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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怎麼連親吻都不會啊？」
交往後的第一個吻，以李世振太過激動用牙齒撞朴炆旲鼻子告終。
腰彎的不夠低就貿然衝下去要接吻，結果變成了超級可笑且尷尬丟臉到要埋進洞裡程度的失誤。
『要是丟臉死也能和炆旲炆旲那樣回歸就好了。』
然後又要經歷重新追人兼親吻失誤，牙齒撞鼻子。
還要經歷各種熬夜、各種不幸的事件……
還是不回歸好了。
朴炆旲看著臉色變化來去的李世振，忍著鼻子被撞到傳來的痛楚。雖然沒破皮，但新晉小男友的心靈大概是破了一大缺口，需要好好補補……
等等。
「……你沒接過吻對吧？」
「嗯？當然是第一次啊？」
完蛋了。
看到朴炆旲變成了藏狐臉，李世振的腦袋也跟著反應快速地一轉，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也是……炆旲炆旲本來是普通人，不像世振世振這樣是偶像練習生，至少沒有戀愛禁令……」
「……」
「……談過幾次戀愛，也。」
啊，說不下去了。
李世振看著沒有反駁的藏狐臉，心情從初吻失敗的尷尬直接墜入冰窖。
宣布交往十分鐘不到就要嫉妒戀人的前任——還是上輩子的——是真的太過於小心眼，但李世振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漫無止盡的想像。同班的女學生、全班都認可的班對、手牽手逛校園、交換午餐菜色、依偎著彼此，還有接吻——
「唉。」
朴炆旲的嘆息聲打斷了李世振的思想，逼他回到現實面對可能十分鐘就要結束的初戀。
還是因為接吻失敗。
「你不要亂想。」
怎麼可能不亂想。
「……李世振。」
還連名帶姓喊了。看來是真的要分手了，十分鐘從戀人變前任，這大概是打破金氏世界紀錄了吧？
「低頭。」
……什麼？
在李世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朴炆旲不知道是哪裡被觸發到開關，直接不耐煩地雙手抓住對方的脖子往下按，同時墊腳湊了上來。突如其來的靠近在李世振眼中就是朴炆旲的臉轉瞬間就放大到連毛孔都能看清。兩人鼻尖險險擦過，最後四片唇瓣成功貼合在一起。
初吻成功。
「那個。我們說好了有話就要直說，所以，那個，我會努力說明的……」
朴炆旲站回地面，就這樣臉貼著李世振的胸膛，模糊且艱難地說了起來。
「當時我得靠自己獨立生存，還要考大學拿獎學金，想這些事情的餘裕都沒有。」
「……」
「而且，也比較憤世嫉俗了點。認為班上的人全是獎學金的競爭對手。同儕關係漸漸岌岌可危，只是沒有被明顯地霸凌排擠而已。畢業後連個能聯絡的朋友都沒有。」
「……」
「不過沒錢去校外教學、買畢業紀念冊、參加班級事務的我，大概早就被遺忘了吧。可能同學會不是沒有我的聯絡方式所以沒找過我，而是根本就想不起來我是誰，或乾脆就不想聯繫那個只會破壞氣氛的勢利鬼——」
「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李世振打斷朴炆旲的自我貶低。他已經聽了夠戀人貶低自己、說自己的壞話了。
但朴炆旲的重點卻是另一個。
「肯看我了嗎？」
「……」
「剛剛是我不好，不該那樣說話。你對偶像那麼投入，當然沒有經驗了。」
「……我也是。懷疑你，對不起。」
李世振雙手環著朴炆旲的腰，將人勾在懷中，輕聲嘆息。差點就要解鎖交往十分鐘後被分手的成就，讓李世振忍不住苦笑。
「炆旲炆旲真的想太多了，怎麼會覺得世振有經驗呢？」
大概是因為臉埋在新晉小男友厚實的胸口上，朴炆旲的聲音悶悶傳來。
「……因為你平常看起來毫不緊張、什麼都很擅長的模樣，所以。」
「所以？」
「剛剛你親過來時……就覺得你真會抓時機，這方面肯定也很有經驗。想到這後，態度就跟著，變糟了。」
「……」
「然後就，講那種話……對不起。」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在意的是同件事情。
朴炆旲介意李世振可能交往經驗豐富，才會說出接吻都接不好這種話；李世振則是聽到那句話，反過來介意朴炆旲過去可能有交往對象，還把自己拿來比較——
「噗。」
「……你想笑就笑吧。」
「啊，不是啦。炆旲炆旲，我只是覺得，我們真的都是第一次。」
才會笨拙到連接吻失敗後，還會差點因為介意對方經驗而差點冷戰分手。
「我們再來一次吧，這次我會慢慢來，不讓你受傷的。」
李世振捧起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麼、正在努力維持藏狐表情，同時滿臉羞赧的新晉戀人的臉，側著頭，在朴炆旲因期待而閉上眼睛的同時，成功留下一吻。
「我們未來多多一起練習吧，我的第一任男朋友。」
「……嗯。」
凡事都有第一次，既然是彼此的初戀，那就互相摸索習慣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