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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般思绪？
丹枫看着面对他熟睡的穹，眼神细细描摹他的面庞。而青年的身体微微蜷缩，睡梦中也紧皱着眉头，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也是，造成穹没有安全感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
2.
穹是从天上砸到丹枫身上的，初次见面就激动异常地把他拉进怀里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脱口却喊了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名字。丹枫被他抱得茫然，愣了半会才恼羞成怒般施展法术，差点把对方当做行刺龙尊的刺客就地正法。
闹了一阵风波后，丹枫才了解了穹的身份，看上去懵懵的灰发青年也搞清楚了他现在的处境。他说他来自未来的星穹列车，被星核猎手引至罗浮，意外帮助罗浮解决了某个大麻烦。他说自己在最终大战中的英勇身姿，说当时的龙尊向绝灭大君投掷那至关重要的一枪后，敌人却轻蔑地宣称自己失去的不过是一个随意捏制的肉身。然而那一团荧绿的火焰在往宇宙中逃窜的同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其中一缕从背后击中了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青年金色的眼睛熠熠发光，望向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和依恋。丹枫晃了神，像是被不知从何处攻击过来的利刃贯穿了心口，疼痛却又酸胀着，是从未有过的甜蜜滋味。
他说，那个战场中挥舞长枪、名字和你很像的人叫丹恒，应该是你的转世。
他说，我是你转世的恋人。
3.
转世啊，丹枫想，那是几百还是几千年后的世界呢？
4.
孤高倨傲的龙尊第一次体验名为爱情的情感，甜蜜的思绪如波月古海的狂潮荡涤过他的脑海。身为冷静自持、背负重任的罗浮龙尊，他本不该这样被人轻易牵引思绪，可穹如此不同，灰发青年的灵魂仿佛天生就与他契合，金色眸子里的喜怒哀乐无不拨动心弦。
他们容貌大约是真的如出一辙。丹枫能感到穹一开始看向他时总是微微怔愣，眼底充满探索与好奇，即便后来被他牵起手索求拥抱的时候虽有犹豫，最终也都会满足。
丹枫不想承认，但或许穹对他的包容确有几分是来自丹恒。
他第一次如此患得患失，像是被毫无理由地赐予了已有所属的珍宝，只能小心翼翼地占有着，困惑不安却满心欢喜。
5.
“什么时候能回去呢？虽然在这里发情期停滞了，但还是会想丹恒呀……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某一天穹站在迴星港的码头，望着穿梭的星槎喃喃自语。手里捧着一只刚被他解救的落难的机巧鸟，他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朋友，可怜巴巴地诉说如絮的思念。
丹枫听到许久不曾提及的名字，却如梦初醒。
是的，穹是丹恒的恋人。那些充满爱意的注视与私语，那些无谓缘由的包容与偏爱，都应该属于那个叫丹恒的无名客。他早就应该清楚的，被穹神采飞扬地讲述出来的故事里，主人公从来都不是他。
他一直是清楚的，从他第一天见到穹、嗅到对方身上幽微的信息素时候就知道。穹是个被终身标记的Omega，标记者信息素的气味与他相同，来自丹恒。他爱的是他转世的恋人。
“留在这里不好吗？”过了许久丹枫才发出声音，他喉头发紧，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力气。
“留在这里？那不能吧……我不属于这个时空啊。再说我很担心丹恒……”
“…不许提他。”丹枫有些头昏脑胀，几世错乱的记忆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他被折磨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混沌的情绪。
“什么？丹枫…你还——”
“不许提他！”
这是第一次对穹出手。穹被他压倒在地上，云吟法术让他的腕骨几乎折断，亮晶晶的眸子里第一次对他显露恐惧。原本免于一难的机巧鸟滚落一边，最终粉身碎骨。
6.
丹枫当然追悔莫及，带着赔礼做足心理准备去道歉。然而开了门却发现穹正半蹲在打开了的窗沿上，苍白的脸上一副逃跑被抓了个正着的惊慌样。
他又一次失控了，在穹跳出窗户的刹那用法术拴住对方的脚腕。更让他失措的是，穹从此开始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走，似乎执意要从他身边逃离。而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将青年抓回来，直接关在他的房间里。丹枫甚至绝望地想过要穹干脆把他当成丹恒，这样或许还能把自己作为留下对方的筹码。待他心存侥幸、暗暗期许着问出那个关键性的问题时，穹的回答彻底熄灭了他的妄念。
“没有，”昔日总是跳脱的声音在此刻冷漠无情，“你们是两个人，我不会认错。”
“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情感。”
从来没有。丹枫垂下眼睫，像是认清了自己的处境。穹说得没错，他们是两个人。他是丹枫，是持明的龙尊，孤高倨傲，强势如他，铁血手腕令族内龙师都敢怒不敢言，何曾沦落到如此渴望垂怜的境地。
我会让你留下来。他沉默地想。以丹枫的名义。
7.
