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黄俊捷是他妈带过来的拖油瓶,他好瘦,细长的骨架像根竹,他跟他妈长得像,单薄的双眼皮,翘立的鼻子,不同的是他妈脸上带着笑,他面色却是冷的,垂下来的睫毛在苍白的面皮上映出阴影。夏之光他爹笑呵呵,撺掇夏之光喊哥哥,夏之光没理,扫了一眼就转身回房间了。
黄俊捷他妈在周围街坊间挺有名,主要因为她长得漂亮,儿子是她的牌坊,弱柳扶风的漂亮寡妇为了儿子多年不嫁是津津乐道的谈资。夏之光知道这都是放屁,多年不嫁到最后不就钓到了金蛤蟆,那天黄妈扇在黄俊捷脸上的一巴掌是十足十的力道,美人脸恼火地质问她的好儿子每天摆副死人样给谁看,好一对母慈子孝。
他的便宜妈喜欢讨好他,每天早上不重样的做早餐,笑眯眯地让夏之光带着吃,碍于他爹的面只能拿着,一出小区就扔进垃圾桶,也不管后面跟着的黄俊捷有没有看到。他们俩上学走一条路,黄俊捷比他妈有眼色,从来只远远跟在后面,不干热脸贴冷屁的事。
他们学校管得严,每层楼还封铁栏,说是之前有学生学习压力大得跳楼了,才换来的这跟监狱似的待遇。夏之光他爹有钱,不知道从钱包里抠出多少给他俩换的走读资格,夏之光每天就演好好学生,日子过得好无趣。黄俊捷在里面是个异类,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在挨骂,他没什么朋友,男生觉得他装逼,不爱带他玩。
学校里的老师爱拿鸡毛当令牌,把说话刻薄当官威,早看黄俊捷这个刺头不顺眼,月考成绩出来把他叫到办公室批斗,说他废物以后到社会上只能当渣滓,以为能看到这人忏悔流涕的样来满足自己的说教欲,谁料黄俊捷脾气好大,直接踩着办公桌坐上窗,一条腿都挂到外头了。
所有人都傻眼,批斗他的老师吓得嘴唇都在抖,生怕摊上一条命葬送职业生涯,有在办公室的学生趁着混乱偷偷跑出去报信,外面一堆人乌泱泱地看热闹。夏之光挤在人堆里看,黄俊捷的脚踝很细,像兔子的腿,绷着有力的,一跃就能跳下去,风冽冽吹在他脸上,好薄一身骨头套在衣服里,风再大点就能被吹走。
夏之光觉得黄俊捷是疯子,这时候还在笑。
后来他是自己下来的,那个老师差点没给他跪下,学校打电话给他妈,他妈嫌丢人不来接,黄俊捷就自己走回家,夏之光跟着请假回去,又是一前一后。大门没关实,夏之光能听见里面歇斯里底的骂声,女人说你要死就死远点别给我丢脸,气急了拿手旁东西摔过去,站那的人没躲,盘子就磕在他的额头又碎裂在地。
夏之光推开门,他的新妈妈没想到他会回来,脸上定格住的表情有点滑稽,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盘子,黄俊捷当没看见,抹了把脸上的血就要回房间,擦身而过间夏之光听到他们认识后那人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
“别可怜我。”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夏之光却没怎么碰到过黄俊捷,他妈用心理问题给他办了休学,偶尔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黄俊捷也都不在,夏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地在那边说小捷以后怎么办呐,他妈就摆出一副苦恼模样附和说这孩子不像小光,一点都不听话,夏之光听着虚情假意的对话倒胃口,懒得演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把碗筷一扔就走了。
城市好小,夏之光看着马路那头的黄俊捷想。他把头发染成了耀眼的红色,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漂亮,他怀里搂了个女孩,娇娇地缩在他怀里,走进了才看到他唇角亮晶晶的,黄俊捷去打了个唇钉。也许的夏之光的眼神太露骨,那女孩去问黄俊捷是不是认识的人,黄俊捷瞥了他一眼,下了判决。
“不认识。”
这天夏之光没睡觉,等着密码锁开的声音。黄俊捷没发现,回来照例在冰箱里翻找吃的,一转头背站在黑暗里盯着他的人吓一跳。
“操,你是不是有病。”
夏爹出差了,他妈也跟着,他说话毫无忌惮。
夏之光还是不讲话,走过来摸他的嘴重重擦过那颗钉子,黄俊捷皱眉,把他的手拍开,骂这人发什么神经,夏之光不依不饶,他抓住黄俊捷的手腕问,
“黄俊捷,我该叫你哥哥还是姐姐?”
学校里总有黄俊捷的传闻,有人说他退学去当混混了,有人说看到他带着小女生去开房,青春期的男生最爱讨论这些,讲得绘声绘色,只有夏之光知道这是假的。
黄俊捷有个逼,怎么可能跟女人上床。
这是他晚上起夜偶然发现的,黄俊捷在卫生间鼓捣他的裤裆,应该是觉得半夜不可能有人就没关紧门,夏之光原本想走开,下一秒就看到黄俊捷抽出一张带血的卫生巾,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想着这事连尿尿的时候鸡巴都是硬的,差点没滋马桶盖上。
黄俊捷脸色变了,强撑着厉色骂,“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夏之光又靠近一步,一双凤眼盯着他,“黄俊捷,你亲女人的时候下面会湿吗?”
