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苅部x平山|吉美與陽彩

Summary:

【吉美與陽彩】
苅部/平山雙性轉小劇場

町田啟太/赤楚衛二角色衍生

CP:苅部大吉X平山陽介
涉及作品:《今際之國的有栖》、《鐵證懸案3》

*跟狼與小兔子系列沒關係,不過因為這個cp文也不多,所以還是放在一起

Work Text:

一、

苅部吉美在酒吧區尚算有名。

原因無非是長得漂亮,身材好,個性又辣,據說每天來酒吧的客人裡,都有不少人是專程為她而來的。

抱著狹隘心思的人也不少,畢竟酒吧本來就是性騷擾熱點,女服務生被非禮這種事情總是屢見不鮮——吉美不是女服務生,她是酒吧的調酒師,可是對於很多男人來說,那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分別。

不過自從某個企圖往吉美胸口塞錢的男人被吉美扭斷了兩根手指之後,覷覦吉美的人也不敢隨便動手了,最多就是呈呈口舌之快,比如「吉美你三圍多少要不讓我替你量量」、「吉美你長那麼漂亮一晚什麼價錢」之類的。

當然,其實這樣也是實實在在的性騷擾沒錯,只是在這種地方工作,吉美也總不能來一個揍一個。

吉美的應對方法是,「我只賣酒,不賣別的,你到底要不要買酒?不買就滾。」,然後男人多半會說要要要,吉美就會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給他們倒2500日元一杯的紅酒。

 

二、

在得知苅部吉美因為被老闆性騷擾而憤而離職之後,有好幾間酒吧都想聘請吉美。

最後,她選擇了一間叫Deep Blue的酒吧。

原因僅僅是因為它離家最近——就在她家樓下,每天上下班能省大半小時呢。

 

三、

平山陽彩在大學裡也很有名。

外表出眾,身材好,再加上家境好,個性溫文爾雅,總是穿著淺色的洋裝,像一個淑女,本來就相當引人注目了。

可是更有名的是關於她的流言。

 

四、

晚上,酒吧Deep Blue。

酒吧裡聚集著各式男男女女,音響播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燈光昏暗有助微醉的人們不要把人看得太清楚,以增加大家找到目標對象的機率。

單身女子在這種酒吧裡總是特別引人注目,尤其是漂亮的單身女子。

比如平山陽彩。

有別於在大學裡的清純打扮,陽彩穿的可是一身戰衣——一字領露背連身短裙,皮製頸帶,腳上穿的不是夜店風的超細高跟,而是一雙黑色長筒Dr Martens,看起來反而更獨特、更有野性的味道。

陽彩踏著自信的步伐走進酒吧,當下便引起了附近男性的注目,她轉身的時候,波浪曲髮會稍微揚起,還會隱約有一陣Tom Fold Rose Prick的玫瑰香。

吧檯裡的吉美,看著陽彩輕車熟路地來到吧檯前,她輕輕靠著吧檯,但沒有坐下,也沒有急著點酒,只是轉過身掃視著酒吧的每一處,眼神彷彿在搜尋獵物。

妝有點濃,但在昏暗的酒吧環境裡其實剛剛好,唇色是略深的珊瑚色,正是直男都能注意到有刷口紅卻又不會覺得過於誇張的色調。

這種女孩,吉美在以前的酒吧裡也見不少了,性感,自信,目的性明顯,全身的配搭每一處都是心機,只是並不是每一個都能長得那麼——不,吉美想說的不是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但這個女孩,卻是在性感中有一份天真瀾漫的氣質。

男人很容易被這類型吸引的吧,她想。

果然,陽彩才站定沒半分鐘,就有男人來到了她身邊,說要請她喝酒。

陽彩卻笑笑拒絕了,然後她走向了吧檯另一頭,有一個高佻的男人正在給他坐在酒吧另一角的女伴買酒。

陽彩貼在男人的耳邊說話,以至吉美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只知道男人猶豫了一會,就把手上剛買的Cosmopolitan遞給了陽彩。

陽彩笑笑,說了聲謝謝。

Cosmopolitan是一種粉橙色的調酒,據說,男人都覺得用雞尾酒杯喝酒的女人的是最性感的,不是紅酒杯也不是直身杯,大概是因為握杯的手勢以至是啜飲的動作吧,而且喝雞尾酒也顯得不那麼豪邁,畢竟第一杯就喝白蘭地或是猛灌啤酒的女人看起來就太不好惹了。

