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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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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17
Updated:
2024-02-17
Words:
4,939
Chapters:
2/?
Kudos:
5
Hits:
189

【麻叶】无问

Chapter Text

第一章

张牧之X叶问

角色不属于我,故事都是我瞎编的,想写得严肃一点,但是写着写着就跑偏了,这篇是《药》和《梦》之前的故事,是开端。

 

(一)

信辗转送到叶问手上的时候,他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叶家大宅住进漏风漏雨的棚屋里已有月余,叶正一出生就没了娘,光是解决婴儿的吃饭问题就让叶问伤透了脑筋,想来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叶少爷也无暇去回想自己的母亲在鹅城还有一个奶娘,此前年年受叶家照拂。

 

说起来也并非他情意淡薄,只是家里的铺子收成、人情往来一直是永成在打理的,叶少爷向来只需要和狐朋狗友喝喝茶打打拳,回了家陪好老婆孩子就是一等的好男人了,可如今叶家败落,永成也不在了,世情人情就如潮水一样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淹没,如果不是手里还托着两个孩子,他倒真想干脆不再挣扎就这样沉到水底去。

 

叶母的奶娘远在千里之外听闻佛山沦陷叶问一家蒙难,特意托人写信邀他们一家去鹅城避难,老太太说鹅城虽然地处蜀地路途遥远,但是城在山里,战火一时波及不到,也算是偏安一隅,于是劝叶问可以先带孩子在鹅城安定下来,等到局势稳定阿正长大一些再考虑将来的出路。老太太说的不无道理,以叶问和两个孩子现在的处境,鹅城的确是更好的去处了,继续留在佛山,他们不仅要在炮火下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要每日为生计发愁。叶问把信折起来贴身放好,起身去检查了一下了已经见底的米缸,又摸了摸手里的怀表,鹅城离佛山的路途不近,他要提前备下吃的用的才好出发,他自己过这种潦倒的生活倒没什么,只是阿正不能再喝米糊了。

 

(二)

鹅城是个小县城,这样的小县城里,消息不用刻意打听,顺着风也能飞进全城人的耳朵里。秋分那天,鹅城来了一位带着两个小孩的年轻男人,只用了半天,这消息在鹅城就没人不晓得了,搁平日里,这样的小事情也足够鹅城百姓们聊上个三天,只是今次这男人来的日子不凑巧,全鹅城的百姓都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鹅城走马上任了一位新县长,新县长是个大人物,这位大人物上任的第一天就枪毙了一排麻匪,把黄老爷送来的礼帽戴在了畜生的脑袋上,惹怒了黄四郎。

 

蜀地夏天酷热干旱,冬天湿冷阴寒,秋天在这两个季节之间短得就像是走了个过场,即便如此,也要趁机把夏日里没落的雨水一股脑都灌到冬天去,因此鹅城难得有北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日子。张牧之是个北方人,打他来到鹅城,这秋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多日不见太阳,阴得让人心烦。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个大晴天,得做些事才不辜负了大好秋色,于是新官上任的张大县长,借着潋滟秋光,把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县衙门口那面乾隆大鼓上。晌午一过,张麻子吃饱喝足,特意去嘱咐小六子把那冤鼓给收拾出来,自己则跑回屋里换好衣服等着看看这鹅城有没有他张牧之解不了的冤情、断不了的案。

 

没想到真让他逮着了。

那乾隆大鼓从县衙门口一路滚下去,骨碌碌就开始追着卖凉粉的跑,把那卖凉粉的活生生追成了街面上的一只鹅,一边举着翅膀飞逃一边还要嘎嘎嘎地大叫,只可惜鹅就算逃跑的时候也能看准方向,卖凉粉的却只能直筒筒地撞到了出街买酒的武智冲身上,还不巧地撞碎了他手中的酒。

 

张牧之悠闲地顺着欢呼声走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武智冲一脚把人踢进了鼓里,他刚想从巷子里走出来好断一断这桩冤案,就看见从围观欢呼的人群里冲出来一个人快步走到了伤者身前将他扶了起来,男人像是刚刚路过,手里还拎着打包的点心,张牧之只见男人扶起吐血的人之后转身怒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副要替伤者撑腰的样子,话语间还能听得出浓重的南国口音。

在鹅城,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活下去的第一准则就是:永远不要得罪黄家的人。黄四郎处理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并不比处理武举人手里的烧鹅难,多少人只是因为得罪了黄老爷府上的丫鬟就悄无声息地消失,被打昏了扔到船上奴隶一样卖到异国他乡还算是黄老爷给你留条命,更多的人在冲撞了黄老爷的第二天尸体就浮在城门口的小河里,家属去领人还只能说是失足溺死在这小腿深的河里。这个外地人来了鹅城没几日,多半是还不懂鹅城的规矩,冲撞了武举老爷,自然是只有挨打的份,这人难不成还想讲道理?

 

张牧之站定了,断案不急,他打算先看看热闹。

 

“你他妈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武智冲把手里的烧鹅往手下怀里一扔,上前就想一脚把这不知死活的年轻男人连同那卖凉粉的踢进鼓里,什么乡巴佬,敢在鹅城同我讲道理?他以为面前这个文弱的男人在被收拾了一通之后就能灰溜溜地逃开,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用武力讲道理这件事上,他面前这位叶师傅从来就没输过。

 

打倒武智冲这种一身懒肉的花架子对于吃饱了的叶师傅来说,并不是个大问题,叶问眼看武智冲和他的喽啰倒在了地上,回身还想再去照看一下刚才被踢进鼓里的人,却见他像看瘟神一样哆哆嗦嗦地盯着自己,再一抬头望向刚才起哄的人群,才发现这帮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脸上没了那会起哄欢呼时的热情,一个个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叶问心里责备自己不该一时冲动管这闲事,他来鹅城没几日,还没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恐怕这会已经惹下了不小的麻烦,思及此他赶紧拎起刚才被扔在地上的糕点,穿过呆住了的人群,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张麻子没来得及去叫住打完了架就有些狼狈跑掉的男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意外归意外,案子还是要断,于是没有忘记此行初衷的张大县长从藏身的巷子里走了出来,拿脚踢了踢倒在地上呻吟的武智冲,下巴颏点了点破鼓的方向,:“鼓都锤破了,我看你们很冤呐。”

 

(三)

尽管武智冲已经挨了一顿打,张麻子还是把他拉到县衙去打了一顿板子,拿他自己的话说,他来鹅城,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案子算断完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完全没解决,张牧之耳边听着唱机里穆扎的音乐,心里想的却是白天横插一脚的年轻男人,男人打架时的身法可真是漂亮得很,动作又快又准,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武功,打起来观赏性极强,张麻子是在战场上亲历过生死的,可战场上的厮杀野蛮又直接,他哪见过叶问这么打架的,更何况男人一袭长衫,周身一派儒雅气度,要不是出手打人,任谁都以为他只是个文弱的读书人。

这个事必须解决。

张牧之披上衣服推开了汤师爷的房门,汤师爷正打算睡觉,一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张麻子瞬间警觉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师爷还没睡?”这是一句废话,土匪头子大半夜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讲废话。

“帮我找个人。”哦,原来他有事求我。

“恩人请讲,汤某在所不辞。”

“帮我找一个男的,刚来鹅城不久,南方口音,大概这么高。”张麻子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颏。

“没了?你总得告诉我他长什么模样吧?”

“模样挺好看。”

“恩人,容我问一句,”汤师爷压低了声音,“您是要杀他,还是要睡他?”

张麻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得先找着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