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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们都说马德里是不夜城，向楼下看去，夜色中酒店门口豪车璀璨，轰鸣止息，伯纳乌继承人身着笔挺西装入场。
灯红酒绿欢笑场中人群两列开道，忽然有人迎上贵客，伸出手拦住他。拉莫斯摘下墨镜抬眼，眉目一时穷凶极恶。对方收回手微笑：“货在楼上，谈价格而已，你一人就足够。”
拉莫斯身后弟兄眯起了眼，谁不知道伯纳乌是马德里势力最大的帮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哪有从别人规矩的道理。
拉莫斯向后摆摆手，独身登上顶楼。敢跟伯纳乌摆谱，拉莫斯隐约猜到与政界的势力有关，心里没底，鬓角竟生出冷汗，早知道不摘墨镜。
他要去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下电梯几个黑西装见他过来，微微向他弯腰，拉莫斯刚想开口说久等，千钧一发，声音哽在喉头，眼中笑意凝结。
几人弯腰那一刻，拉莫斯从墨镜反光的千分之一瞬间看见房内情形。装货的箱包被悉数打开，几个彪形壮汉双手抱头，排排蹲地。
有警察！
怎么敢应，如何敢回，拉莫斯只能把声音咽下，否则便坐实他同东部毒枭约定会面。他只能视若无睹，听若未闻，径直往前走，瞧见右侧一扇门缝里有光，抬手敲门。门未开就是粉身碎骨，万丈深渊，他在心底祈求上帝。
门口迎宾黑西装愣在原地，却也没有动作，自认为已是瓮中捉鳖，谅拉莫斯在外如何叱咤，现下无论如何也圆不了场。
屈指关节与厚重木门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噔噔噔，并无回应。噔噔噔，拉莫斯喘口气，被人甩还被人摆了一道，天都不帮。
门却开了。
“你哪位？”眼前男子金发素衣，带着浓重的口音问道。
宛如救世主降临，拉莫斯一边抵住门，一边扯出笑容一连串地说完现编的词：“对不起，我承认昨晚是我忘记付钱，但你也不能提起裤子不认人，支票我带来了，金额随你填，别生气了，好不好？”
金发男子僵在原地，电梯口几个黑西装也僵住，见冷场了又一挑眉，门开了怎样，你照样跑不脱。
拉莫斯眨眨眼，“错了，真错了。”
“死鬼，再有下次别来找我！”金发男子眼睛一转，很有默契地作势扯着拉莫斯耳朵，一把拽进屋，再一脚把门蹬上。拉莫斯笑得灿烂，发自内心的灿烂。
那人松开手，刚想开口问便被拉莫斯捂住住嘴，他指指门口，示意有人偷听，便扯着人走进浴室打开水。
“抱歉，但你救了我。怎么称呼？”
“卢卡·莫德里奇。”金发男子说完轻轻推开靠得过分近的人。
拉莫斯识相的后退一步，从兜里掏出支票：“不是本地人？”
莫德里奇点点头，拉莫斯看见一个金色团子在他眼前晃，有点出神。
“说好的，金额你自己写，我保你在马德里畅通无阻。”拉莫斯抬手递上支票，却遭到了拒绝。
莫德里奇挡了回去，对上他的眼睛用蹩脚的西语和浓重的口音认真地说：“这位先生，你很粗辱。”
是钱没给到位吗？拉莫斯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嘴角浮起笑容，“我道过歉了，好吧，再道一次也可以。不好意思打扰你，还对你说了粗辱的话。”
莫德里奇轻哼一声从男人高大的怀里钻出来，走到床沿坐下，“我不要钱，我会在这种不正规酒店遇上你这种不正经的人，是因为我的签证过期了。我要一个留下来的身份，要合法的。”
拉莫斯跟出来，他才发现莫德里奇没穿鞋，在木纹地上留下一串脚印，他的皮鞋沿着一路的水渍覆盖上去，为什么非要留在马德里不可，被人追杀了？不正经的人失笑：“那简单，我给你提供一个合法工作，你去办工签。”
莫德里奇双手撑在床边，晃着双腿低下头：“我现在的资产恐怕不能...”
那还不要钱，要骨气有什么用。拉莫斯看着人金闪闪的发旋，揉揉太阳穴，：“非要合法么。”合法有什么好的，留下来当黑户你放心在马德里吃遍霸王餐，拉莫斯想。
“这笔生意谈不下来我的公司就完蛋了，跟着我的人都得去喝西北风。”
拉莫斯抿嘴，好朴素的理由，又让人无法拒绝，说你单身么。
莫德里奇点点头说嗯。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拉莫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