陽彩一面小口地喝著那杯酒,一面跟那男人隨意聊著,直到男人的女伴等不耐煩過來找人,然後對男人發脾氣——男人不捨地看看陽彩,但最後還是追出去了。

 

五、

陽彩在酒吧裡大概轉悠了一兩小時,喝了幾杯酒,跟不少人聊過,吉美注意到她似乎特別喜歡接近有女伴的男人,還親眼看到好幾對情侶都因此吵了起來,而陽彩只是淡定地微笑。

最後,她總算鎖定了目標,跟一個有點像福士蒼汰混合吉澤亮的男人坐到了一角,男人的女伴已經不知所蹤了,兩人就在那張小桌後不避諱地持續著曖昧的身體接觸。

然後沒多久,男人來點了一杯Between The Sheets。

吉美把酒調好,把酒杯推給他,收下了酒錢,然後回到收銀機入帳——有一瞬間,她眼角好像瞥見男人快速地在酒裡倒入了什麼。

 

六、

酒吧似乎總是跟昏暗的後巷分不開。

Deep Blue也是一樣,從大門出來,走到大樓旁邊拐一個彎,就是一條又長又窄燈光又暗的巷子,只有深處有一盞在不斷閃爍的燈。

男人扶著一個女生走進了後巷,女生步履蹣跚,似乎是喝醉了。

走到後巷的大概一半,男生就把女生按在牆上,開始上下其手,女生似乎想反抗,奈何卻使不出氣力,只能任由男人的手扯開她的衣領、拉起她的裙子,把手探進她的裙內。

『砰——!』厚重鐵門撞到牆上的聲音嚇到男人了,他急急地轉頭去看,只見那盞慘白的燈下,一道門被打開了,高佻的金髮美女提著一個垃圾袋走出來。

「嚇到我了......」男人喃喃自語地說著,又轉回去繼續他的動作——出來倒垃圾的女服務生,一般是不會理會他的。

「——喂。」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男人再次被嚇了一跳。

男人回頭,只見那個金髮女人就站在他身後,仍然提著那個黑色的垃圾袋。

「幹嗎?」男人不耐煩地問。

「你剛才下的什麼藥?」金髮女子——她自然是吉美——看著被按在牆上,似乎不太清醒的陽彩。

「說什麼呢,才沒下藥,你想幹什麼?」男人惱羞成怒,大聲地回應道,他放開了陽彩,轉過身來正面直面著吉美,陽彩自然地就從牆上滑落,坐倒了在地上。

「哦,是嗎?」吉美笑笑,挑了挑眉,她握緊手裡的垃圾袋,調整好握住的位置,然後——雙手一揮,垃圾袋就重重地掄在男人身上。

男人痛得大喊一聲,整個人都站不住,往旁邊跌了兩步。

垃圾袋裡裝的可都是玻璃酒瓶啊。

沒有血,看來裡面的酒瓶沒碎。吉美想著,她把垃圾袋的袋口在手上繞了個圈,又準備再一次揮出。

「喂!你——別——」男人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裝滿酒瓶的垃圾袋再次擊中,這次可沒那麼好運了,有些許玻璃碎裂的聲音,男人的手臂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要再來嗎?」吉美笑著,向男人走近了一步。

「有病吧你!」男人退後,然後看看巷的出口,一轉身頭也不回就跑掉了。

 

七、

平山陽彩是被燒焦的味道弄醒的。

慢慢張開眼睛,陽彩覺得陽光有點刺眼,頭也有點痛。

她慢慢坐起來,發覺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床鋪是簡單的灰白色,床頭櫃上放著煙灰缸和打火機。

——是男人的房間?

陽彩再看看自己,身上只穿著成套的黑色蕾絲內衣跟內褲。

昨晚她好像喝醉了,隱約記得那長得有點像吉澤亮的男人說要送她回家。

——當然,就算她醉了也知道,這種說法表示的肯定不是指「她」的家。

陽彩從床上起來,見床尾有幾件沒收拾好的T恤,便隨便拿了一件穿上,T恤倒也沒有特別大件,還挺合身的,看來那男人體格不怎麼壯啊。

拉開房間的拉門,燒焦的氣味就更濃烈了,外面是客廳跟飯桌,然後轉個身,就看到廚房——廚房是開放式的,她可以看到正在忙著的人,卻不是她想的那個男人。

「你醒了?」把金髮束成馬尾,穿著居家服的吉美看到她出來了,就對她笑笑。

 

