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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沈星回在做爱这件事情上有一些说不上是怪癖的怪癖,比如说喜欢关上灯却让窗帘留出足够的空隙,清亮的月光就这样倾泻下来,照亮他的背和半藏匿在他阴影中你的脸, 又比如他讨厌一切看不到你的脸的姿势,就算在高潮来临之前你把脸埋入他的脖颈,他也会半哄着甚至有些强硬地将你搂正,面对面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看着你因为快感而微颤的睫毛,张张合合却说不出完整词句的双唇。
对此你好奇过,作为恋人也在高潮的余韵里不止一次的一边喘息一边问他又或者在他摁下你伸向台灯的手时赌气地一口咬住他结实的臂膀。但是每次换来的都是相同的回答“因为你在月光下很美,因为你是我的月光爱人”。
你想说”明明你才是那个被月光青睐的人“, 不管是那头漂亮的银色短发还是愈加冷冽的蓝色瞳眸, 在月光的映照下都格外的让人沉醉, 却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撞得支离破碎或者被他强势的吻堵回去。
你不是没有想过他如此执着的月光是不是因为其他的人。沈星回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低笑着又往里顶了顶,像是惩罚又像是某种保证“没有,一直是你,只有你“。 他拽着你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了吗? 我的心跳。”, 另外一只手贴上了你柔软的乳房,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然后厚实的手掌轻轻施压。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隔着胸肋和薄薄的脂肪和他的脉搏冲撞着,然后又和他身下的动作重合。“你的心跳,也很快,是因为我吗?”
想要寻求答案的心思在一波一波的快感和被充盈的感觉中满满迷失消散,就好像眼前逐渐迷糊的视线和窗外岸下去的月光。
你做了个绵长的梦,梦里有大片大片的花田,即便在夜晚也依旧美丽,月光下的星辰花随风摇晃像是在互相低语。最终唤醒你的是医疗组同事摁在你肩膀上的止血棉。疼痛从肩膀延伸到整个手臂,你恍惚觉得自己以后能就要独臂行天下了。在张嘴询问之前脑海里居然只想着如果这样以后还要和沈星回如何相拥。
“沈星回他这是疯了吗?“ 你听见楠队由远及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就算要赢也不是这样不要自己命的打法!”
“我们也阻止不了他,他把周围能吸收的光都用上了”
这个时候你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比围剿刚开始的时候要暗许多,如昼的满月隐藏在乌云之后即便没有被挡得严严实实也变得暗淡无光。
就好像14年前你被光猎救起来的那个晚上。
这次围剿如果成功就可以彻底的解决掉那些打着以太芯核主意的人也可以彻底捣毁那些黑暗的违法的芯核改造交易和残酷的永生实验。 你不是第一个负伤的猎人,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前线,但是你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沈星回,把他活着带回来” 。 你知道他的实际战力,但是凭借着对evol的了解你也知道不可能有谁可以永无休止的使用evol,过度使用只是在无谓的燃烧自己的生命而已。 evol枯竭的时候也就是evoler陷入沉睡的时候。
你捂着肩膀上的止血棉翻身下床顶着剧痛冲出了临时驻地的帐篷,凭着猎人手表上的感知寻找着沈星回的踪迹。这片禁猎区你很久以前和他一起来过,那个时候你还是初出茅庐的猎人小姐,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还会因为消灭了流浪体过于兴奋而一脚踩空崴到脚。 沈星回背着你在这片禁猎区慢悠悠的走着,倒是有种在晚饭后散步悠然自得的感觉。
你可以感知到的,那星星点点的光聚集的地方, 就在不远的地方。 当你冲过去用自己的evol和沈星回的产生巨大的共鸣的时候,你感觉到有一部分什么东西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
是你的生命吗?
明明是晚上,明明沈星回取得是遥远又清冷的月光,为什么你们的共鸣却像是炙热的火球一样要烧尽目光所及的一切?
你用还没有受伤的胳膊接住了倒下的沈星回,自己也跌坐在地上。
“沈星回 ,星星!” 他像是睡了过去一样。 不好的预感像潮汐一样拍向你,你呼唤着他的名字乞求着一个回答,乞求着上天的怜悯。
当沈星回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愣在那里,随即你的手抚上了他的脸。月光再次回到了遥远的星空中,照亮了天幕点亮了暗下去的星辰。
沈星回微微侧了侧脸, 一只手抚上你的手掌,用脸颊在你的掌心蹭了蹭
“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 你轻声问道,用掌心轻轻的贴着他的脸,“你真的醒了?”
沈星回愣愣得看着你,突然就微微的笑了起来,“嗯,不是幻觉”
你在沈星回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告诉过你的,我会回来的。什么时候食过言?”
沈星回突然抬手抚上了你的胸口, 你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你干什么!你还伤着!这里还在外面!”
“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抬了抬眉毛“我有说我想干什么吗?”
“你…..”又是这样,一脸无辜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他点了点你的心口,“都结束了,关于以太芯核,关于你的过去和你的未来,大概率不会再有人想打你这颗心的主意了。”
你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共鸣结束的那个剥离感。
“你是说……“
“嗯。” 沈星回坐起身用额头抵住你的, 另外一只手握住了你受伤的胳膊轻轻摩挲着,“太阳要升起来了。”他抬了抬脑袋轻轻地用额头磕了磕你的,“现在的这个氛围倒是适合做点儿别的庆祝一下,比如跳一支舞。”
你咯咯得笑了起来,说他傻,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跳舞,说不定以后胳膊都保不住。
“不会的,这双手还要再帮我系一次领带呢,还有肩章和领徽。这东西太麻烦了我自己不会,总是会扣歪,虽然你也说不上在行,但是多少是笨手笨脚里带着一些灵巧。 ”
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教堂的钟声,惊起了几只乌鸦,倒是显得这片禁猎区没有先前那么死寂。
“你的剑穗,明天咱们再回来找吧,或者我去拜托后勤的同事清理的时候帮忙留意” 你发现他手边的那柄长剑上没挂着常用的那个星星挂坠。
“不用了,在这里“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吊坠还有一枚看上去设计好看的胸章挂坠,”怕打坏了就收在了衣服,完好无损,回去要不要再帮我添一个?月亮的?或者是你喜欢的样式。“
“好啊。” 你顿了顿,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去问了。
“沈星回,你……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月光爱人?”
沈星回轻轻的凑得更近一些,啄吻你的唇又用鼻尖蹭了蹭你的。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月光下, 也可能是星星只有在有月光的夜里才会发光。“他轻微的叹了一口气”黑夜里的禁猎区多少有一些孤独也有一些可怕,但是我总能想起来你在月光下和我一起看流星的样子”,他停了停,喘口气又继续说道“ 能想起来你出任务崴了脚又拒绝我背着你的样子,也会想起来你在月光下脸红的样子,然后就觉得被派来半夜打流浪体也不是什么特别不痛快的事情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往常要睡着的样子”我会一直在的,我的月亮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的指尖抚去你眼角的泪,”我爱你,我的小月亮”。
你的星星离开你了
是因为日出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