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是Jaime转正为薰衣草牙医诊所正式医师的第三个月。
转新诊所的那天，前台秘书瑞秋小姐疑惑地对他看了又看，一边快速地把他的信息上传电脑里。
大概是在惊讶他的年龄吧，jaime想。他今年59岁，看着却像刚刚30岁。
“有什么问题吗？”jaime问到，khaji da在背上忙于攻破信息库的防火墙
“额……看来只是系统问题，上面显示你是一位快退休的老人”
“那绝对是搞错了”jaime笑到，内心吐槽到搬家过来的时候怎么就偏偏忘了干这个。
“……哦！好了！”瑞秋又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把jaime的书面证件和文件还给他“欢迎加入诊所，Reyes先生”
“叫我jaime就好”
khaji da兑现了他的承诺，尽管jaime从没要求过这个，比其他人衰老的慢?khaji da似乎是靠着改造他的DNA并输入圣甲虫的DNA，或者消除自由基来做到的？jaime不愿意去多想khaji da对他身体的生物改造，这会为他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恶心感，令jaime短暂的头昏脑涨。
他看着父母老去，他永远都是父母眼中的孩子。他看着妹妹长大，他永远会是妹妹眼中的兄长。只是永远年轻，就像一个纪念品。这个事实被自然而然为他身边的人接受了。出于对家庭的责任心jaime与khaji da大吵一架，指责他的自私对他带来多大影响。khaji da不能强迫他接受他的想法和选择。jaime也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家庭。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他选择和khaji da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远离亲人，远离朋友，但这怪不了khaji da太多。叫它命运的安排吧。那时他和一众人物的身份濒临暴露，就算不是因此他也终要离开家人。
生气只是一时的，没过多久jaime就冷静下来想清楚了这件事。人类短暂的寿命对没有衰老的圣甲虫是远远不够的。khajida渴望能与jaime有更多时间，换位思考，jaime也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说真的，他本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苦恼khaji da失去自己后怎么办。他是会被自己亲手交给下一任继任者吗？还是像过去一样独自一虫躺在某个角落孤独地存在直到失去意识？
他最终让khaji da自己做决定。
现在看来这就是他的决定了。
今后怎么办，jaime不知道。他只能顺其自然，跟着他的心走。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他希望他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平静。
jaime站在阳台上，眺望着铺上清晨的城市，曦光为潜存的生气披上纯洁的光影，覆盖刚刚苏醒的生机。光暗交错，光怪陆离，光与雾纠缠在一起，影子抹上一层白纱。美轮美奂的建筑物笼罩在晨雾中，远处的楼宇伫立在茫茫白沙如同被点燃的剪影。城林遍野，正在恍惚中要向边际线的圣地归去。
他们现居住的新城市，棕榈城，也算不上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是自从jaime进了大学主修牙医专业，这个地方就吸引了大批公司的产业投资，Kord科技公司成为了试金石，看见回报效应良好，其他资本家们也便纷纷饿狼扑食般涌进这座城市。进了埃尔帕索本地的牙医诊所后jaime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棕榈城被改造成了全国最大的“未来”城市之一，它快速发展的科技和旅游产业让这个地方的中心市区变的拥挤不堪。天空高速公路，飞翔的汽车，巨大的全息广告，各种各样的光与声污染充斥着整个街道。那些富有地方风情的告示牌消失了，那些山野，护城河，小树林也一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霓虹灯，被封住的水沟，钢筋水泥的森林。
棕榈城曾经有很美的海岸线，那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jaime搬家后去过一次那里，他曾经决定要在那片海岸上学会冲浪。但他没有看见那片海，整条海岸线已经被建筑隔板围着封起来了。开发商承包了那片地，jaime无获而返，他明白自己大概再也不会看见那片海岸了。
jaime曾以为他永远不会适应一座这样的城市，这里和埃尔帕索太不一样了。但出人意料的，他很快就适应了。在棕榈城的牙医诊所任职，因为没有介绍信等转职准备，他居然需要过不定的试用期。在棕榈城，岗位竞争压力极大，从高中毕业的人有3/2都找不到工作。jaime度过难熬的三个月，他忙惨了。khaji da一直帮他，但他仍对自己能在一年之内就转正这点不抱希望。
但又一次出人意料的，他转正了。jaime不年轻了，但是经验丰富。他温和的性格也很适合这个职业。不是人人都擅长用温柔的能力。在应对一些紧张害怕的顾客时，jaime表现出十足的耐心和温柔。在他身上似乎有种让人快速安心下来的魔力，原本想要退却的人都被吸引着给了他们的牙医一个机会。jaime从没用过不适合的力气碰他的病人们，他很清楚什么样的做法会导致不必要的疼痛，他戴着手套的手感觉起来总是轻柔温暖的。如果一个地方可能会造成伤害，他会诚实地告诉你，但是他快速利索摆弄你牙的方式，以及细腻的手法让你相信这位牙医不会伤到你。而他也会不负你期望的认真完成他的手术(尽管这简直就是诈骗)。
在一个只有你和他的空间里，看见一位男性全心全意地为你服务。温柔而体贴地擦掉你流下的口水，轻声告诉你该怎么做，这算是短暂地和他建立起了亲密的联系，(如果不是拔牙等非常难受的手术或者你本人真的看见牙医就能昏死过去的话)你会感受到淡淡的暧昧不清。那些患者上升的激素水平和心跳频率让khaji da微微有些不爽，一旦它们超过某个水平就会让这个圣甲虫发作一下。当你感觉春意渐渐盎然之时，他会用电磁波干扰电钻和医疗器械，让扩大的噪音助长你的恐惧。大多数时候，那会让你吓一跳，顿时清楚自己真正的处境。
jaime不把他的情绪带到工作上，他用柔和的声音让你听他的话，温柔的安抚你，让你张开你的嘴。他能察觉到你所有微小的惊慌不安，然后及时的安抚好你。
“It's okay，Open your mouth”
“It's okay…okay”
“You did a good job”
