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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好想弄死我哥。”
蒋楠头也不抬地继续敲击键盘,说道:
“现在离月末组会还有四十五分钟,算上前往老宅的时间,两轮重狙在主路上埋伏。一组火力掩护,不是特殊警戒的情况下足够把夏以昼逼出防御圈。”
“当然,之后你能不能干掉他,还是两说。”
“楠姐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嘛。”你拖长了音调,半真半假地抱怨,整个人在沙发上越发歪斜。
陶桃端来一盘洗好的樱桃,在你横躺的沙发上坐下,你调整了角度把头靠在她的腿上,张开了嘴等待投喂。
“可是组长,就算你杀了夏以昼,大老板也不一定会把空组交给我们吧?”
你愤愤地咬破樱桃清甜的果肉,汁液顺着你的嘴角流淌。引来姜楠的蹙眉。
“别弄脏了沙发。还有,换件衣服再出门。”
“这帮子哔——哔——【粗俗不堪的市侩秽语】”你扯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披上,把蒋楠递来的一沓文件卷了卷,塞进牛仔短裤的后腰。
“总有一天把他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走廊里踢踏的马靴声渐渐远去,陶桃挪蹭到蒋楠身边。
“楠姐,如果组长不当下一任大老板,是不是就要被迫相亲了呀。”
“什么被迫相亲,那叫联姻。”蒋楠屈起指节,弹了弹陶桃的额头。
“但道上那几个歪瓜裂枣的,配组长也太寒掺了。要我说还不如夏以昼呢。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兄妹。”
“别想得太简单。如果真成了,花组到时候是姓夏还是姓花?蚁巢那边的渠道还是不是组长说了算?”
陶桃笑得没心没肺:“管它姓什么,反正我就跟着组长和楠姐你呢。”
“如果是亲生的,反倒好了。”
蒋楠叹了口气。对上陶桃不明所以的目光,揉了揉她的脸。
*
新款380HM让你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了大宅。停车位上零零散散,一辆黑漆吉普引人瞩目。你撇了撇嘴,随手摸了几下,又用头盔在车门擦出长长的划痕。
做完这一切让你心头畅快不少,颠着头盔跨进宅子大门,脚下略略停顿,拐进了熟悉的回廊,回廊上夏以昼的房间门半掩着,隐隐透出灯光。
你一脚踹开房门:
“姓夏的!滚出来开会了!”
房间里的男人上身赤裸,裤腰松垮,皮带要掉不掉地挂在了臀部,隐约露出缝隙。凹陷的腰窝处,两股尾尖交缠,蜿蜒生长出黑鳞白腹的巨蟒,爬行了满背。而肌肉勃发的脊背正中,一颗娇艳的苹果令人垂涎欲滴,蛇头在周围丝丝吐信,露出獠牙,威吓着胆敢觊觎的宵徒。
没有想象中的回应,但粗粝的喘息不断传来。一具饱满的躯体正蹲伏在男人胯下,从双腿的缝隙里看,豹纹的胸衣几乎遮不住呼之欲出的肉弹。
“夏以昼!!!你这条只会发情的公狗!!!”
你气得眼睛通红,脑门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反手掏出大腿绑带上的匕首狠狠掷出。锋利的小刀飞出啸音,在堪堪接近男人后心时突然静止。刀尖掉转朝下,哐当一声落地。
男人扭了扭脖颈,对你转过小半张侧脸。笑嘻嘻地说:
“小没良心的,现在看见我,哥都不叫一声了?”
你冷哼一声,重重摔门而去。夏以昼身下的人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露出满脸的络腮胡。他举起了手中的棉签和碘酒,无奈地说:
“老大,让大小姐这么误会,真的好吗?”
“闭嘴!赶紧完事儿。”
你心情恶劣地走向会议室,门里传出一声暴喝:
“你一条狗养的狗,也配在我们面前叫唤?”
你推开门,关轩正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只尖头皮鞋踩住了他的脸,眼眶周围数道乌青。施暴者看见你,冷笑着碾了几下,才放开了脚。
数名面相凶恶的中年男子分坐于会议室长桌四周,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关轩艰难地起身,摸索到眼镜带上,小声地对你说:
“小姐,黎主任临时有个大手术。赶不及过来了。”
你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对面站立的满脸横肉的疤脸男人。
“黄仲生,既然你这么在意狗——”
“你养在外面那个崽子的心脏手术,要不要也找条狗的换上?”
“你——!”
男人阴鸷的脸上惊疑不定,一双浮泡眼在你身上扫视。你面无表情,心里想着要怎么一次性挖出两只眼睛再碾碎了喂狗。
“我来晚了,怎么,还不开始吗?”
夏以昼的到来暂缓了会议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你翻了个白眼,从后腰抽出文件,丢在会议桌上。夏以昼皱了皱眉,打了个响指。纸张如发牌般唰唰列队到众人跟前。而留有余温的那几页,被拢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响,一时间只有手指捻动纸张的沙沙声。
“光猎截了我们好几批货,你们从蚁巢就【哔——】搞来这么点情报?!”
“蚁巢又不会为了你做慈善,留不下人说到底还不是你手下那帮傻屌废物。”
你坐在椅子上后仰,懒洋洋地把脚翘在了会议桌上,用靴底冲着黄仲生那张阴沉的脸。
“一分钱一分货。想要更多的,就拿别的东西来换。”
“行了。光猎只有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夏以昼敲了敲桌子。把文件翻到了背面。一只诡异的红眼占据了大半个纸面。
——「暗点」
*
会议果然如你预想的一样草草了事。安排送走了关轩,你心不在焉地抛着骑行头盔。刚刚跨上坐骑,不知从哪儿出来的夏以昼长腿一架,微笑着拦在了你面前。
“又不穿骑行服就上路,天气都转凉了。就不怕冻感冒?”
“来,上车。哥送你回去。”
你用头盔抵开男人作势要来揉你脑袋的大手,目光不善地在他和随行小弟间来回扫视。身材异常壮硕的小弟裹紧了身上的夹克,毛蓬蓬的脸上挤出一个憨厚讨好的笑容。
“夏以昼,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回去吧!”
380气缸轰鸣,翘起的车头擦过男人避之不及的小腹,他闷哼一声。马力十足的机车瞬间把骑手的身形拉远,隐约还能看见她比了一个中指。
夏以昼失笑,还未等他开口,三短一长的滴滴声从他身后不远的吉普内传来。
“不好!” 夏以昼脸色一变,猛得向前扑倒。毛脸男身形大涨,虬结的肌肉撑破外套,随即泛出金属的质感。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夏以昼上方。
爆裂的轰鸣一瞬间几乎鼓破耳膜。震荡的冲击波卷起方圆十几米的气浪。群鸟惊起,地面震颤,附近宅邸内的警报和车鸣响个不停。
“呸呸呸!”
夏以昼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沙石。
“小混蛋!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台车!”
你风驰电掣,把男人的抱怨远远抛在身后。头盔下得意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