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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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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将世界搅得一团糟
Stats:
Published:
2024-02-18
Words:
2,976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299

赎罪安息日

Summary:

每当我焦头烂额,心慌意乱,我总是想起他背着狙击枪带领一支队伍成功来到易北河,围巾歪歪的,朝我微笑的模样。他那时的头发也乱,像狗,那种在雪地里快乐地奔跑玩耍后毛发凌乱,却讨人欢心的狗。也可能是狼。他只有一次那样的神情,我想那一刻我是真的爱他……如今我看着他,一个狼狈不堪、血债缠身、濒临崩溃的男人,一个连天鹅般的仪容都无法维持的俄罗斯,有什么好爱的呢,我甚至有点憎恨他了。

Notes:

*还有一些北美双子亲情向
时间背景模糊,角色形象扭曲(哥真的很难写所以ooc了比弟难写我没开玩笑(。)马修·威廉姆斯第一视角。
以及summary是米米说的不是加加说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们很少过情人节,人类捏造编织的浪漫主义至上的神话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我的兄弟说他今天也想当法国人,想罢工,于是我便去找他了。现在是2月14日11点9分,华盛顿,美国的意识体身著空军飞行夹克,手套像是用橄榄油浸泡整整一夜亮得刺眼,他瞥了眼我朝他伸出的手,然后笑着举起两只手,十指张开,手心对准我。对不起啦,马蒂,他说,我没办法跟你握手,太脏了,不是吗。指缝间未干的血痕简直就是黄昏落日时瑰丽的晚霞,迷人至极,若隐若现的煮熟的铁味又很残忍,可是残忍却是阿尔弗雷德具有的魅力的重要部分。如果某天他真的成为一个善良、宽容、纯粹而温暖的人,我愿意践踏戒律,愿意祈求圣父,圣灵与阿尔弗雷德的原谅,我会害怕到想要取出缝在布偶熊体内的手枪对准他的额头。但我又怎么敢保证那时候我一定会这样做呢,面对阿尔弗雷德,我从来都做不了任何保证。

他没有想要解释手上汙秽来源的意思,他不需要解释,即便我喜欢我们在猎场狩猎时他对各式枪支运用的熟练度,在瞄准一只松鼠或野兔之后放下武器,扭头问我,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为我们找来些真正的野兽呢?他偶尔沉迷于纪录片中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暴力镜头。他在我心里是很善良的好孩子,无论曾经现在。但我也明白他亲自审讯间谍、政治犯、恐怖人士及极端宗教信徒的手段。我曾隔着双层防弹玻璃和一层铁丝网,在幽暗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亲眼目睹美利坚合众国在苏维埃共和国血污斑斑的脸颊上施舍了一个轻柔的吻——两个几乎永生不死的非人类生物。阿尔紧握的铁锤砸断了伊万的手指。他出来的时候朝我眨了眨眼睛,他得意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然而我总是想起他被伊万打得吐出黑血,眼镜镜片自边缘爬出无数细小的裂痕,蓝眼睛却亮到吓人,像圣经中超维度的天使般眩目。

阿尔不想在情人节工作,但他不认为这种工作跟情人节有什么冲突的,我以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他的思维:不管多么血腥,被定义为残忍的任务,都只是消磨时间的非强迫执行命令。他将工作和现实分割,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在情人们眼中是极易引起恐慌的。他可以不做,不做也没关系,不会有人逼他一定要工作,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希望意识体充当一个价值至高的象征物。

阿尔扯下贴在街边的通缉犯名单,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放慢步伐,与我并肩而行。他笑声短促,我听得出他藏在语调之中的轻蔑。我还没来得及帮他购置新一批皮革手套,因此他撕碎的纸张像战场上玫瑰花瓣般纷纷扬扬飘落的肉块。

“是俄罗斯人吗?”

“是啊,不过我们早就抓到了,留着这些纸也没用。马蒂,你想听细节吗?”就算我摇头说不想听,他也只会若无其事地向我陈述他经历的事情。“嗨呀,你一定想听!是我疏忽了,居然还要问这种蠢问题。但是他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前苏联公民,政治立场不好说,疑似精神失常,后被子女接到旧金山。上个月在自由女神像附近纵火,三人轻度烧伤。我们抓获他的时候,我坐在警车里,没有下车,我是听别人说的。他花了不少钱买那东西,左臂皮肤组织溃烂,需要截肢。我没敢凑近看,那天我刚看完《鬼玩人》,后劲太大,不敢看。布拉金斯基给我惹的麻烦够多了,前苏联留下的毒胎太多,说都说烦了。”他脱下手套,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抬臂搭上我的肩膀,声音越说越轻,“我有想过他信以为真的帝国童话瓦解后他会变成什么样……我以为我会对他丧失兴趣,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就像制定一个艰巨,充满风险,却一定能遂人心愿的作战任务一样,每当我焦头烂额,心慌意乱,我总是想起他背着狙击枪带领一支队伍成功来到易北河,围巾歪歪的,朝我微笑的模样。他那时的头发也乱,像狗,那种在雪地里快乐地奔跑玩耍后毛发凌乱,却讨人欢心的狗。也可能是狼。他只有一次那样的神情,我想那一刻我是真的爱他……如今我看着他,一个狼狈不堪、血债缠身、濒临崩溃的男人,一个连天鹅般的仪容都无法维持的俄罗斯,有什么好爱的呢,我甚至有点憎恨他了。”

“我对恋爱方面的事情实在是不擅长啊。你要不要去咨询一下法国先生呢?”