夏之光长了张俊脸,此刻黄俊捷看着这张脸却犹如见鬼,他想跑,但抓着他手腕的手下了力道挣脱不开,他忍无可忍,甩了眼前人一耳光。
夏之光的脸偏都没偏,他拿舌头去顶腮,应该是出血了,尝出些腥味,他下了狠手,把黄俊捷的胳膊拧到后面,又重新压上去,他贴在那只泛红的耳边说,“黄俊捷,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
黄俊捷这个姿势挣扎不动,他感觉有只手在扒自己的裤子,他其实怕得在抖,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操你个强奸犯,死妈东西。”
夏之光动作不停,顶开他的腿,闻言嗤笑一声,“你说的对,我妈早死了。”
黄俊捷一愣,给了身后人强势侵入的机会,夏之光早硬了,拿手指探了探地方就直接捅了进去,里面很紧很干,箍地他没办法再进,他拍了拍那个圆润的屁股,叫黄俊捷别夹太紧。
黄俊捷被捅的两眼一黑,咬着牙骂他是牲口,还好那个器官生来就是挨肏的,缓了会就开始分泌液体。夏之光动了动,感受到有润滑了就开始挺腰,黄俊捷被迫承受,发出小声地喘息。
他感觉有细碎的吻落在后颈,夏之光用鸡巴钉着他,早就把他的手臂松开了,他用手撑在冰箱上遮遮着自己的脸,夏之光不满意,攥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脸露出来,又去扯他嘴唇下面的钉子,黄俊捷吃痛,张嘴去咬那根手指,夏之光给了他一巴掌,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仰起来。
“这颜色不好看,你去把它染回来。”
是假的,黄俊捷很配这红色,明晃晃的,跟他的人一样,生来就该被注视,但夏之光不喜欢,太漂亮了,有太多人会看。他想,黄俊捷进了他家就该是他的,跟他妈一样,下半辈子都该跟夏捆在一起。
黄俊捷被顶得出不了声,怕一开口是呻吟太掉价,只能拿眼神去剐他,夏之光喜欢他这副样子,像被打断腿的宠物还想着露出爪子去恐吓,又乖又锋利。
他低头去亲,交换了一个铁锈味的吻。
半夜黄俊捷开始发高烧,上头下面的伤口可能都发炎了,床单被他的汗浸湿,他做了个梦,梦到他妈给他套上裙子,上一秒夸他像个小女孩,下一秒又去扒他衣服问他是不是想去勾引她男朋友。
他想不通,妈妈我们明明是连着脐带血的母子,我的血和肉都是你的,妈妈,他说,你恨我就杀了我吧。梦里的妈妈又抱着他哭,她说俊捷你为什么不是男孩,他也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又不爱我。
夏之光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把颤抖的黄俊捷抱住。夏之光听不清他在喃喃些什么,只是去吻他阖上的眼睛,学着哄婴儿般去拍他的背。
他想到那天在窗边摇摇欲坠的黄俊捷,像要坠落的鸟,幸好,这次他抓住他了。
之后黄俊捷还是把头发染回来了,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夏之光,主要是掉色了,好难看,像个廉价的火龙果。他们俩的相处没什么变化,除了偶尔会在房间里干一炮,夏之光学黄俊捷当坏学生,变着法的逃课去私会,但他成绩好,学校只当他是压力太大都纵着他。
黄俊捷早知道夏之光跟他是不一样的。他会跟他去骑摩托飙车,风把他们的发丝吻在一起,他们大笑着对视,黄俊捷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夏之光揽着他的脖子接吻,恍然间黄俊捷真以为此刻就是永恒。
晚上他们跑出去吃夜宵,黄俊捷在前面走没见夏之光跟上来,一回头看到这傻逼在踩他的影子,他说你有这么恨我吗,连我的影子也不放过,夏之光无语,翻了个白眼说你懂个屁,回去黄俊捷偷偷去搜,哦,原来踩一个人影子是让他永远走不远,他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幼稚。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夏之光是要向上走的,黄俊捷觉得自己像滩烂泥,缠着夏之光让他下沼泽。转念一想自己好善良,大家烂在一起不正好,可又叹口气,还是不舍得。他们俩的关系太畸形,是恋人又不像,是兄弟也没见过哪家兄弟会上床。
黄俊捷看到有女生给夏之光写的情书,应该是趁他没注意塞进去带回家的,他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但还是打开了,那女生说夏之光像道光一样照亮了她的学校生活,又问他想考什么大学她会把他当目标,落款那个名字他认识,学校里挺漂亮一个女生。
黄俊捷感觉胸膛闷闷的,他觉得自己挺可悲的,真把年少爱恨当一辈子看。
他去跟夏之光提分手,夏之光发了好大的火,把他摔在床上想干他,这次黄俊捷没挣扎,夏之光从后面操他,看不见他的表情,黄俊捷用手臂挡着偷偷掉眼泪。
夏之光看他没动静,把他翻过来才看到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还以为是自己动作重了,赶忙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抱着。
“黄俊捷。”
他叫他,黄俊捷哭得气急没办法应。夏之光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帮他擦眼泪,又问他。
“黄俊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黄俊捷想说好多,他想说你不可能一辈子跟他混在一起,想说你把他当女人可他生不出孩子,又想说万一被你爸发现怎么办。
黄俊捷说得抽抽嗒嗒,夏之光在零碎字眼里拼凑出了意思,然后莫名其妙开始笑,他说,“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别人要跟我分手,本来打算我先去找那小三把他杀了再绑着你去逃命。”
黄俊捷推了他一把,叫他别开玩笑。
夏之光敛了神色,盯着黄俊捷的眼睛,他说,
“你不是女人,你是我的宝贝。”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地迸出来。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逃吧,我存了好多钱,我们去英国,去欧洲,你是不是喜欢雪,那我们就往北边去,没钱了我去打黑工,你就在家等我怎么样,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也可以都养一只,狗可以叫星星,猫的名字就你来取....”
他絮絮叨叨,说着说着连眼角都带上笑。
黄俊捷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