像是感受到信息素里的不安与躁动，穹被这紊乱的思绪扰醒，他睡眼惺忪地看向他，隐约注意到了发光的龙角。
“怎么化龙了…又做噩梦了吗，丹恒？”穹迷迷糊糊地贴近一慌乱就现出龙相的恋人，手臂在不知何时缠绕躯体的龙尾上随意找了个位置搭着，似乎对这样的状态已经习惯。他在对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低语中掩不住深深的倦意，“没事了，别害怕。”
“……”
丹枫嘴角湿润微凉，而龙鳞传来热乎乎的暖意，这温度灼烫着他的皮肤，一路沿着血液涌向心脏，仿佛如一团火苗，点燃按捺不住的贪欲与奢望。
他放不开了。
8.
龙尾猛得收紧，穹被勒得嘶了一声惊醒过来，眼前人有着他最熟悉的面容，碧色的眼底却如古海般深得叫他害怕。
丹枫没多言语，不顾青年的反抗将衣裤褪去。他附身吻住穹的嘴唇，毫不费力地侵入进去肆意搅动，手指则顺着肌肤向下，探入Omega湿润隐秘的肉穴。
穹彻底清醒了，他不敢相信丹枫竟要对他做这种事，对一个已经被终身标记Omega？！按理说丹枫不应该对他身上的Alpha的气味十分厌恶才对吗？！
但身体被丹枫冰凉的指尖激得绷紧，甬道夹住侵犯的手指的同时，被驯服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泌出了润滑的爱液。
Enigma对Omega身体绝对的掌控迫令穹不得反抗，对方释放的用来诱发他情欲的信息素也让他很快有了交媾的欲望。他能感觉到后穴里涌出的粘滑热流，也看到丹枫挑了挑眉，在他身体里捻了捻指尖。
不愧是Omega的身体，天生适合做/爱。
“丹…丹枫！”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让穹呼吸困难，他艰难地喘息着，试图说服对方停手——在一切尚还可以挽回之前，“我已经被终身标记过了！”
“做过了，和丹恒？”出乎穹的意料，丹枫几乎面不改色。而手指很快扩张完毕，他将尺寸粗大的性器顶在穴口，将充满肉感的大腿抬起来揽在臂弯里，嘴里说出的话语令穹如坠冰窟。
“身为持明的Enigma，我可以将任何一个Alpha的标记抹去。”
“我会将你变成我的Omega。”
下一秒，巨大的性器冲了进去，狠狠地贯穿紧致的甬道，湿热的软肉很快纠缠上来饥渴地蠕动，吸附讨好这根爽得令穹头皮发麻的东西。
要不是对方长着一张他舍不得下手的脸，穹此时只想给丹枫脸上来一拳。他嘴里断断续续地飙出无名客脏话，挣扎着就要把人踹开。
丹枫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简单桎梏住对方的动作，精壮的腰身便开始肏干起来。穹声音猛地拔高，激烈抽插掀起的恐怖情潮如海啸几欲将他吞没。
“丹枫！你这个…啊！疯子！”穹扭动身体想要对他拳打脚踢，手指在对方的手臂上深深地抓出伤痕。殊不知这绵软的挣扎落在对方眼里，不过是生气的小兽惹人怜爱的抵抗。
“不要乱动。”丹枫轻轻一挥，由他驾驭的水流将穹直往他胸口上落的拳头包住，随即勾起手腕紧锁在头顶。同时一只手轻轻抚上青年柔软微鼓的胸乳，手指揉捏抠挠，将发硬的乳首捏在指尖揉搓。
“呜——不许摸！再摸我就，我就……”穹抽噎了半天，“杀了你”这样的话语终究是没忍心说得出口。倒是丹枫挑了挑眉，像是捉到了他的什么把柄，身下抽插的动作愈发凶狠起来。一直以来的上位者身份意味着他绝不会对看中的猎物怜惜。穹的臀瓣很快被拍得通红，也顾不上丹枫在他胸前的胡作非为，双手被云吟术束缚着，他甚至无法抓住什么来忍受身心的痛楚。
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穹分辨不清，眼下也余不出精力思考。他回避丹枫对他的情愫，以为有丹恒的标记对方终会死心，但从来没有想过丹枫会像现在这样：穹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已经过于激烈的肏干让他直犯恶心。
他低估了丹枫对他已有些疯狂的执着，内敛自持不过是假象。
丹枫越顶越深，突然间将穹的身体往前一拉，性器的前端早有预谋一般顶开了某个隐秘的入口。穹很快意识那是什么地方。“不、不可以……不要射进来！”他害怕得慌了神，没有Alpha的保护，气味也不起作用，此时只要丹枫想，他就可以随意标记他这个Omega。
“丹恒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
丹枫掐住对方逃离的腰胯，毫无阻拦地插进敏感的生殖腔里。
“停下！快停下！那里…不可以……”被顶进生殖腔的瞬间，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丹枫的性器前端开始胀大，封锁了生殖腔的入口。很快，硕大滚烫的性器颤动着，一股一股的精液全数射进柔软的生殖腔内。而他也凭借后穴的快感射出来，像濒死的鱼一样条件反射地抽搐。
丹枫把他捞起来，咬破后颈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新的伤口完全覆盖了他人的齿痕。但丹恒的信息素早已融入穹的血液，被重新终身标记的痛苦无异于让一个Omega全身换血。穹咬紧牙关，身体因疼痛而抖如糠筛。他能感受到身体滚烫，从腺体侵入的、属于丹枫的信息素，如他本人一般，正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快速洗刷着血管，将丹恒的标记驱逐殆尽。
他被丹枫终身标记了。
9.