八、

燒焦的是吐司和雞蛋。

陽彩有點難以理解為什麼炒雞蛋都能焦掉,總之,在把吐司和雞蛋都倒掉之後,陽彩主動提出幫忙,就做了兩份熱騰騰的雞蛋煎吐司,外加一份甜玉子燒——冰箱裡只有雞蛋跟啤酒,她也變不出什麼別的花樣了。

「好吃!」吉美嘴裡塞著吐司,手上的筷子已經忍不住去夾玉子燒了。

陽彩看著她豪邁的吃相,忍不住就笑了,自己則著拿著刀叉把雞蛋煎吐司切成小塊,再一塊一塊放進嘴裡。

「我怎麼會在你家的?」吃完了早飯,陽彩收拾好餐具就問道。

「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吉美進廚房倒了兩杯水,喝著其中一杯,又把另一杯遞給陽彩。

「不太記得了——我醉了?」陽彩坐在沙發上,小口地喝著冰水,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被下藥了。」吉美搖了搖頭,看她的動作,猜到她是仍然覺得難受,就去拿了藥過來:「這個對宿醉有效,但對被下藥不知道有沒有效,反正你試試吧。」

「——下藥?」陽彩接過吉美遞來的藥,驚訝地看著她。

「嗯,去酒吧玩還是小心點的好,不要喝別人給你拿的飲料。」吉美聳了聳肩,攤開四肢坐了陽彩旁邊,又拿起茶几上的煙盒,點了根煙。

「咳咳——咳——」煙的味道有點濃,陽彩被嗆到了。

「誒?」吉美看她咳得那麼難受,趕緊把剛點著的煙熄掉了,然後又撥了撥空氣裡的白色煙霧。

陽彩手掩著嘴巴連連咳嗽,咳到淚水都飆出來了,稍微順過氣之後,她抬眼看看吉美,一雙靈動的大眼泛著紅,像隻兔子。

 

九、

苅部吉美不記得上一次覺得一個女孩很惹人憐愛是什麼時候了。

大概是中學的時候?或者小學?

反正踏入社會之後,她身處的環境,遇上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個比一個強悍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要把另一個人抱在懷裡好好疼惜的感覺了。

身處狼群久了,她發現自己幾乎已不記得兔子的模樣。

 

十、

不去酒吧的時候,平山陽彩的外表就是個尋常的女大學生。

她念的大學距離Deep Blue有點遠,也許正因為這樣,她才選擇了Deep Blue作為晚上的狩獵場吧,畢竟在那裡碰到同學的機會比較微。

午後的課堂結束了,陽彩捧著課本離開教室,天色已經漸暗,天際線染著一片橘紅。

有男同學追上來想邀她吃飯,陽彩婉惜地說,真不巧,她晚上還有事。

「我還要回宿舍放下課本......時間來不及了怎麼辦呢......」陽彩看看手上幾本厚重的課本,一臉苦惱。

「我幫你拿回去吧!」男生聽到,就伸手拿過了那些課本。

「這樣太麻煩你了吧?真的可以嗎?」陽彩面帶猶豫地問道。

「沒關係,一點也不麻煩!」

陽彩聽到他的話,甜甜地一笑,拉著他另一隻手晃晃:「你真好,謝謝你——你放在女生宿舍的保安室就可以了,那我先走了哦。」

「嗯,平山醬,路上小心哦!」男生目送著對他揮了揮手,轉身就匆忙離開的陽彩,傻傻地笑著,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十一、

平山陽彩晚上如果不去酒吧,一般就兩種情況,要不就是課業很忙,要不就是有約會。

今天晚上是後者。

大抵上,陽彩的約會跟大多數人沒什麼不一樣,漂亮的花束,浪漫的晚餐,晚餐的時候喝一點餐酒——陽彩會聲稱自己很不會喝酒,只願意喝半杯左右——,飯後在海濱或是大橋之類的地方逛逛,情到濃時會擁抱和親吻,最後上酒店,簡直就是教科書一般標準的約會流程。

唯一跟其他人可能有點差別的,是陽彩的約會對象們——對,是複數——,幾乎每一個都有穩定交往的戀人,有些甚至已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如果問陽彩,她就會說,那是她的性癖,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問那些男人,他們大概會說,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只是無法自控地喜歡上陽彩而已,並不是陽彩的錯。

如果問那些被男友劈腿甚至分手的女孩,則多半會說,姓平山的就是個喜歡搶人男人的臭婊子,祝她的oo早日爛掉發臭,呵呵。

 

