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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19
Words:
3,669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43

Leario丨Misread 误读

Summary:

·接S4的造谣,没什么剧情的沙雕小段子;
·恋爱脑大番茄上线。

Work Text:

“收养”Riario并不像Leonardo想得那样简单,一方面他需要时不时防着罗马的眼线,另一方面伯爵遗留的问题不止涉及身体层面上的——太多纷乱的思绪就像海底的冰山,Riario不主动说,他的Artista就只能在噩梦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一二。最近Riario总是频繁提起Laura这个名字,Leonardo才回忆起有这么个女人,她复杂又热烈的感情差点让她自己丧命于Sinner的手,于是那个奥特朗托城外的清晨,连同Laura Cereta的姓名一起回到了艺术家的脑海里。
当时十字军正在清点物资,他和Laura无所事事地待在同一个军帐里,他们并不熟,Leonardo对这位称得上长辈的女人有点天然的忌惮。而年长的女性也有对感情特殊的敏锐,她问身边的年轻人:“你和Girolamo的关系似乎很好?”艺术家轻轻点点头,给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就像他说的,我们是老朋友。”
“看得出来你喜欢他。”Laura狡黠地挑挑眉毛,“我听说过你之前的罪名,年轻人。”
“Well……”Leonardo轻轻在军帐里走了几步,回应的声音比脚步声还轻,“也许吧,他也说过,我喜欢的人太多了。”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没得到过多少稳定的爱……”
“我知道。”艺术家停下了那不知所措的步子,“我知道您的意思,夫人……所以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您要格外注意安全,才能回罗马再见到他。”
Leonardo现在简直痛恨自己当时的体贴。是什么干扰了他做决定?是工作室里他们对视的那个眼神,还是商量军情时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艺术家判断不了这些,一到感情的领域他就表现得像个白痴,他的聪明才智完全不适配当下的问题。
“……Leonardo?你在听我说话吗?”
伯爵的声音把艺术家叫回了现实,他们刚一起吃了早餐,食物还是Riario准备的。Da Vinci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要跟自己讲一些大事——而他刚刚因为走神完全没听清。
“抱歉……你刚说什么?”Leonardo尴尬地喝了一口水,而伯爵接下来的话让这口冷水完全失去了压住他砰砰乱跳的心脏的能力。
“我想过了,我还是需要回一趟罗马。”Riario缓慢又谨慎地说着,“我得见Cereta夫人。”
其实这也合理。Leonardo在心里说着,Riario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理应回去给在乎的人报个平安,当初他Da Vinci不也想见Lucrezia吗?这不是一样……不,这不一样,这要一样就麻烦了。当这个类比出现时,艺术家就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了。
“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吗?”Leonardo试探道。
伯爵点了点头。“有很多,关于她……这事让我不能心平气和地从这里住下去。”
“唔……”Da Vinci摸了摸下巴,一边端走剩餐盘一边说道:“那就去吧,多加小心。”
这就是他们当天说的最后一句话。伯爵下午就收拾好了去罗马带的东西,而Leonardo就在工作室里干坐着,他本来该做点什么,但Riario发出的任何细小的动静都让他心绪不宁。这场景过于熟悉了,当他把Riario从意大利恶魔手中拉回来时,也是这样被那个女人横空夺走了到口的苹果。
告别很平常,伯爵几乎就是跟艺术家打了个临走的招呼,好像他忙完还会回来——事实上,他就是会回来。
Girolamo Riario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感情上的亏欠尤其不喜欢,佛罗伦萨不清不楚的那几天让他无法安心与Da Vinci生活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他特意给自己选了个陌生的装束,做了简单的易容,还在驿站换了最快的马,就是为了斩断那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往好了想,也是让夫人下半生少为他这个无命之人担心。
Laura一收到密报就赶去了Riario指定的地方,信使比Riario的马还快,第二天早上,他们在罗马城外的安全屋见面了。
“Girolamo……感谢上帝,我就知道你还活着。”Laura的激动溢于言表,她紧紧地拥抱了伯爵,却没得到她心中期待的反应。
