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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第一次看少爷好看的手指架起泛着琥珀色涟漪的水晶杯是那次赌画后，然后因为笑而眼角出现褶皱的少爷，手敷在他的后颈把李问压向自己，这样近的距离看不清表情，李问只记得颈后是少爷的大拇指摩挲着自己。
第二次是买完无酸纸回厂子，已经做好给少爷打一辈子工准备的李问，坐在画架前眼神却飘向了靠着铁栏杆，拿着大部头电话和客人讲生意的少爷，注意到视线，少爷也看过来。打工摸鱼被自家老板抓到的李问匆忙低头，握紧手里的笔，但实在不知道自己画到哪了，这实在不是李问的过失，是少爷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酒杯放在画架旁的桌子上，右手举着电话说着李问听不懂的鬼佬话，左手正抓住李问后颈拇指用力蹭了李问嘴唇旁的一块地方，但没有马上离开，拇指摸索过去停在李问嘴唇上。嘴唇是太敏感的地方，算是刚熟悉了少爷抓人后颈的癖好，再怎么忍不了别人在自己嘴唇上的停留，李问下意识往少爷的右侧闪出，绕开了少爷的半包围圈。吴复生笑了一下，放下手，拿起酒杯，走了。李问还是愣着，自己还被包裹在少爷的味道里，脑子勉强动了一下，告诉自己下次要注意点别把墨水搞脸上。
第三次应该是憋了好久之后的放风，少爷定了酒店的复式顶层套房，记不清了，请原谅李问被酒精和少爷搞的迷迷糊糊的脑子。这次是李问也拿了酒杯灌下几杯黄汤，然后少爷接了一通电话，再是从套房门口接到一个人，摘了眼镜李问看的不真切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至少不是他认识的，因为bobby和那个谁搂着美女去游艇开下一场了，华女和鑫叔也走了，只有他和少爷。再灌了几杯，李问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少爷，手推虚掩的门，没有声响，高级酒店总是记得给门上油的，当然受到逼迫不得不出卖自己屁股换债的赌徒也主动上了油，高档与低贱，被动与主动，在当前居然有一种诡异的协调。或许是空气流动的改变或许是推开门后炙热的凝视的眼光不再受到门的折射，高野抬起头，瞪着眼，嘴角落下几道细细的银丝。李问和他对视，迷蒙的眼睛里一丝惊异驱跑了弥漫的嫉妒，然后是转身，逃跑。李问没看见也看不见，吴复生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抚上高野的后颈，没有抚摸与揉捏，只是往下按，于是门内的活动继续。李问踉跄跑到最远的房间，躲到房间内抵着门滑落，应该在想些什么，但不想去想了，酒精实现了他的心愿。
第二天，或者说是李问睁开眼看见自然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眼前是从一个人胯下透过的亮光，颈后是熟悉的接触，是少爷。吴复生叫他阿问让他起床，随后就走开了，李问眯着眼适应了光线，下意识朝床头摸去发现了自己的眼镜。李问走出了昨天给予他庇护的房间，然后就是出套间门，出酒店门，进车门，进厂门，回自己的小破房间门，直到坐到床垫上李问好像才清醒过来，那个人好像他，是他和少爷在一起，他和他，谁像谁，谁和少爷在一起，实在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