十二、

苅部吉美是第一次來到這間大學。

大學比她想像中大多了,她花了好些時間才終於找到陽彩所在的教室。

第一次看到大學版的平山陽彩,吉美幾乎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似有若無的淡妝,柔順的黑長直髮,淡粉紅色的洋裝上衣和白色及膝裙,白色的帆布鞋,單肩包上還掛著粉色的毛毛球裝飾,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打扮。

加一雙白色兔耳恐怕都毫不違和。

陽彩看到吉美卻皺了皺眉,急急就拉了她到一旁。

「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找你啊。」吉美笑著回答,然後遞上了一束鮮紅的玫瑰。

 

十三、

吉美是個非常爽直的女子,說一就一,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手段。

這是她第一次追求一個女孩子,對她而言,追求就是玫瑰、笑容和真誠。

陽彩被追求的經驗不少。

可是還送紅玫瑰那麼土的花的還真不多。

 

十四、

也許出於好奇,也許只是好玩,陽彩接受了吉美的邀請,跟她吃了一頓晚飯。

地下一階的小酒館,復古的裝潢,柔和的燈光,帥氣的調酒師。

餐點卻全是各式罐頭,客人挑選喜歡的罐頭,再由廚房做成餐點——居然還相當美味。

這裡跟平常那些男生帶她去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對陽彩來說新奇得很。

吉美說,這裡是她偶爾發現的地方,她一直想跟她喜歡的人分享。

她說,你是我第一個帶來這裡的人。

她說,我喜歡你。

 

十五、

吉美送陽彩回大學的時候,陽彩給了她一個輕柔的吻。

「這是答謝你的花。」她笑著說。

 

十六、

 

仍然在Deep Blue。

今天陽彩穿的仍然是連身裙,深藍色,仍然是一雙野性的黑色長筒Dr Martens,揚起的波浪卷的長髮仍然如此搶眼。

陽彩一走進酒吧,直接就來到了吧檯前,吉美可以聞到她的Rose Prick香水比之前更濃一些,跟她的珊瑚色唇膏很相配。

吉美高興地看著她走過來,卻又有點心情複雜——陽彩來這裡的目的,想也不是來找她。

「Hey。」陽彩向吉美笑著打招呼,然後又如常地看看四周,朝那些注視著她的男人笑笑,果然就有人上前來要請她喝酒了。

陽彩本來想開口拒絕,正要出聲,她瞄了一眼男人的左手,瞬間就展露出笑容。

「真的嗎?謝謝,好開心哦。」

男人接過酒的時候,吉美看到男人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那是長期戴著戒指所留下來的,顯然,陽彩比她更早發現這一點,或者說,她根本是發現這一點才接受了那杯酒的吧。

看著陽彩跟那個男人用調情的語氣說著話,吉美總覺得心裡不是味兒——儘管她跟陽彩也不過是調酒師與客人的關係。

從他們聊天的內容裡,吉美聽到男人說自己離婚了,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單身了。

而陽彩之後就似乎表現得興趣缺缺,最後在男人想要更進一步身體接觸時,陽彩藉口去補妝就走開了,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讓他碰到。

然後陽彩就跟上次一樣,周旋在男人之間——都是些有女伴的男人,最後她鎖定了目標,跟一個高大的男生坐到了角落聊天。

酒喝完了,男生再來到吧檯前點單,吉美不動聲息地為他調好了酒,然後她擔心上次的下藥事件再次發生,就一直緊盯著他手上的酒杯。

直到男生回到陽彩面前,吉美的視線才從酒杯上移開,卻見陽彩也看著她,還朝她笑笑,笑容甜美得讓人心動。

 

十七、

酒再次喝完了,這次男生沒有再來點單,而是扶起了陽彩,準備離開。

陽彩還清醒著,只是腳步有點不穩,男生就圈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走。

兩人跌跌撞撞地走著,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迎面而來的服務生,服務生一個不穩,手拿著的餐盤上那幾個杯子就翻倒了,那些飲料大部份灑到了服務生自己身上,卻也有一些潑到了陽彩和那個男生。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慌忙找來面紙替他們擦乾淨,卻因為男女有別而不好意思替陽彩擦,手拿著面紙相當猶豫。

