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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你能来,”Martha说,递给他一大块巧克力蛋糕。Doctor把蛋糕上的樱桃扔进嘴里,心不在焉地用舌头把樱桃梗打成一个结。“不过但愿外星人不会入侵我的生日派对。第一次已经够糟的了。”
她在开玩笑,但语气却带有某种严肃又悲伤的东西——他现在真的不想去想它。于是他把已经被打成完美蝴蝶结的樱桃梗吐到盘子里,抗议道:“我只是来吃蛋糕的!我爱蛋糕!我在Diraklia六号星球上赢过一次吃蛋糕比赛。考虑到我的对手是一个Gwummph,这绝对是个不小的壮举了。那家伙有四个胃……和牛一样,不过是紫色的。”
哦,天哪,他想,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表情。她没被他的喋喋不休分散注意力。
“我真不知道该在这上面插几根蜡烛,”她叹了口气,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的那块蛋糕。“得到这份工作时我借了UNIT的扫描仪。从生物学角度讲,我已经24岁了。但我多了一年的记忆。还有一整套我在从未发生的那一年里添置的衣服。这怎么可能?衣服和记忆都保留了下来,而年龄却没有?”
Doctor做了个鬼脸。“那是台悖论机,Martha。它当然不合理。”他咬了一口蛋糕,不太满意里面没有香蕉——Diraklia六号上所有的蛋糕都有香蕉,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好蛋糕——然后满口巧克力地说,“我也从来没搞明白过。”
哦,天哪,他想,这听上去不太对。
她抬起一根眉毛。“你以前经历过这种事?”
他看着她。从他的视角看,是个很长的眼神,但在她看来只是一瞬间——毕竟他是时间领主。他不想和她谈论这件事,但很显然她有权知道,他欠他面前这位绝妙、完美、才华横溢的年轻女士太多。她才24岁,她拯救了世界。她救了他。
“战争期间……”他开始道,然后停下来咽了咽口水。“嗯,这么说吧,我们在任何时间点都至少有几十台悖论机。为了制造它们,我们拆了一大堆 TARDIS,你知道,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当时整个宇宙都快撑不下去了。”他尴尬地耸耸肩。“然后,有各种只有时间旅行者才会注意到的timey-wimey的怪事。有些事情发生了,然后又被抹去了,但你还记它们。然后又发生了别的事情,这一切都牢牢地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不过这样说就意味着时间是一根线,我说的wibbly-wobbly其实是字面意思——时间不是像线一样线性的——也许更像一团胶水?”
他没有看她。他已经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你丢失了多少年?”他听的出来Martha正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恐。但在惊恐之下还有一种无奈的情绪——无奈和解脱,一种知道面前有人能理解你的解脱。
你真的不理解,他想告诉她。
“哦,这里一年,那里一年。”他耸耸肩,又恢复了侃侃而谈的样子。“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难记。我是说,我没法通过年龄增长来告诉自己什么时候有人重置了一点点宇宙,不是吗?”
