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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御/御成】雨

Summary:

*五代为前提

 

*Summary:2027年,成步堂龙一重新获得律师资格的那天,御剑怜侍被一场雨带回了八年前。他将亲眼目睹2019年那场夺走成步堂徽章的庭审。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世人说:涅槃重生是一种祝福。我则说:那是一种咒诅。”

 

0

 

2027年 某时某刻 当地检察署

 

御剑怜侍的手机嗡嗡响了三声。他关上办公室的木门,快步流星前往裁判院的入口:他要去迎接他的挚友。成步堂龙一在今天重新拿回了八年前他失去的律师徽章,眼下御剑该出现在那个人身边身边,送上一段祝福。检察院长走得匆忙,他没注意到外面正下起一场雨,而他刚好没带伞。好在雨不大,裁判院又近,于是御剑打算直接冒雨走过去。

精致的皮鞋踩上积水。大检察官忘了他的鞋底不能沾水,只顾着伸手挡住砸向他眼镜的雨滴。就在这一瞬间,雨声停了,地上的积水也消失不见。四周一片在顷刻之间变得空荡荡。

怎么回事?御剑下意识掏出手机确认时间。这个时间点应该周围有不少路过的检察官或者搜查什么的,然而新时代的智能手机居然见鬼的没信号。就知道这种东西靠不住,御剑收起手机,快步来到裁判院前,抬头去看大门屏幕上滚动的日期。

本该写着2027年的位置被另外一个数字荒谬地替代了。御剑震惊地意识到:他现在正在2019年的裁判院。继精灵枷锁之后,这应该是御剑怜侍这辈子第二次遇见超自然事件。

 

1

 

2019年 某时某刻 当地裁判院

 

没花多久,御剑检察院长就接受了现实。要知道我们亲眼见过通灵术师的大检察官已经不会对任何灵异事件感到惊讶了,也许这是一个检察官趋近成熟的表现。但还有个问题:他要怎么回到属于他的2027年呢?

四周实在安静得不像话。就算是2019年,裁判院也应该人声鼎沸才对。御剑和这些地方打了半辈子交道,他对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熟悉,可他从未见过空旷得如此陌生的裁判庭。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御剑想着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却突然被远处的一阵嘈杂吸引了注意力。

检察官来到走廊的尽头,门框上的字迹被什么东西模糊,他有点不确定这是第几裁判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裁判庭的辩护席上正站着一个人,他熟悉的人。

那是2019年的成步堂龙一。御剑恍惚了一下,这八年间成步堂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任谁都能看出辩护席上那个男人的年轻。年轻不在于脸上还未出现的细纹,而在于一种蠢蠢欲动的生机;年轻人们的灵魂充满火焰,26岁的成步堂也是一样。他们本身并不燃烧,燃烧着的是他们的呼吸、他们的眼睛;离经叛道的刺猬脑袋尚没有被针织帽包裹,那人的头发张扬着,如同跳动的火苗。御剑被那火苗吸引了注意力,一时有点忘了追究他为什么会看到八年前的成步堂。

不过我们机敏的检察官很快就注意到,本来空无一物的裁判庭先是出现了成步堂,紧接着又出现了短发的牙琉检事、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裁判长,御剑甚至在一边看到了尚且年幼的美贯,以及正站在证人席上的糸锯搜查。34岁的检察官突然有种预感:这是一场很久以前的庭审。他的预感在成步堂出现的时候总是准得吓人。

眼前的庭审还在继续,御剑仿佛走进了一段4D录像带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御剑猜想他应该也没法和这里的任何人说话(如果他们算人的话?)。为了验证他的猜测,御剑试着敲了敲门,又去翻动检察席的纸张,接着又站上辩护席叫成步堂的姓:成步堂,喂,成步堂!意料之中的没有回音。御剑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直觉认为这场回忆一定有它出现的意义。毕竟在刚才的几十分钟内,他可是连一个鬼影都没看见。

于是御剑留在了辩护席上,他站在成步堂身边,观察着持续进行的审判。他那不妙的预感立刻就成了真:检察官意识到这场庭审他曾在录像带中见过。这里是八年前,2019年,成步堂龙一律师因出示伪证而被收回律师徽章的那场审判。

 

2

 

2019年 某时某刻 未知的裁判庭

 