吉美見狀,便從吧檯裡走了出去,她拿過服務生手上的紙,替陽彩擦了擦身上灑到的紅酒。

「這沒法擦掉了,先到休息室裡換件衣服吧。」吉美從另一邊扶住陽彩,相當於把她從男生手上『搶』了過來——「我們來照顧她好了,畢竟是我們的責任。」

「不,這——」

「她是我的熟人,沒關係,反正她醉了也要人照顧,我來就好了。」吉美對那男的笑了笑,殷勤卻又強硬地說道,更沒等他回應,就逕自扶著陽彩離開,把她扶進了吧檯後的休息室。

 

十八、

休息室的沙發有點硬,陽彩坐下來了,卻不住地說不舒服要回去外面。

半醉的陽彩似乎比清醒的時候更愛撒嬌,她抿著嘴鬧脾氣的樣子讓吉美有想親吻的衝動。

「你休息一下,等我下班了就送你回家。」吉美坐在她身邊哄著她道。

「我不要回家,我要男人。」陽彩傻傻地笑著:「剛才的帥哥呢?他說帶我上酒店的。」

「......他走了。」吉美皺了皺眉,又伸手把陽彩快掉落的肩帶拉好。

「為什麼走了?那我怎麼辦?」陽彩嘟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要不,你來我家?」

 

十九、

吉美可以發誓,她帶陽彩回家真的不是心懷不軌。

但一進玄關陽彩就壓著她親吻,又俐落地扯掉了她的和自己的衣服,然後——然後她們就那樣滾到床上去了。

 

二十、

如果誤以為只有男女才能享受到最純粹的性愛,那就未免太過見識淺薄了。

事實上女性之間所能做到的,遠比男人和直女以為的多。

這樣說好了,這一晚上,苅部吉美享受到了人生裡最愉快的一次——或者說多次——性高潮。

她也同時發現陽彩的呻吟聲是如此動聽,讓她無法忘懷。

 

二十一、

不,那之後她們並沒有開始交往。

陽彩說,雖然她很少跟女的做,但畢竟不管性別為何,那都是一場一夜情而已。

 

二十二、

吉美持續地去大學找陽彩,偶爾陽彩會接受邀約。

兩人會一起去逛街吃飯看電影,在外人眼裡,那就是一對顏值相當高的閨蜜,只有陽彩能深切感受到吉美看著自己的眼神是多麼熱切。

吉美卻對此很苦惱——本來性別相同讓她能更輕易接近陽彩,可是到最後,性別相同似乎又反而令她們難以有更多進展。

 

二十三、

陽彩再次來到Deep Blue,依舊是性感的連身裙和妖冶的化妝。

依舊是在幾經挑選之後,鎖定了目標,兩人一起喝了兩杯酒,就挽著手要離去。

當他們正要踏出酒吧門口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陽彩的手臂,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裡。

陽彩先是撞到吉美柔軟的胸口,然後腰部就被她的手臂緊緊環住。

「抱歉,她跟我約好了。」

「我什麼時候——」陽彩下意識就反駁,吉美卻低頭打斷了她——她吻住了陽彩。

 

二十四、

那之後過了兩星期。

白天,吉美準時到大學報到,不知道她從什麼途徑摸清楚了陽彩的課表,陽彩在每一天最後一堂課之後,都會在走廊看到那一頭搶眼的金色卷髮。

然後她會跟著陽彩去食堂或是圖書館,殷勤地替吉美拿課本買飲料拉椅子,幾乎杜絕了她一切勾搭男人的機會。

晚上,陽彩偶爾到Deep Blue的時候,吉美都會用同樣的方法阻止她跟別人離開——以致到後來,熟客都知道「陽彩是吉美的人,碰不得」。

 

二十五、

陽彩決定換一間酒吧玩。

還蠻有趣的是,她新去的酒吧叫Red Light,名字正跟Deep Blue相反。

來到新的場子,陽彩特地換了一身跟酒吧風格相襯的打扮,緊身的短T恤和熱褲,頭髮束成了丸子頭,配上大耳環和鮮紅的唇膏,又把香水從Rose Prick換成了Lost Cherry,魅惑裡又多了絲糖果般的甜美。

僅僅是改變打扮和妝容,女人的氣質就會完全不一樣,甚至連面貌都會有所改變。

也因此,那個有點像福士蒼汰混合吉澤亮的男人並沒有認出她。

 

二十六、

其實陽彩本來也沒認出他,是在聽到他說「苅部吉美」的一刻,才留意起他來,然後就發現他是那天晚上對自己下藥的人——她對下藥沒印象,但吉美是這麼說的,而她找不到理由不相信。