谎言,谎言,谎言。他明明能感知到时间黏糊的网状结构里每一个细微的差别,他心知肚明,宇宙中到底有多少部分生生死死,然后带走他的一部分。他生命中一个个完整的片段都被抹去了……
……哦,这有什么重要的。其他记得这些事的人都死了。无论怎样,反正都只剩下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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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切如何开始的:在最后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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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无论哪方,所有人都称之为“Arcadia的陷落”[1] 。如果事情的发展稍有不同,那时间领主就会称之为“Arcadia的解放”,Arcadia人会称之为“家园沦陷”,而Dalek则会称它为“浪费时时时时——间!”但战争双方都把时间线扭曲得太严重了。
战争之前,Arcadia是个美丽的行星。广袤的蓝绿色森林从两极一直延伸到赤道,其间零星分布着碧蓝的草原。阳光照耀下的海底缀满粉红色水晶,海水里游弋着钻石鱼。夜晚,太阳风萦绕着升起的双月,使天空充满耀眼的光芒。不过,和宇宙中大多数美丽的事物一样,它同等地致命——这颗星球表面富含一种天然形成的剧毒化合物,而Dalek正在用这种化合物加工它们的最新武器。当地人虽然对毒物免疫,但招架不了Dalek的激光武器,他们很快就沦为了奴隶。
时间领主本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偏僻的小世界,但Dalek的改良武器是个大问题。Doctor知道这点。是他告诉了议会,并领导了这次进攻。
从此以后,Doctor总是遗憾地想到,他(某种意义上)第一次看见Arcadia时,它已经成了一片发光的、奄奄一息的废墟。数以千计的Dalek残骸在轨道上旋转飘荡着,其中一些还危险地从他敞开的TARDIS门附近经过。
“和照片上的不太一样,”他叹了口气,靠在她破旧的木门框上,她之前被撞击过,但没有时间——哈!——维修她。暂时没有。也许永远都没有。当然,如果他能换艘飞船,而不是死守着一台老旧的Type 40的话,最高议会当然会很高兴的……
但他不会,永不。
他站在TARDIS的门口,看着一个世界在他脚下燃烧。在他的命令下,Kotasti舰队已经疏散了一些他们能找到的少数Arcadia人。但这远远不够,Dalek的防御工事失陷时,舰队的袭击无疑也抹去了大多数当地人。但至少Dalek为侵占这个世界付出了代价,即使Arcadia也被一并毁灭。如果Dalek打算通过武力或诡计来夺回Arcadia的话,时间领主没有资源守住这样一个富饶的目标。Dalek在时间流中钻得太深了,双方都无法用超新星或黑洞之类的基本手段。于是,就变成了这样,直接、公开的战争,毫无创意,毫无技巧,只是缓慢、赤红的毁灭之火。他不知道哪点更令他沮丧:是战争之乏味,还是其悲剧。
“Lord Doctor,”一个声音从他背后跳出来。他把头缩回TARDIS内部,对着屏幕挑了挑眉。Kotasti指挥官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对着他,下颚紧张地咔咔作响。“有、有样东西你应该看看——”
Doctor转向自己的控制台,敲击着按键,用一只空闲的脚轻轻推动控制杆——看呐。他咧嘴大笑着冲回门口,正好看见它充满天空。“哦!看看你!”他大叫道,全然不顾身后传来指挥官一连串的疑问。“看看你!”
他仅仅站在那里,已经感受到了时间线开始松动分解、又重新编织。其中一些——很多——是他的个人时间线。崭新的过去像胶水一样滴在他身上,不断、不断地变化。这一切是如此非凡以至于他喜形于色。生命——生命!来自这场战争!
“你太棒了!”
Arcadia在下方燃烧时, Lord Doctor大笑着注视着新生的噩梦之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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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2164年,Dalek入侵了地球[3] 。Doctor把他的孙女,一个叫Susan[4] 的美丽的年轻女孩交给了一个名叫David的美好的年轻男人,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好吧,直到David开始变老,而Susan没有,但这不重要,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相反,入侵的Dalek被不存在之物[5] 吞食了,它挣脱了未成之王[6] 的锁链。然后永无军团[7] 追上并再次锁住了它。时间领主最高议会对此略表失望,在他们看来,那东西的品味还不错(或者说很糟?),虽说它在时空中留下的裂痕就和狗在泥地里打滚留下的痕迹一样。介于外星人入侵是2164年发生的(本该发生的)唯一一件有趣的事,Susan、Ian和Barbara[8] 很快就对22世纪厌倦了。于是,Doctor转了转控制器,他们到处乱撞,找了一颗新的星球,经历了一次真正奇妙的冒险,而Dalek则没有。
整个重织时间线的过程没有从他的个人时间线中砍掉多少——仅仅几个小时。最后,Doctor把Susan带回了学院,她把整个学院翻了个底朝天。他去看她的时候——他去的不多,但确实去了——感到非常自豪,得意洋洋。(他还零零碎碎失去了其他几天——没什么大事,只是跳过了几个旅游星球,少看了点风景……)
(但他是个时间领主,对自己的个人时间线一清二楚。他到底去没去过那些星球?)
