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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横踩着火红色的细高跟哒哒走进挂着未营业的台球厅，一身紧身吊带包臀裙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不过正坐在柜台后面嘬着棒棒糖刷视频的阮小七还是嗅到了不同的香水味，和在李俊身边碰见张横时候不一样，要浓烈得多。
“横姐怎么有空来玩儿？”阮小七放下翘到桌子上的脚起来招呼，眼珠子在那张漂亮脸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忍不往下瞟。
张横随手把手包撂在一旁的台球桌上也不多废话，“你哥呢？”
阮小七笑着从柜台后面跳出来，“横姐问的是我哪个哥啊？”
“哪个都行。”
“那真不巧，二哥五哥一块出去了。”
张横按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反正还早，等等也行。”
阮小七歪着头凑近，“我记得俊哥不喜欢姐姐跟我们走太近啊。”
张横眼皮一挑，“他管得了我？”
“也是。”阮小七拔出嘴里刚好吃完的塑料棍，很自然地把人困在了自己和台球桌之间，“我哥今天不回来，姐姐跟我玩吧？”
张横一根手指挑起快要埋进自己肩窝的脑袋，“喂不饱我可是要装麻袋里沉江的。”
阮小七咧嘴一笑，凑上去用还带着甜味的舌头舔了下半张的红唇，“姐姐试一次，就会连俊哥都不想要了。”
张横到家已经是凌晨了，才上了一半台阶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窝了个人。
“童猛？”
靠在门上已经睡着的童猛听见声音立马惊醒，迷迷糊糊看了好一会儿才立马站起来，“横姐！”
“你蹲这儿干什么？”张横一边从手包里掏钥匙一边问。
“我、我……”童猛说着头都低下了，“你好久没回俊哥那了，我……我来看看你。”
张横疲惫地笑笑，推开咣浪咣浪发颤的防盗门，“已经看完了，我要洗澡，你自便吧。”
“横……”童猛话没说完，浴室门就被“砰”的一声带上了。
环顾了下四周，杂物和衣服占据了一多半本就不大的空间，童猛不自觉地动起手来，帮忙收拾出一块能下脚的地方，搬开一半的衣服看到了压在底下张横之前常戴的手链。
“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穿着素色睡裙的张横走出来，卸下浓妆之后被水汽蒸出皮肤本身红晕的那张脸看上去有种娴静的错觉，就和他第一次在李俊家里见到的一样。
“怎么还没走？还帮我把屋子收拾了？”张横径自坐到梳妆台前给卷起的发尾涂着发油，睡裙包裹的曲线随着动作一摇一晃，看得镜子里的童猛双腿僵硬两眼发直。
张横回头打量，指头勾起一瓶玫瑰味的身体乳递到童猛面前，“那再帮我个忙，帮我涂下后背，要涂仔细一点。”
童猛大气还没来得及喘，睡裙已经落在了地上。
张横才要补个回笼觉，外头不知道什么东西桄榔一声把防盗门撞出震天响。
该来的人终究是来了。
张横随手披了条毯子在肩上去开门，就见李俊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张横拢了拢毯子，懒洋洋道：“砸坏了是要修的，你给我出钱？”
有毯子遮挡也没用，她的锁骨胸口，甚至是迈步时露出的大腿内侧，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来人昨日的战况。
“张横……！”李俊反手摔上门，牙都要咬碎了，“你就这么不知廉耻？！”
张横笑了，捏起桌上的小镜子转向李俊，“说这话前要不要先照照自己？”
李俊一把夺过镜子，哗啦一声摔个粉碎，四散的玻璃碴飞溅到张横腿上，让她眉心一皱。
“阮家也就算了，童猛你也招惹？！”
“哦……原来让你生气的是这个。”张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找了个凳子落座两腿一叠，“童猛怎么不可以呢？单纯体贴又专一，做男朋友比你强一万倍。”
李俊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咆哮着道：“你也知道他单纯好骗！”
“谁骗他啦？我可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和他……”
“不准！”
话没说完就被斩钉截铁地打断，张横豁然站起来，抄起手边的香水瓶砸在李俊脚边，“李俊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就不算！”
李俊两眼猩红，一把攥住张横手腕把人摔进沙发。
张横双眼无神地躺在沙发上，身下是被压皱的毛毯，混着些已经粘稠发硬的体液黏在满是红痕的腿上。
又有人敲起门，陌生的敲法锲而不舍，伴随着急切的询问声，“有人吗？！”
张横随便捡起两件衣服蔽体，从猫眼看见外面站着的两个人穿着警服，其中年纪大些的那个有些眼熟。
张横又去翻出一件过膝的长外套裹上才的开门。
“您好，接到群众报警，说您这里有人家暴……是你？”
不等张横回话，对面另一个小年轻先问道：“关胜哥，你认识她？”
张横摇摇头，“和男朋友吵架了而已。”
关胜看见对方的表情，又瞥见背后那一地狼藉，示意年轻同事稍作回避，才一脸严肃开口说：“没想到又遇见你，上次你答应我要好好生活。”
张横疲惫笑笑，“真的只是和男朋友吵架，关警官。”
关胜盯着袖口下面露出的红痕的手腕一皱眉，“你男朋友欺负你？”
张横慌张缩回手，又下意识拢了下领口，换上风情万种的笑来，“关警官，这是情趣，你不懂吗？”
关胜还是皱眉，“真的没事？”
“当然没事咯。”张横笑得更艳，“不然关警官要现场‘痕检’吗？”说着就要解外套。
“那好吧，如果有事或者被欺负了记得找我。”关胜终于放弃深究下去，又从上衣口袋摸出笔和便签纸留下一串号码，走前还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要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是她不想吗？
张横攥着字迹工整的便签，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