哪怕意识到这场庭审意味着什么,御剑还是神使鬼差地没有选择离开。他还站在辩护席上,成步堂的右手边,沉默地看着这段过于生动的录像:他看见成步堂拿起纸又放下,糸锯搜查在证人席上大声嚷嚷,年纪轻轻的牙琉检事的张狂和成步堂初现端倪的沉稳。这些东西他在许久许久之前都在录像带中看过,为了帮助成步堂,这场庭审的录像他看过很多次,但他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去经历这场庭审。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御剑的脚底,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御剑看着成步堂一句接一句地反驳,一个接一个出示证据,直到他看见成步堂抽出那张纸条。 那个伪证。

“成步堂….!” 34岁的御剑下意识去抓26岁成步堂的手腕,不过他扑了个空。他不可能阻止一件八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他不可能阻止成步堂出示那份证据。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槌落下,美贯的亲生父亲消失在空中,而成步堂依旧试图保护他的委托人:伪证——伪证只是我的个人行为!这和我的委托人无关……!——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裁判庭中,只留下一个冷静的蓝色身影。唯独26岁的成步堂没有消失在御剑的视野里,为什么?迷惑不解的检察官像个跟踪狂尾随着成步堂离开那间噩梦般的裁判庭,那人手里似乎还牵着一个很矮小的孩子,想来应该是无处可去的美贯。直到成步堂和御剑一前一后离开裁判院,那个蓝色的身影也没有消失。而在御剑的视野里,四周依旧空空如也。他只能选择硬着头皮跟上成步堂的脚步。

 

3

 

2019年 某时某刻 成步堂事务所

 

接下去的两周,34岁的御剑一直留在26岁成步堂龙一的身边,持续观看着以成步堂为唯一主角的录像,像是观看一段不懂取舍的流水账传记电影。他看见这世界上最可怕的14天:这14天里成步堂被召到律师协会去,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听证会,一遍一遍地解释事情的经过,一次一次回忆自己出示伪证的全过程。本来火焰般明亮的年轻人被困在听证会那个圆桌中的椅子里,没有人为律师辩护,包围他的只有非难和质疑。无数次会议间御剑能从成步堂的角度看到不计其数的眼睛,上万道目光穿过成步堂的躯体,将无法自证清白的律师钉死在那把会议室最中央的椅子上。蓝色的身影被留在那张孤零零的老旧椅子里,御剑看见另外一个影子从椅子上站起,他跟随着那道新的影子,再次回到了成步堂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里已经被清空了不少东西,御剑猜测那些都是成步堂还未完成的卷宗之类的资料。门口的招牌也被撤下来了,墙上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空白,同样的空白也出现在成步堂那套西装的左胸处。现在御剑跟随的那个影子变成了不穿西装和衬衫的成步堂,御剑惊讶地发现这短短的两周里,成步堂的眼角出现一道细纹。

有什么东西在御剑的心口被砸碎了。那道微小的细纹挑起了已经34岁的检察官沉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些记忆,那些记忆已经很模糊,不过还好现在他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时间去处理那些记忆。

 

3

 

2020年 某时某刻 成步堂艺能事务所

 

自御剑察觉到成步堂脸上的第一道细纹开始,时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可能还不足一天的时间里,御剑站在成步堂身边,看完了27岁的成步堂失去徽章后的第一年时光。第一年对成步堂来说可能并不是最难熬的,有无穷无尽的琐碎事情要这个事务所唯一的成年人去解决。美贯的收养手续、入学手续,学习怎样成为一名父亲,找到一份能养活两口人的工作,这些东西足够一个成年人耗费所有的精力。在这一年里,34岁的御剑甚至能从成步堂的电话里听到27岁的自己的声音。他记得自从成步堂失去徽章后,他们的联系甚至变得更频繁了:远在国外的27岁御剑一边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一边帮助成步堂调查那起魔术师消失的案件。他们经常打一个通宵的电话(毕竟有时差在),讨论许多疑点,推理很多可能又将那些可能推翻。成步堂一直都保持着冷静和理智,而御剑也是如此相信着成步堂的这份沉稳,27岁的御剑相信着成步堂不会让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这个传奇的,如同不死鸟一般的男人总有办法,他总能在绝境中走出一条路,而御剑要做的不过是付出十成十的信任,以及在困境中为成步堂搭一把手。

27岁的御剑怜侍做得很好。34岁的御剑怜侍知道,在接下去的七年他也会这样一如既往地支持着成步堂走到云开雾散的时候。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 大错特错

 

4

 

2022年 某时某刻 成步堂艺能事务所

 

在一切走上正轨后,29岁的成步堂终于能歇一口气。美贯每周会有不少时间呆在学校,成步堂的工作则大部分集中在夜晚,在失去徽章的第三年开始,白日的时光对成步堂来说变得难捱起来。

