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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23
Words:
2,91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726

[雍怡]河边骨

Summary:

一个给梗创作而展开的,呃,历史上应该没有发生的事。
有很些微的肉沫,因此分了级。
有考据又不是特别多,各种堆梗,能接受的话,请再继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其一

乱世想出人头地,总是不容易。有钱并非稳妥,朝夕之间就从贵公子成破落户也是常有之事。

有个小孩住在临河村落,他是孤儿。纵使这么多年来,就近村民对西洋人开办的叫教堂的地方总是绕路行之,他却一直想混去找一个机会。那里的神父通医术,据说愿意招收有天赋的小孩供他读书,虽然村里人都说——指不定是拿去卖了器官。

但小孩并不信这些,他知道那条河里能捞出尸骨,过去的现在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死去的无辜或有辜者抛进去,意图了结那些有朝一日终究会水落石出的罪过。

而他……他想捞一具尸骨,觉得如果能比别的孩子更不害怕这些、更懂得人身上的骨头是什么样的,神父一定会收下他的。只是他捞上来的那具骨架子,似乎有些奇怪。

 

其二

瞎子拄着拐杖,走得颤颤巍巍,在这个村子里时不时替人唱上个红白喜事,足够尖锐高昂、也不那么嘶哑难听地把气氛搞起来。但他其实不瞎,或者说瞎得没那么彻底,只是生了眼疾外表看着可怕,索性遮挡起来,模模糊糊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

这几日他看到村里的小孩总是在河边徘徊,似乎在河里捞着点什么。他怕出事,自己上了年纪常在河边行走,淹死了也就淹死了,年轻人要是丢了命,那可就太可惜了。

当这次小孩快掉进河里时,他从树后跌跌撞撞冲出来捞了一把。两人一并跌坐在河滩上,还有那从河里捞出来的不知道什么。瞎子努力睁着眼,用他所剩无几的视力看向河滩边,先是吓了一跳,不确定般摸了又摸,才知道这孩子竟是去捞了骨头上来!

“你这小孩,捞这些是做什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一把把孩子拉起来,一边念着佛,请逝者勿怪罪。

“我想……去洋人神父那儿学医。”

小孩挣开瞎子,扑向那堆骨头,细细摸过挑选起来,瞎子一时惊住,直到过了一会小孩唤他,他才小步谨慎地走了过去。小孩塞了一截骨头到他手里,他没准备,差点手一抖没拿住,但小孩没注意这些,很是奇怪地向瞎子开口。

“瞎子大爷,你摸这节骨头是不是有点奇怪?”

瞎子心说,你当我像你天天来这儿摸这些吗?但还是听着小孩说的,细细摸了起来。视力不行,便会有其他代偿,譬如令人的感官更敏感。在瞎子摸来,那截骨头,说句对死者不敬的比方,不像他摸过的其他动物骨骼那般光滑,而是仿佛被什么侵蚀过一般,一根骨头中间凸点那边有些粗大,两端又像是被人砍碎了的那样破碎手感。

“确实不一样……”瞎子喃喃念着,不知为何,拿着这截骨,他似乎看到什么人。

“对吧,我在这儿好长时间了,其他人的骨头都不这样,像是得了病,看着就很痛苦……”小孩倒也不怕脏,就用那摸过骨头的手挠了挠头,“算了,我们回去吧,我快能拼出一个人的骨头架子了。谢谢瞎子大爷拉了我一把。”

“……唉唉……”瞎子还想说些什么,他自从眼睛这样后,总能看到些有的没的,刚刚那人影……许是什么人的执念也说不定,最终他仅是含糊应了几声,一手牵着孩子的手,一手用拐杖探路,慢慢悠悠地回去了。

 

其三

阿祥察觉自己醒了。

用醒了这说法,着实是有些奇怪,可他一下想不起来哪里怪。也许靠吹笛维生的乡下年轻人,无根无据没有来由的出现在这里,靠点巧技挣口饭吃,这件事本就是最奇怪的。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是村中一个吹唢呐的瞎子老头收留的他。那个老头似乎对别人能看到他这件事很是惊讶,后来便对村里人说自己是他兄弟早年时留下的孩子。

说起来,跟着自己的笛子也很奇怪,像是一截骨头。会有这类用骨做乐器的习惯的,大约是藏人蒙古人……还有眼下大家不太好说也不爱提起的满人。骨头也不是什么好骨头,按照神父的说法,这截骨头生前所属的动物,应该有很痛苦的关节类疾病,否则不会变形成这幅模样。

可意外的,在他手中能出来动听的曲子。只是每次吹奏时,瞎子老头总是看向什么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阿祥问起时,老头很是惊讶,那副惊讶的模样……怎么说呢,就像老头发现别人可以看到他的那种古怪模样如出一辙。

莫非自己是鬼?

……莫非自己身边还跟着个看不到的鬼?