“夫人。”伯爵垂着眼,虔敬的神情就像对待儿时修道院里那个严厉又温柔的老修女,“请您当我已经死了吧。”
“哦……”Cereta还保留着她的敏锐,她意识到自己成了某种可怜的情感的代偿,“你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在罗马除名吗?”
“我知道这很无礼……”Riario还是没有看她,他轻轻旋下自己手上教皇的戒指,又轻轻把它戴到了Laura的手上。
“所以这是我的诚意。”Riario单膝跪在地上,以臣服的姿势吻了吻Laura手指上的戒指,“有了它,您就有了召集十字军的权力,同时拥有了教廷的话语权,远超您丈夫当初拥有的……人人都知道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他们不敢质疑。”
“Girolamo……”Laura把人扶了起来,皱着眉头扫视着面前的男人,她还不甘心。
“你本可以和我一起回归罗马的生活,佛罗伦萨的美第奇气数将尽了,他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这不是威胁的问题,夫人。”伯爵挺了挺后背,终于直视起女人的眼睛,“罗马不是我的归宿,我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而有人为了拉我一把……”Riario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里间,那张床上还留着Da Vinci受伤时的血迹。
“他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你觉得亏欠他,可以把他带来罗马,你有本事让整个意大利知道,驱逐那位天才工匠是佛罗伦萨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Riario舔舔嘴唇,坚定道:“与其说亏欠,不如说我爱他,夫人,我不能再隐藏这份感情了,否则对您……对Leonardo,都不诚实。”
Laura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Girolamo Riario确实是死了,他的心意就像死人一样难以捉摸。
Riario并不期待什么回应,他知道自己应该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离开。“原谅我不能久留,我该回去了。如果可以……还请您不要告知别人我的行踪。”
“家里有人在等你,对吗?”Laura无可奈何地笑笑,“为了这个人,你要放弃你前半生打拼来的一切了。”
“那是Sixtus强加给我的,本来也不属于我。”Riario上前浅浅地拥抱了一下Laura,就像当年拥抱那个疼爱他的修女。
“无论如何,谢谢您对我付出的一切。”
“永别了,Girolamo。”女人用大拇指摩梭着戒指的轮廓,“祝你的新生活愉快。”
没错,愉快的新生活在等着他。回程的路上伯爵放松了很多,每接近芬奇镇一点,他心中的安全感就增加几分,他迫不及待要和Leonardo许诺,Riario伯爵在罗马彻底死去了,回家的Girolamo就能踏踏实实地和Artista在一起生活了。
踏实吗?Riario回家时看到的景象可以说和踏实毫不沾边,屋子里一股难闻的气味,伯爵的鼻子一时半会辨认不出它的成份。
“我就知道……”Da Vinci从桌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这东西的量到了……我就能看到你。”
“Leo?”Riario走快了几步,又让艺术家一声尖叫喝止在了半路,他一个趔趄踢歪了一只酒瓶,才注意到这屋子里堆了太多的空酒瓶。
“哈!你这么叫我,你是我熟悉的那个……见到你真好,Count。”艺术家歪歪扭扭地起身,撑着桌子继续道:“……你要是不喜欢女人就更好了。”
Riario皱了皱眉,他觉得Da Vinci误会了一些事,现在他要求证他的猜想,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知道——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伯爵四下审视了一番,又补充道:“还抽了不少鸦片,哈?”
“……直到我能看见你。”Leonardo又跌坐回去,“你走了之后我就成功了一次……你坐在那,”艺术家的手指胡乱指了一个地方,“一言不发,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虽然这个想法不太道德,但伯爵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Leonardo da Vinci,他突然想逗逗这个天才。“是吗,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因为我是块木头……”Leonardo摆弄着酒瓶,“我放你去和夫人团聚了……”
“哦……”伯爵煞有介事地努起嘴点点头,然后坐到了Leonardo身边,缓缓道:“那是谁当初这么记挂我亲爱的堂妹?”
“你都在我幻觉里了……能不能别提别的女人了!”艺术家把酒瓶拍在桌上,又絮絮叨叨起来:“早知道你喜欢找个妈,我就长个奶子出来了……操,你怎么和Zoroaster那个混蛋一个品味?真要命……”
