜他没走几步，楼梯开始飞快地转向，伦纳德一时间没站稳，脚下踏空一步，竟然就这么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克莱恩：“……”
克莱恩：“你可能是这个学校建校以来第一个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学生。”
他还没来得及问伦纳德有没有受伤，听到动静折返的帕列斯已经来到楼梯前，提起灯看清是他们，怒不可遏：“格兰芬多，拉文克劳——”
伦纳德从地上一跃而起：“你敢扣分我就把你说漏嘴告诉我阿罗德斯之镜和地图的这件事举报给校长。”
帕列斯：“……”
伦纳德见威胁有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克莱恩挥了挥手，就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宿舍。
克莱恩艰难地忍住了笑意，回去之前礼貌地对帕列斯说：“晚安，教授。”
05.
伦纳德和奥黛丽一起走出考场，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还给她：“这次多谢你了。”
“有帮上你的忙就好~”奥黛丽笑着接过，“不用道谢，毕竟上次魁地奇训练你也帮了我。”
“你说得有道理，”伦纳德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我们配合这么默契，下次一定能打赢拉文克劳。”
奥黛丽眨了眨眼：“不能再让克莱恩同学抢走金色飞贼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这是在走廊上偷偷商量怎么对付我？”
“没有，”奥黛丽笑着看向他，“我们当着你的面也会商量的。”
伦纳德用手背挡着嘴，笑得肩膀发抖。
“该走了。”克莱恩拍了拍他的后颈，和奥黛丽道别。伦纳德也和奥黛丽挥了挥手，提着包跟上克莱恩。
伦纳德一边走一边说：“邓恩学长和戴莉学姐订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今天怎么有空请我们吃饭？”
克莱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走进城堡外的雪地里，不约而同地望向枝头的积雪。
“因为我也和他说了我想成为傲罗，他知道了我们的意愿，很高兴。”
“你……”伦纳德愣了愣，“你决定好了吗？你拒绝艾格斯教授让你留校的邀请了？”
克莱恩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那天晚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这个决定了吗？还是你觉得我是随便说的？”
伦纳德立刻摇头，飞快地凑过去挂上克莱恩的肩膀，脸贴在他柔软的围巾上，闷声说：“就是有点可惜，因为你完全有能力成为拉文克劳的下一任院长……当然你做什么都不会差。”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瞒着我偷偷告诉邓恩学长你想参加傲罗考核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伦纳德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还想……要是没考过就配不上你了。”
果然，这句话让克莱恩立刻皱起眉，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伦纳德委屈地捂着头，乖巧地闭上了嘴，等着挨训。可等了一会儿，克莱恩什么也没说，反而是安静地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积雪从雪松的针叶上簌簌落下，砸了他们满身，冰凉地渗进脖颈的皮肤里。克莱恩却反常地没有因为这份寒冷躲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轻地笑了起来。
“你好奇的那个魔法，”他说，“开启的咒语不如就叫‘雪松’吧？”
伦纳德睁大眼睛，看到克莱恩偏头忍笑，显然是觉得给这种没有正经用途的魔法用这个文雅的咒语实在有些滑稽，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伦纳德只是一动不动地把鼻子也埋进克莱恩被松针味洗涤剂清洗过的围巾，出神地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魔药课上学着制作迷情剂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雪松的味道”。
而现在，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决定走上同样的道路。
克莱恩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尾：“想什么呢？”
伦纳德抬起眼，语气郑重其事：“克莱恩，希望将来每一个初雪到来的时刻，我们都在一起。”
温柔又坚定的笑意在克莱恩的褐眸中缓慢地舒展。
“当然，”他回答，“这是雪松精灵降下的祝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