29岁的成步堂依旧与29岁的御剑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在这几年的调查中他们开始有了一些头绪,隔着遥远的海洋,他们用电话线布下许多棋局:梅森系统,陪审团制度,失踪人口案,制作伪证的小画家,等等等等。御剑知道成步堂在怀疑牙琉雾人,许多年来成步堂与牙琉一直保持着来往,牙琉也是一样,不过他们彼此的目的又天差地别。29岁的御剑没什么意见,要知道成步堂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他相信着成步堂,知道他不会放弃。

而34岁的御剑才发现五年前的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隔着长长的电话线,29岁的御剑没能注意到29岁成步堂的 变化 。从什么时候开始,成步堂一步步放弃了西装,放弃了衬衫,放弃了刮胡刀又放弃了皮鞋,最后连发胶都扔进垃圾桶呢?34岁的御剑不知道。甚至在几年后御剑回国帮助成步堂确立陪审团委员会的那时,检察官都认为前律师的邋遢是一种伪装,那不过是凤凰死去时化成的一摊灰烬。御剑知道那灰烬很快就会重新燃烧起来,不死鸟会从那火焰里再度诞生。赫拉克利特*不是那么说吗?火,变化之火,是一切的起源,是万物之父。御剑相信成步堂一定会回来,那个男人也许要涅槃重生,也许会脱胎换骨,但他一定能走到最后。

但是现在,34岁的御剑发现29岁的自己有多么 愚蠢 。他犯下一个这辈子最可怕的错误,而这个错误直到八年时光之后才被发现。他忽略了最不能忽略的事实:火焰的燃烧和死亡还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恐怖和痛苦。浴火重生的凤凰被称为不死鸟,可不死鸟并不是不死,他们只是必须 死去成千上万次 。每一次重生都意味着下一次死亡,每一次诞生都伴随毁灭,每段苦痛的结尾都注定是另一段苦痛的开始。不死对于不死鸟来说也是一种永不停歇的 诅咒

成步堂龙一身上也有类似的诅咒。31岁的成步堂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量:老师的教诲,前辈的绝望,女儿的未来,挚友的期许。如果说想要见到御剑只是一个开始,真正完成了不死诅咒的是成步堂身后的每一道信任,那里面也包括御剑的信任;那些东西层层叠叠纠缠在成步堂身上,是祝福也是枷锁。34岁的御剑在恍惚中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也亲手点燃过让成步堂龙一重生的火,听见火焰里痛苦的哀嚎,却一厢情愿认为那是凤凰涅槃的鸣叫。而这个错误他哪怕花费一生也无法弥补。

 

5

 

2024年 某时某刻 成步堂艺能事务所

 

31岁的成步堂已经非常习惯他现在的角色了,已经陪伴他度过5年时光的34岁御剑如此总结。在这几年中,两个刚刚迈过三十代那道坎的男人终于让几年前种下的种子发了芽。31岁的御剑已经是正当红的检察院长候选人,想站队御剑、博得这位大红人关心的人数不胜数。利用这个机会,御剑力排众议,成功让成步堂当上了陪审团制度的委员会会长。成步堂开始变得更忙碌,让34岁的御剑偶尔感到欣慰的是,忙碌的成步堂眼睛里也开始重新燃烧起来。自从那抹蓝色被留在听证会的椅子上之后,御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成步堂身上燃起火焰了。不过很快御剑意识到那火焰意味着什么,欣慰又被更复杂的感情所取代。

御剑看着成步堂忙碌的影子,那里面开始很少出现31岁御剑的身影。在这段八年时光结束之前,他们都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关心,他们的联系间隔反而在御剑回国后变得冗长。那时候的他们开始变得更务实,更脚踏实地地思考问题,很多个夜晚31岁的御剑都辗转反侧:如果这一切布置都没能迎来最好的那个结果呢?如果他们没能走到终点呢?他们离终点还有多远呢?