 

其四

是辨不清为何而起的梦。

如此形容是因它够不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前提,更不是日常生活中接触过的。但说实在的,在这里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很是奇妙,如佛家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梦更像是不知何时的现实,现实反而是不该继续的梦。

梦里有人叫他……叫他什么?

yün-siyang?允祥?

不,不对,不是这个。

他没听清,也没办法听清。

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起走,可是没等到,该是等到了的时候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

……说起来,他在等谁?

 

其五

怡亲王和皇上大吵了一架。

这事儿放在别朝或许能说得上司空见惯,或者是……怎么说来着,皇帝怎么可能和兄弟关系那么好?但放在雍朝,这就是足以惊掉京中一片大臣的下巴,惹得人下了朝回自个府里家里都要忍不住私下聊一嘴的大事。

只是这事似乎也结束得很快,皇帝很快服了软——当然明面上不能这么说,否则怡亲王意欲出京这件事怕是在皇帝自个儿那很难过去,他可是一向心疼他的这位王子心疼得不行。

据说那日,本是怡亲王报了奏就要离去,皇上自己急急赶去拦下。随后二人径直拐去了交辉园……也可能是拐去了圆明园,毕竟连在一处,从此处去彼处,再简单不过。

因那年落马,十三的腿出了问题,往后又叠上了各种原因,越发不好起来,胤禛很少再与他做过,彼此抚慰更多些,今次也是如此。在政事上,他们很少闹出这么大的不合,多数时候,胤禛的火气都能被允祥给顺下来。只是这次……也罢,既然翻篇略过便是。

他从背后揽着允祥,埋首于对方脖颈间,蹭着那处肌肤,手上则抚慰着对方性器,自己的性器则在对方臀缝间磨蹭疏解。

“皇…皇上,直接做亦无妨。”二人身上都只余里衣,怡亲王站着明显有些吃力,但如此已是能让二人一同解放的最好方式。话一出口,便感受到身后的人摇着头叹了口气。

“……”

允祥挣了挣,仍是随了他的四哥,模糊在情欲中时,没听清对方到底喊的什么,直觉告诉他是自己的名字,但究竟喊的什么来着?

……是允祥吧?

 

其六

胤禛一向崇佛,或许用崇教来形容更合适?喇嘛教、佛教、道教,于他而言是可融合作为工具的存在,也有那么几分确实又真心的信仰。

他曾在圆明园问过帮他炼丹的道人,人死后去往何处,是否会遇上其他人。

道人答曰,一般人自然是被黑白无常拘了走的,但皇上您是修行之人,只要心念对方的名,自然是能找到想找之人,也能避开不想见之人。皇上听了这回答,只点了点头,没再细问,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等到了那刻真的来临时,他未料到对方也在等自己,非是阴间,而是人世。

更未料到……所谓人死皆要历遍九相,他深谙佛学,自然知晓,只是为何祥弟的会是如此呢?可他偏偏无能为力去做更多。

 

其七

片断又连续的梦,令阿祥意识到了什么。

他决定去问那个瞎子老头。

老头身体越发不好,本常能遇到的那个小孩似乎是如愿以偿去学了医,这几年只偶尔出现在老头身边。

“您知道我是……”

话没说完,老头就点了点头。他咬着烟杆子,咳嗽一声,分不清是呛咳还是老毛病犯了,他说:“就连那小孩都爱叫我瞎子,偏你不会这样。”他慢腾腾在石门坎上敲了敲烟杆,清去烟叶子的灰。

“算命的都爱说,瞎了能看到更多东西,我自己这眼睛越来越不行了,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只是望着某处,“你呢,当时我救了那小孩,在河边看到的影子估摸着就是你的了。只是没想到不忍心把骨头又丢回河里,会带着你一同回到村子里来。幸好你没做什么,不然我可真不知要如何是好咯。”

“说起来,你身边那个,他一直跟着你,你看不到吗?不过也奇怪,你能叫村里人看到,当你是个人,不被看到也显得不那么奇哉怪也了……”
老头还在絮絮叨叨,“你不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嘛,说不准啊,想起来就能看到了。”

“……”他刚想说自己想起来了,却又觉得不对,是自己认同的,还是自己该有的,还是……

他沉默许久,意识到什么。

或许那人想叫的从来都不是允祥,而是胤祥。

in-siyang

忽然,在老头眼里,眼前的年轻人变得模糊,反倒和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跟着的身影一样了。他惊得站起,烟杆子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这是……?”

“……怕是要走了。”

“朕……我来接他走。”

老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那人模糊了读音,又换了说辞,他掏了掏因常年吹奏唢呐越发不行的耳朵,长叹一声,又跺了跺脚。

“走吧,走吧,走了好啊,莫要眷恋这糟透了的人世哇……”

 

其八

至此,村中突然出现的吹笛人,就像他出现得神秘那般,离去也神秘又悄无声息。

fin

Notes:

试图营造一种欲言又止的氛围,因此有,呃……很多乱七八糟的暗示,譬如时代背景,譬如老四目睹某些事,譬如譬如……以及对于十三骨头那里,参考的结核性关节病对骨骼影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