“Leonardo……”Riario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十字军的时候,你的女战神……哈,她跟我说过,她有多心疼你……”Da Vinci在伯爵伸手拦下之前又灌了一口酒,“我还安慰她呢,我让她好好活着,活着就能回罗马……见到你……fuck!”
艺术家把酒瓶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可是我他妈也想见你啊!”
Girolamo Riario噤声了,他完全知道自己的爱人犯了什么病,Da Vinci误会了他的出行目的,彻头彻尾地误会了。
“你不说话了……你理解不了,我知道,她也理解不了,我祝你们幸福……”
“不,Leo,不是这样,我没打算和她在一起,你知道我爱你。”
“你当然爱我。”艺术家努力扯了扯嘴角,“我在梦里见你就没一次你是不爱我的,所以我说的不是你,Girolamo,我说罗马那个……也好……你真好,我更喜欢你了……唔!”
伯爵忍不下去这没头没尾的疯话了,他拽着Leonardo的领子忍着鸦片和酒的臭气狠狠吻下了一口,为了让艺术家清醒,他还用力咬破了对方的嘴角。但疼痛没有让Da Vinci清醒,反倒让他软绵绵的手乱抓,抓住了Riario光秃秃的手指。
“戒指……”Leonardo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抱上了伯爵的腰“真浪漫啊,你把你最宝贵的戒指送出去了……我跟你打赌,你一定会请我做你婚礼的东西……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工匠,但是……但是能不能别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我受不了这个……”
艺术家的语气带上了哭腔,这让伯爵完全失去了打趣的兴致。
“Count,我撒了谎……”Da Vinci说着说着就忽然一声哭了出来,“我让你自己选的时候,我说我不在乎……我撒了谎,其实我不想你走……你看,我在承担我谎言的代价了,这就是自由意志……去他妈的自由意志吧,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你能不能也爱爱我?”
“我何时说过我不爱你?Leonardo!你醒一醒!”伯爵真的忍无可忍了,可身前的人抱得太紧,他挣也挣不开——他必须想个办法挣开,鸦片的臭味太重了,他快吐了。
最后Riario还是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法子,至少他很上手,他用精准的力气和手法把Da Vinci击晕了,然后又把人搬到了床上。从艺术家的面容来看,他应该在过去的两天一夜都没有合眼,醋意混合着毒品和酒精在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内就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扒去了一层皮,这让Riario既欣喜又心疼……心疼占据主要部分。
Leonardo da Vinci为了消化这场完全没必要的误会睡了整整14个小时,他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而Riario伯爵就像一只巨大的枕头,在乱七八糟的气味里被艺术家抱着,忍耐到了中午。
“你再不醒我就要考虑给你一拳了。”伯爵几乎在艺术家一睁开眼的时候就这么说道。
“我操……”Leonardo揉揉眼,他想快速地坐起来,但因为身体没有力气更没有平衡性,干脆一下滚下了床,但他反应还算快,他扒着床边支起上半身,又揉了揉眼:“……这次药劲也太大了吧!”
Riario在开口回应之前先抄起床头的水杯狠狠泼了Leonardo一下,直到面前的人冷静下来他才说道:
“有没有可能,Artista,我回来了,我根本没打算留在罗马。”
“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想……”
“你想个屁!”虔诚的基督徒骂人,这场面也够载入史册了。“Leonardo,你闻起来就像一头刚褪了毛的死猪,我这一夜过得太艰难了,你必须把那玩意戒了,否则我一定要揍你,我发誓。”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和Laura结婚?”
“……”
“……对吗,Count?”
伯爵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又起身把人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打卷的头发。
“对,我爱的人是你,Leo。”
Leonardo da Vinci被这句话变成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很丢人的事,他也觉得自己是有本事捋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但不是今天,不是此时此刻。
这天剩下的时间在浴室里度过,伯爵烧了很多热水,把艺术家洗到闻不出一点毒品的臭味才放出来——当然这个过程本来不需要这么多时间,至于他们在浴室里干了什么……谁知道呢,反正这天之后,Da Vinci再也没让Nicco为自己买过鸦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