穹被解开桎梏，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在床上，还在余韵里一下一下地打着颤。因为重新标记的缘故，他痛得失神，浑身冒着冷汗，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汗津津的。下身被撑开的穴口翕合着，被过量射入的粘腻液体顺着被撞出红痕的腿根蜿蜒下来。
“看着我，穹。我是谁？”丹枫俯下身来拥住对方，在肩头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满意地感到怀里的人因为疼痛稍稍抱紧了他。他重复着问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要让穹永远记住，和他相恋的不再是他的转世，此时深深嵌入他身体的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是了。
“……我恨你，丹枫。”许久，怀里的人虚弱地说。
“你和丹恒长得相似，待我也几乎如出一辙。我承认……因为丹恒，我同样是喜欢你的，但这不是爱。”
“你和他，差得远。”
“看来你还没明白，丹恒是我褪鳞之后的人，他的一切都继承于我。是他像我，不是我像他。”
“来到星穹列车之前，他是一切都来自你。但是在那之后，他就不再是了，他是列车的无名客，是我真正的恋人。”
“我必须离开。”
穹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无法逃离的疲惫里。
突然间，丹枫握住穹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翻过来，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按上后脑勺，将穹脸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没等穹反应，粗大的性器就凶狠地再次侵入进来。
“丹枫！你干什么…唔嗯——”刚高潮完的身体高度敏感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传递如细密电流般的快感，让穹几乎无力再立即承受对方带来的汹涌。丹枫冰冷的声音酝酿了狂风暴雨，几分钟前的温情短暂得如同芸花一现，“你会留下来的。”
穹腿根颤抖着，他能看到交合处满溢着不知是谁的体液，而身下青色的被褥已被洇湿一片。他紧闭双唇，喉咙里倔强地压抑着破碎的呻吟，只能暗暗祈祷丹枫快点结束。
然而丹枫好似听到他心中所想，冲撞的腰身放慢速度，却加大了力气，整根没入又整根拔出，次次直顶穹的敏感点，逼得他差点再次就此泄出。
他说：“叫我的名字。”
这场性事已无所谓快感与欢愉了。穹愤怒地向后飞起一脚。丹枫要他一个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在床笫间喊别人的名字，这纯粹就是想羞辱他，在他身上发泄龙类血脉里的暴虐与玩弄。
“丹枫！丹枫！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他绝望地嘶吼，身体却已经脱力得几乎动弹不得。
丹枫轻松抓住穹堪堪抬起的脚腕，顺势将它搭在肩上，令对方的穴口再次被大张着供他肏干。房间里很快再次充满淫靡的拍打声，伴随着穹放肆地哭叫，声音摇摇晃晃，夹杂对丹枫嘶哑的咒骂。
10.
“这位久未回归的持明龙尊，现如今似乎是你的爱人？”
“让我看看，身怀星核的无名客，在面对那位罪孽深重的前世龙尊时，会是怎样的好戏呢？”
幻胧想要人们的绝望、痛苦、猜忌、崩溃以及亲手毁掉自己造就的真爱。她在肉身被毁暂离仙舟的最后一刻把他扔到这里，是想看他面对与丹恒几乎如出一辙的丹枫时会如何抉择，还是早就料到丹枫会这样对他，让他无法再面对丹恒？
他还回得去吗？被终身标记，今后的每一次发情期都离不开和这个Enigma的交合，他甚至可能会怀上丹枫的孩子。而且即便他愿意再次忍受这种痛苦，丹恒一个Alpha，也不能重新标记他了。而带着丹枫的信息素回去，穹都不敢想象丹恒的表情。
丹枫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知道他是他转世的恋人！穹被丹枫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绝望地只能在对方的肩头上乱咬，像只走投无路的兔子。他想给这个不顾他感受的疯子狠狠来上一脚，但被大开大合肏干过的大腿连合上都困难，更别说是要踢翻这个持明的龙尊。
只要他还记得丹恒，就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成为丹枫的Omega。
11.
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内射了多少次，只记得每一次爬向床沿的逃离都以失败告终。他被强迫着哭喊丹枫的名字，身体承受他每一次凶狠的撞击。
“穹，我是谁？”
“丹……枫。”
在力竭昏死过去之前，穹的意识浮沉着，感到丹恒的声音、面容、名字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名为丹枫的持明龙尊，那些并肩而战的身影，抵足而眠的夜晚，激烈缱绻的交缠，全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丹枫拨开穹额前的发丝，他掌心发亮，如温柔的伴侣拂去恋人额头的薄汗，将那些闪烁着深绿色微光的记忆拂到空气中，看着它们渐渐消散。
“你会忘了他，穹。”他揉开穹昏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双臂环着他的身体，像占据领地的头狼一般满意地舔舐柔软的腺体，鼻间充盈着属于他信息素的味道。
贪婪的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
“我说过，你会留下来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