34岁的御剑想要告诉31岁的成步堂:再等三年,再等三年就好。你会在34岁那年顺利地拿回律师徽章,还会有信赖你的下属和已经开始出人头地的女儿。三年,你只需要再等三年;可是他说的话31岁的成步堂听不见。这让御剑想起2019年,在最初的最初,成步堂交出他的律师徽章时,他们也一样根本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三十年,半辈子,也许这 一生 他们都走不到那个终点。他们在2019年走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沙漠,分开行动,去找一片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绿洲。御剑暗骂自己的愚钝:如果在那时他就能注意到成步堂干裂的嘴角就好了。如果他现在能说话,能告诉成步堂绿洲在哪里就好了。如果他能真正地回到过去,如果一开始他就没有离开,如果、 如果——如果他能提前带去一场哪怕微不足道的雨——

34岁的御剑怜侍伸出手,穿过了31岁的成步堂。四周的天空很安静。自御剑被那场2027年的雨带回到八年前开始,他就没有再见过雨了。

 

6

 

2026年 某时某刻 当地裁判院

 

随着木槌最后落下,听证会的召开意味着成步堂再次获得了获取律师资格的机会。34岁的御剑依然站在33岁的成步堂身边,穿着有点随意的男人坐在那把会议中央的椅子上,再次被目光包围。被孤零零钉在椅子上的那抹蓝色和34岁的成步堂重叠在一起,御剑好像又看到了年轻的成步堂身上的火苗,但不再年轻的检察官知道那火苗不会再回到成步堂身上了。他们都不再年轻,因此也不会再燃烧;但是不燃烧的人会变得平稳,更像河流。泰勒斯*不是说过吗?水,恒定的水,那才是真正的万物之母。23岁的御剑中意能烧掉一切罪恶的火,但现在如果让34岁的御剑再选,他更宁愿选择不会烫伤任何人的水流。他更希望成步堂能从河流中诞生,而不是壮烈地变成一摊灰烬。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33岁的成步堂都已经迎来了他所执着的结局。御剑知道成步堂会怎么做,33岁的御剑已经是检察院长,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东西尽量让成步堂走回来的路没有遍布的荆棘。成步堂重新获得律师资格证的前一天依然是耀眼的艳阳天,34岁的御剑怜侍依然在他身边,而后者知道这段奇异的旅程快到终点了。在这段快进的冗长录像带中,御剑是那么怀念那场带他开启时空隧道的雨。他知道他现在注视着的这个成步堂也在等一场雨:33岁的成步堂和33岁的御剑已经许久没有站在同一个裁判庭里了。在这段没有彼此的干旱中,他们共同等待两场遥遥无期的雨。

 

7

 

2027年 某时某刻 当地裁判院

 

“爸爸!”

“成步堂先生!”

御剑进入休息室的时候,他听见了熟悉的喧闹。喧闹中间是34岁的成步堂,穿着有点不一样的西装,别着和以前一样的金色徽章。34岁的御剑怜侍终于回到了他的时间里,回到他的那个成步堂的身边,而不是一直注视着一道过去的影子。

“御剑!” 成步堂注意到了检察官大人,立刻伸手招呼:“你来啦!”

“成步堂。” 御剑只是推了推眼镜,他说:“抱歉,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什么?” 成步堂有点不确定御剑在指什么,不过善解人意的34岁的靠谱成年男性很快就猜中了一部分:“啊,你说这个吗(蓝色西装的那个男人又在出示律师徽章了,这一幕让御剑紧皱的眉头突然跳了一下)?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你的话,重新拿回徽章才不会这么顺利。”

御剑没有纠正成步堂的说法。他的那句抱歉并不只是说给34岁的成步堂听的,但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御剑心里吧。秘密的种子也许永远也不会发芽,但现在在34岁的检察官心中破土而出的是 另外一种感情 。他很确定这不是什么多余的感情——如果有人想问的话。

休息室的窗外远远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刚才的微微细雨突然成了瓢泼大雨。年轻人们叽叽喳喳的,整整齐齐地趴在窗沿,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发表不满。吵闹声中没人回头,因此也没人注意他们身后揪住律师衣领的检察院长。在新晋律师先生问出任何问题之前,御剑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强硬地堵住成步堂的嘴。

雨变得更大,在土地上汇成细小的河流,如同时间流过他们的脚底。

 

 

FIN

Notes:

Notes:
在苏格拉底建立现在常用的哲学主流派之前,也存在其他不同流派的哲学体系。苏格拉底之前的其中一派古希腊哲学家们被现代统称为前苏格拉底(pre-Socratic),他们主要讨论的一大问题就是世界的起源。文中提到的泰勒斯和赫拉克利特是被划分为前苏格拉底的两位哲学家,他们分别提出两种不同的起源论:
*泰勒斯(Thales):提出万物起源于水,因为水是唯一恒定不变的万物要素。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则认为万物起源于火,因为火带来的变化才是万物起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文中使用他们的理念分别对应「年轻、火焰和变化」与「成熟、河流和平稳」。(前辈真的很抱歉拿你们的著作写同人文但后辈我都是同人女了你们就让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