“Reward yourself with an ice cream”
他很招孩子喜欢，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但最让人刮目相看的一次是，有一次他为一个病人做了长达2小时的拔牙加一系列的手术，当那位憔悴的病人下座椅的时候他向jaime道谢。
正是因此诊所决定让他成为他们的一员。当温柔的Reyes先生知道这件事时，盯着墙上的装饰画发愣，他承认他没感到高兴。实际上因为高强度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积极的情绪了，在他的内心，感到的是沮丧和迷茫。
这在这样的地方令人感到忙乱迷失。这也正是他的感受，所以他习惯了，在忙碌中就轻易地习惯了。在习惯中麻木，在麻木中有些失去自我。
当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这个新地方会像地球划过太阳轨道般明亮。日复一日，他们还需要活过多少个日月？
他们必须接受新的生活，然后整装出发。至于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时间能告诉他们吧。
多么戏剧，时间是问题的根源，又是唯一能给出答案的。
jaime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16岁时他接受了自己一辈子都要和背上的圣甲虫呆在一起这个事实。
剩下的交给时间，不管怎样，jaime觉得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会找到幸福的，khaji da也这样认为。
反正现在才过了43年，这没有什么。也许他们会习惯的，毕竟他们还是自由的……
早上，khaji da习惯于叫jaime起床，jaime告诉他大可不必和闹钟争宠。但khaji da通过调查认为这是一种增加幸福感的行为。
所以jaime同意了，于是他得到的就是每天早上隔几天可能会换一次的叫起床方式。有时是渐渐变大的苍蝇叫(吓死人了)，有时他会让他以奇怪地姿势躺在天花板(？)或者地板上。还有时，jaime睡的像死猪一样，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正举着一个电钻，面前是他那惊慌失措手舞足蹈失声尖叫吓到虚脱的病人。
最要命的是，khaji da在不断地变化他给jaime的爱称。
“我们还是用闹钟吧，好吗？”
【除非你想再在被子里掏出一个碎闹钟】
“好吧，那是我的错……但”
“你叫我“love”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
jaime开始做早饭，他把鸡蛋打进煎锅里，接着从冷藏柜里拿出包装好的速食菜，倒进锅里，khaji da在计时，提醒jaime该给鸡蛋翻面了。
“well……那让我想起一个ex，哎…很久之前的”
【Okay, so what do you want me to call you?】
“Baby? I don't know ... It's just ...”
【Querido】
“Okay, that sounds sweet，and It's really weird to hear you speak Spanish”
jaime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圣甲虫晨报”，他们还会讨论家里的各项事物，需要买些什么，需要提前解决好什么。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可远程控制的智能产品，这让khaji da也可以管理这个家。
【你需要洗一个澡。诊所给你发了三个邮件……】khaji da给jaime泡了一杯咖啡。
“所以艾米丽把我的预约改掉了？”jaime喝着咖啡，他的左手轻轻地点着桌面，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的虫子把他照顾的有点太好了，他想。
“Tell her I'm off today, my dear secretary”jaime放下杯子，脱掉晨衣外套。
【信息已发送】
jaime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浴室，这让khaji da在jaime脑子里响了一个特别的提示音
【*特别日期提醒】
“哦，是吗？今天是什么日子？”jaime试着让自己听起来漫不经心，就像他真的不知道一样，心跳平稳。和khaji da在一起这么多年了，jaime明白他有多关注自己的身体上的情况，任何一个小的方面都能让他小题大做。
他的回答让khaji da没有立刻回复。这只虫子在发出一定频率的低沉的嗡嗡声，这不是他在骂脏话，他只是在用此告诉jaime，他的回答让这只圣甲虫没法用正常态度对待。在jaime Reyes再开口的时候，他最好三思一下自己说的话。
khaji da严肃的态度把jaime可爱到笑了，他扶住浴缸的边缘
“开玩笑的，当然！我怎么会忘记我们的相遇纪念日呢？！”
【你想让我相信你是在逗我；我所掌握的证据对你不利，jaime Reyes】
他甚至不用自己的名字当主语，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检查过我的快递收件箱了吗？”
【还没；你有一个寄件待查收】
jaime向后躺去，舒服地浸在热水里。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科技生活类产品，来自科德科技】khaji da读了一遍快递简单信息【来自全息投影技术与人工智能联合开发部，最新1.6型号】他不忘了释放电磁波让按摩浴缸震了jaime一下
“哇哦！你不知道瞒着你有多难！”
【是很难；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瞒着我订了这个ai的？】哦不，他听起来反而更不高兴了。
“不，我想送给你的是能与ai同步的全息技术。这是个惊喜礼物Querido”
“纪念日快乐”
警告的声响消失了，过了一会浴缸里的水泡又开始涌动起来。jaime知道自己渡过一劫，躺下享受khaji da的宽恕
【无人机在路上；告诉我你是怎么瞒着我制作这个惊喜礼物的？】
“你想瞒着我很容易，但是我想瞒着你就很困难了。我趁你专注于更新我电脑的系统的时候让同事帮我订的。”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jaime感受到肩膀上按压感，他知道自己这次扳回一局，得意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