“我才没有和他谈恋爱!”

你明明就是正在和他谈恋爱。谈一场用对立、竞争和仇恨包装外表的紫色恋爱。

“你来我这里,上司会骂你吗?”他忽然问我。

“不会,我有跟他们报告行程。更像一种汇报工作进度的性质。我有解释过这只是私下的交际,并非国际上的外交往来。因此无需动用专用直升机,我自己买票坐经济舱来的。”

“多麻烦呀,经济舱坐着不舒服,我完全可以帮你报销机票钱嘛。下次你开直升机来,我想看。”

阿尔与我像普通的人类兄弟那样以漫无目的地闲逛和大量的食物填满了闲散无事的白日。期间电话轰炸一个接一个,他视若无睹——“他们太大惊小怪了,人类就是这点最没意思。明明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眼睛躲在暗处盯紧了我,他们居然还担心我们的安全。……不过谁知道呢,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他们最害怕最警惕的是我们会不会将那些重要的国家机密泄露。可是他们又在害怕什么呢?我没有太多实际上的权力,我可以随意购买动用武器,即便蓄意谋害他国公民也不用落实理应身负的法律责任吗?可以。我能签署行政命令吗?不能。我对权力而言是一种禁忌,我无意打破这种禁忌,起码目前没有。僭越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为什么要让每一天都过得像恐怖电影的惊悚桥段呢。”——依旧兴致勃勃地向我分享休克疗法对他国的好处及接受此经济纲领并实践政策的代表国家的意识体伊万·布拉金斯基留美暂居时期发生的趣事。“趣事”。

他聊到伊万的手指痊愈之后又是怎样掐伤了他的脖子,伊万一边掐着他的脖子一边说放心吧万尼亚呢是不会死得太早的,留你一个人在世上霸权实在是太可怜了小阿尔弗太可怜了是不是呢?所以俄罗斯会拼命活下去的!我要你一起死,我不能一个人死,一个人下地狱太孤独了,孤独是最痛苦的事情。他的脖子被掐出紫色的淤青,跟伊万的眼珠一样紫。天杀的俄国人用那双紫水晶般华丽的眼睛深深地凝视他,他几乎误以为自己徜徉在爱河。伊万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再次开口说话,语调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你不正常。我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应该预料到的,既然你喜欢施虐,那么你一定也喜欢受虐,对不对?琼斯,阿尔弗雷德,把我虐待得很痛很痛让我哭了好久好久的美国人,美国,美国……琼斯,阿尔弗,你喜欢我伤害你,我这样对待你,会让你兴奋,对不对?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可能,我大概,呃,也许我没有继续聆听更具体深入的内容的权限……这太,这涉及太多隐私了……”

他说:“可是我觉得你很好啊,马蒂,你有什么自卑的呢?”我刚才根本没有说过自卑之类的词语。

“来嘛,和我一起玩。”其实你不是真的想和我像小时候一样玩真正轻松充满童趣的游戏。

“下次我们再一起玩。马蒂,你想不想猎鸟?拿手枪打,打笼中之鸟,打红羽毛的鹦鹉,打绿荫里的白天鹅,用锤子和镰刀割下它们的羽翼,上等的珍藏品。”我不想……我不想,但我可以这样做,我可以。

我说:“阿尔,我很多时候分不清你说的话语有多少是真的。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愿意信任你,可不可以偶尔透露给我一些真心话呢,你是我的弟弟,无论是出身还是血缘。”

但我也并没有说出真心话,又为什么要苛求他对我说出内脏般柔软致命的弱点呢?

“我在说谎吗?也许。好啦,不要在意这些事,随便啦,都可以!我才不想管其他人怎么想我的一言一行呢,根本没意义,无聊透顶。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瞎想。总之,我要去和我血溅五步的天使去过情人节了。”阿尔说。

“俄罗斯要来找你吗?”

“不,是我去找他。”

他又露出那种叫人烦躁却很容易被俘获的笑容来,仿佛伊万是他势在必得一击毙命的猎物,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拥有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就是……”你就是在和他谈恋爱。

他不理我,他知道我没说完的话全句是什么。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阻止他去做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或许我希望,或许我曾希望看到他倒台,像星辰陨落般黯淡无光,看到他悲惨的样子,或许我希望他有朝一日会蜷缩着啜泣,低声下气,被憎恨和苦痛扭曲面容。我没办法忘记我们年少时的冲突与烧红了夜空的火焰。但是,但是!无论如何,我只能,我只会选择阿尔弗雷德的选择与阵营,如今我已经不再认为他过去做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了,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世间的一切都沐浴在仁慈和宽恕之中,如果实在无法原谅,那就等待时间如风飘拂,将陈旧的泪水浇过的往事一点点吹干吧。无论加拿大怎样想,马修·威廉姆斯身为人类总应该有他个人身份私密的想法。

Notes:

*血溅五步的天使:捏他了一下杀死比尔里「血溅五步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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