战争开始后,Susan继续追随他的脚步[9] ,随后Doctor确实经常看见她——她指挥着他们十分之一的部队。
(后来,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会发现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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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之子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是如此地……个人化。一人的死亡是悲剧,一百亿人的死亡是统计数字。但噩梦之子却以令人痛苦的缓慢速度、一个接一个地吞噬他们,死亡在眨眼的瞬间就永远结束了。Doctor感受着时间线发生变化,就像看着一条编织了一半的围巾被拆成纱线,一针针地,充满爱、生命和意义的每一针。
——被抹去。
博士第二次见到噩梦之子,是在Arcadia沦陷之前(在他自己的时间线上;这本该导致一场星系内爆,但他们有悖论机)。这次他没有笑。他在祈祷(以一个无神论者的方式)和咒骂(以一个绅士的方式),试图在最后一秒救下Davros的飞船。残破的舰船翻滚着冲向噩梦之子的巨口,Doctor的TARDIS飞快地追赶着它,他努力了一次又一次,然后——
——突然间,过去、现在和未来,全都纠缠在一起。黑暗的怒火爆发了,在斯卡洛星,Doctor做出了不同的选择[10] 。他接上了导线,Delek死了,他犯下了种族灭绝罪——
(他内心深处某种可怕的东西在低语:快跑。)
——这根本不重要,因为该死的悖论机允许这样的情况,而且它们无法被关闭,否则整个宇宙都会内爆。
在那一刻,他开始明白,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这个领悟让他措手不及。Doctor飞得太近了,自己差点也被吃掉。他眼睁睁地看着Davros被解体,奋力操控着 TARDIS,勉强飞出了最外层的牙齿。在他身后,巨口猛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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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初期,叛逃者[11] 一个接一个地被召回家园。Doctor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他与 Gallifrey的关系比大多数叛逃者要好得多(而且这场战争也一直是他的战争)。当征兵措施以多数表决通过时,其他人也被召回。Gallifrey的普通孩子习惯于秩序,当不了出色的战士,但无名者已经精通混乱,因此正是时间领主所需要的。
Rani[12] 心甘情愿地来了,她被 Gallifrey的承诺所诱惑,只要她的实验有一丝军事应用的可能,她就可以对其他物种的生物化学为所欲为。
Monk[13] 要不情愿的多,直到Doctor亲自把这位叛逃者拖回了Gallifrey。他被派去与那些被卷入战争的低等种族联络,用自己的方法抗击Dalek的计划。
如果不是最高议会的某些成员如此确信他们需要War Chief[14] ,那位叛逃者可能早就被任由自生自灭了——但相反,他们把一台Type 38的TARDIS的外壳改装成了悖论机,把他的命运从被处死变成了强制重生,然后把他带到了未来的Gallifrey。War Chief免于一死,并获得了无限征服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地走向了自己血腥的命运。
Master的复活更为复杂,因为他已经被Dalek处决,掉进了和谐之眼中。天体干预局[15] 不得不回溯到他时间线上的一年前,才能潜入Dalek的封锁区阻止他的死亡。Doctor的 TARDIS 由于附近存在悖论而感到恶心,紧急降落在 1999 年的旧金山[16] ,他走出舱门,却提前几天被枪杀。
从积极的一面看,在新的时间线里他的这次重生确实顺利得多,而且他的基因里没被混入恼人的双螺旋人类DNA,这样一来,他也没有失去一半的记忆——虽然他最后还是花了一整天寻找Chang Lee[17] ,好从他手里拿回音速起子。