於是她忍不住偷聽起那人說的話。

「那婊子上次打得可狠,我都留疤了。」

「還讓那女的跑了,嘖,本來都到手了。」

「真是越想越氣。」

「報仇?當然想!我恨不得揍她一頓再——」

「嗯?好啊——敢啊什麼不敢!這就走!」

陽彩偷偷看著那人跟幾個男人一同離開了Red Light的大門,急急就撥了吉美的電話。

 

二十七、

吉美沒接到電話。

男人們的手法也不甚新奇——一個男人進去酒吧,向吉美謊稱後巷裡有可疑人物,其他人則在巷子裡等著,等吉美一出來就包圍上去。

陽彩慌忙趕到的時候,吉美正跟那幾個男人打得難分難解,每個人身上不多不少都掛彩了,一時也說不上誰更有勝算一點,有時吉美似乎已經幾乎可以脫身,但下一秒男人們又會突然成功把她制住,再被吉美勉強掙脫,如此重覆著。

陽彩在巷口急得要命,她試著找路上經過的人幫忙,可是那些人看到巷子深處的混戰無一不是急急離開——沒有人會希望被捲入一場不明的街頭毆鬥裡。

似乎是因為體力漸耗,吉美開始慢慢地落了下風。

一隻手成功撕開了吉美胸前的一排鈕扣,黑色的胸罩到健美的腹部肌肉頓時一覽無遺。

又有人趁著吉美一下的慌張而從後架住了她的雙臂。

陽彩見此,一咬牙,撿起了巷子牆邊的一個大裝的啤酒瓶,深吸一口氣,就往巷子深處跑進,然後手一揮,玻璃瓶就被敲到某個男人的腦後,應聲而裂。

男人固然滿頭是血,又似乎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和失血,他腳步不穩地倒到了身邊的人身上,把那人嚇得不輕。

但仍手握著半截玻璃瓶的陽彩,也同樣地滿手都是鮮血。

電影裡騙人的,原來爆樽是不可行的啊......陽彩突然滑稽地想道。

「陽彩!」吉美看到她一手的血,趕緊就衝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查看——然而她未有機會細看,其他的男人又再次包圍了她們。

吉美下意識把陽彩推到自己身後,她緊握著拳,緊緊盯著面前的人,一副絕不退讓的模樣。

男人們再度撲上去,吉美一手擋在陽彩身邊,不讓旁邊的男人趁機偷摸到她,因此只能用一隻手揪住男人的衣領再甩開,防禦招式太單一,很快就被破解,吉美明顯寡不敵眾......

 

二十八、

警車的響號越來越近的時候,男人們也沒多在意,畢竟這裡是酒吧夜店區,警車聲太常見了,算不上什麼大事。

直到警車停在巷口,他們才覺出不對勁——然而想跑的時候已經太遲,最後,一個一個都被警察抓了起來,上了手銬帶到了警車上。

警察叫了救護車過來,吉美卻已急不及待拉著陽彩回到酒吧,拿休息室裡的急救箱替她處理手上的傷口。

所幸的是,洗乾淨手上的血之後,可見的傷口其實不算太深,也似乎未有玻璃碎片插在皮膚上。

吉美用清水把傷口上的血沖擦掉,又用消毒藥水把傷口全都洗過了一遍,然後小心地墊上敷料,再一圈一圈包上繃帶。

「這樣可以了。」吉美把繃帶尾扣好,又撥開她已經散開亂掉的長髮,替她印了印額角的汗。

「謝謝。」陽彩微笑著,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撫了撫吉美瘀青的右邊臉頰:「痛嗎?」

「還好。」吉美笑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謝謝你。」

 

二十九、

警察進到休息室要找她們時候,陽彩正把吉美按在牆上舌吻。

雖然是女警,但果然還是會有點尷尬呢。

 

三十、

交往後的第三星期,陽彩隨口問吉美,你喜歡我白天的打扮還是晚上的打扮。

吉美想了一想,說是白天的,她喜歡那套粉紅跟白色的洋裝。

「像隻清純的兔子。」她說。

陽彩告訴吉美,兔子全年365日都是發情期,才不是什麼單純的物種呢。

然後看著吉美發現新世界般的臉哈哈大笑。

 

三十一、

後來陽彩買了一套兔女郎裝,帶白色兔耳和白色尾巴那種。

噴上Rose Prick,她就是帶玫瑰香的性感小野兔。

苅部吉美表示她很喜歡。

她的戀人果然很適合當兔子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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