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博德安带着15年的积蓄来到了造船厂。
这是他新人生的开始，他如此认为。在经历了15年的水手生活之后，他终于攒够了钱，他要造一艘自己的船、招募水手、装满黑面包、朗姆酒、咸肉，还有各种维修的杂物，去他一直想去的地方。他迫切地想去那些失落的世界看看，而不是在剑湾兜兜转转。在过了7年擦甲板的日子之后，他抓紧时间尽快学习了操帆和简单修理船只。在上上次出航期间，他甚至被船长任命为大副，从雇佣他们的大贵族那里得到了数十倍于平日出海工资的纪念品。他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望远镜，第一个罗盘，第一个四分仪，加速了他攒钱的进度。原本他以为要花50年才能拥有一艘船。
现在他可以一展身手了。“我只要一艘小型双桅三角帆船。”
“只要？”船厂老板抽着水烟重复着他的话，“我只要你带够了钱，先付一半定金。”
“我要等多久？”
“两个月。”
“成交。”
嗯……现在他只能雇30个水手了。
两个月比他预期的时间要稍微长些，但是可以接受。签完了合同，他转身就去了酒馆。
一半的人在玩牌。他也想试试运气。
博德安在门口看了一圈。他的前同事约旦坐靠近窗户的那张桌子，苏在长桌那里，拉被妓女环绕。嗯，有一张桌子上没有熟人，博德安朝那张桌子多看了两秒，然后在吧台坐下。他点了杯酒小酌起来，眼角余光盯着他相中的那张桌子，等到一个可怜人突然摔了酒杯愤怒地离开，他就坐了过去。一个红发妞立即贴了上来。“多么漂亮的金发。”女人赞叹道，开始抚摸他的耳朵，“你真可爱。”她在他耳边吐着气。
另外三个坐着的男人，两个分别在玩自己的戒指和耳环，只有坐在博德安对面的刀疤脸男人正盯着他看。“你得有钱才能玩。”他用粗哑的声音说道。
博德安将一个叮叮当当的钱袋摆在桌上。“我想玩。”他说道。
他感到女人柔软的胸脯贴上了他的后背。
游戏直到深夜里酒馆不得不关门才结束。他赢了两百个金币，两个钱袋就挂在他腰间，金币在里面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博德安在航海间期不会回家，他住旅馆，因为他时不时就要做这种事，而这种事的后果往往是——他听到身后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本来要回旅馆的博德安立即向码头走去。
不过，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灰港的人总会在码头相遇，而水手在码头不知道有多少好兄弟，前方也许有更多人在伏击。博德安没有犹豫，立马奔跑起来，先是朝码头的方向继续奔跑，然后突然转弯，穿过一排平房，来到了船厂，又跑过船厂，最后离河道越来越近——没有路了。身后的脚步声早就不再遮掩。博德安突然转身，白天的四个水手，包括那个离开座位的，正以包围之势朝自己逼近。
一个胖子率先向自己扑来。博德安灵巧地一闪，跟着一脚将他踢进河里。第二个人冲上来，他一拳打在对方眼眶上，立即倒了下去。他抓着第三个人，膝盖在对方肚子上猛击，直教他吐出红红绿绿各种味道的东西，吐得起不了身——他们本来就都有点醉了。然后博德安一把抓住刀疤脸男的后领，然后将他举过头顶。“求求你！不要、不要！”博德安置若罔闻，把他朝河道投掷过去。正好摔在刚浮起来的胖子身上。
完美解决，博德安拍着手上的泥想着，突然感到腰间一轻。他伸手一摸，竟然丢了一个钱袋。他立即攥紧另一个钱袋，目光四处搜寻着——就看见一只鸽子叼着他的钱袋站在……站在一个酒桶上。鸽子……博德安愣了。鸽子的尾羽反射着月光，不是因为羽毛油亮，而是因为上面挂着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看起来和刚才那人吐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咕咕！”鸽子叼着钱袋朝他叫了两声。“咕咕！”又是两声。鸽子歪头看着他。博德安眨了眨眼，这是要自己掏手帕给他擦干净吗？然而还没等他伸手，鸽子就飞走了，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博德安不可思议地望着鸽子飞走的方向，几乎忘记了丢钱的痛苦。
这份痛苦最终以更惊悚的方式出现在了第二天的早上。博德安醒来，并在旅馆半开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干涸的鸟爪印，散发出淡淡的呕吐物的气味。紧靠着窗台的书桌上钉着一张纸条。博德安没有轻易拿下，而是凑近了读。上面写着——写这些话的人有些特殊的拼写习惯——写着：“再给50金币，既往不咎。”
现在博德安全明白了，他得罪了一个德鲁伊，尽管——但是——一个德鲁伊半夜在小巷里做什么呢？还那么不小心，竟然会被一个醉了的水手的呕吐物溅到……博德安掏出50个金币放在桌上，但只放了一会儿就收了回去。他又看了一会儿那张纸，然后在对方的留言下面写道：
“我会给你的，只要你来做我的船员。两个月后见。”
然后，他就立即出发离开了灰港，不到两个月绝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