他邀请男孩和他一起走,但在第一站,他们就误入了斯卡洛堕落教团,Chang Lee死在了离家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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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传遍了整个宇宙。他们说,这是最后一场时间大战。在每个有一丝意义的星球上都是如此——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呢?曾有两次,不同种族在时间之中开战。两次,战争都被强大而神秘的时间领主阻止了,他们是最伟大的时空势力,对于低等种族来说,他们就像神一样。如今,时间领主自己也被卷入战争,其他时空势力纷纷拥护他们——Kotasti、Alteran、各种Osiran[18] ——
——甚至永恒者[19] ,直到他们突然离开,从所有的、每一个现实离开,就好像他们未曾是现实的一部分。
宇宙当然再也经不起这样一场战争了。时间领主肯定再不会允许一个敌对种族发展成如此的威胁。
但在前线上,他们低声耳语:这必定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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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 Arcadia,第10任博士曾提起的地名;2013年《博士之日》中第11任博士表示这是Gallifrey第二大的城市,在时间大战的最后一天陷落;本文写于2012年,该设定未出,故原作者将Arcadia写为一颗行星。
- 噩梦之子,Nightmare Child,2018年官方小说的设定为Davros在时间大战的第一年制造的一种新型Dalek,本文写作时间较早,故与官设有所出入。
- 老版DW中,大约2150年代时Dalek入侵了地球,这段历史有好几个不同的说法。
- Susan,博士的孙女,在老版DW中与第1任博士一起离开Gallifrey旅行。
- 不存在之物,原文Thing That Wasn't,没有找到官方设定。
- 未成之王,Could've Been King,第10任博士在《时之终结》中提及,他在时间大战中率领现世和永无军团(见下)。
- 永无军团,Army of Meanwhiles and Neverweres,时间大战中未成之王率领的军团;Neverweres是用未曾发生过的进化过程拼凑出的、不该存在的生物。
- Ian和Barbara,老版DW的第一任旅伴,是Susan学校的老师,在S1E01因为好奇跟踪Susan,发现了TARDIS,与第1任博士和Susan一起旅行。
- 在老版中,时间大战爆发后,Gallifrey希望召回Susan,第8任博士试图挽留,但Susan决定参战。
- 指老版S12故事Genesis of the Daleks,其中第4任博士被时间领主派遣前往斯卡洛星,阻止Dalek的诞生,Part 6中,博士面临一个道德难题,他只需要接上两根导线就能摧毁新生的Dalek……这是DW历史上最为经典、评分最高的故事之一。
- 叛逃者,Renegade Time Lord,没有确切的定义,一般认为是指违反时间领主法律或社会习惯的时间领主,博士和法师通常被认为是其中一员。
- Rani,原名Ushas,叛逃的时间领主,是博士和法师上学时所属的学生组织Deca的一员;她是天才的科学家,但被形容为自负、残忍,视自己的研究高于一切,认为结果胜过手段。
- Monk,原名Mortimus,叛逃的时间领主,也是Deca的成员;离开Gallifrey后,他以干涉历史为乐,认为作为时间领主自己有权大规模改变历史走向。
- War Chief,原名Magnus,曾是Gallifrey最高议会成员,叛逃的时间领主;在老版S6故事The War Games中出场。
- 天体干预局,Celestial Intervention Agency,Gallifrey最高议会的机密干预机构,维护时间之网的安全(因此也必须秘密行事,以免被发现违反不干涉准则)。
- 1996年DW电影剧情,第7任博士在把法师的遗体送回Gallifrey的途中急停在1999年旧金山唐人街,在帮派枪战受伤,在医院死亡后重生。
- Chang Lee,第7任博士在旧金山降落后遇到的年轻人,在老版随后的故事中被博士救下一命。
- Osirans,老版中的一个强大种族,受到世界各地许多文化的崇拜,包括古埃及。
- 永恒者,Eternals,一种拥有巨大力量的超越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