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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29
Completed:
2024-03-13
Words:
67,696
Chapters:
10/10
Comments:
38
Kudos:
47
Bookmarks:
2
Hits:
1,334

最長的冬天

Summary:

前篇是《不可愛的學弟》
三井壽高中最後一年的冬天的故事

Chapter Text

這是三井第一次這樣抱著一個人,還是位個頭和自己差不多的大男孩,在他的經驗中這是只在影視作品中發生過的場景,但鏡頭總不會在這些親暱行為後延續下去,所以他不知道在亢奮行為結束之後、情緒平復下的現在該如何回歸日常,他只覺得滿滿的羞恥與尷尬。

現在兩人的擁抱力道不如一開始要來的強,眼看著夕陽快要消失、路燈已然亮起,三井知道此時不離開學校不行。

「流川,你肚子餓了嗎?」

三井問道,撫了撫流川的背,順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但手仍環在彼此身上,流川看著他說:「還好。」

「但我餓了。」

三井順勢鬆開了手,怕再被流川抓起,於是他將手藏進了外套口袋裡,流川的手只能默默地收回。

「有想吃什麼嗎?我請你。」

流川直瞅著他說:「學長想吃的東西。」

哇。

「那、那就拉麵吧!你知道海邊那間嗎?」三井有些尷尬地回。

流川搖了搖頭,三井繼續說:「過平交道,沿著海邊往七里濱走就對了,走吧。」

三井拉了一下流川的手臂示意出發,流川說要先去牽腳踏車,他們便轉往腳踏車棚。

「你騎腳踏車到車站的?」三井隨口問起。

「沒有,回家了一趟。」

「是哦,就這麼想打球?你也太喜歡籃球了吧……真是抱歉啊。」

三井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該道歉,他的道歉裡包含了各種意思,不論是輸球、佔用體育館、當初帶人來打擊籃球隊,現在又侵略了籃球與流川的相處時間。三井感受到流川的視線,但他沒有回應。

他在腳踏車棚架邊上等著流川牽車,流川牽出來的腳踏車是台主婦買菜車。

「怎麼好像跟你的形象不符?」

「我的撞壞了。」

三井看了看腳踏車前面的菜籃和後面的座位,「你要載我的吧?」

流川眨了眨眼睛,握著腳踏車手把的手看上去有些僵硬,小聲地回道:「好。」

看著流川將包包塞到前面的菜籃裡,跨上車準備好,三井這才扶著流川的背,跨坐上腳踏車後座,再伸過手整圈環住流川的腰,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背。

流川扭過頭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三井不假思索地說:「不該這樣?你是我的男友耶。」

流川張開了嘴似乎想說什麼,眼裡有著某種無奈或不耐煩,並嘆了口氣。

「幹嘛啦?」

「……別那麼緊,騎不了。」

「喔、噢。」

他挪開了原本緊貼在流川背上的身子,手僅在流川的小腹前十指交叉環著,隨後腳踏車便起步。

三井想著:「難不成是不滿『男友』的稱呼?」,雖然沒有告白或是說好開始交往,但彼此都是男人,既接吻又抱在一起,等同於做了告白、確認心意的行為,還需要什麼言語確認嗎?他用下巴在流川的背上點了幾下。

出了校門,轉過一個轉角後,行經一段下坡的路線便會抵達平交道,三井的手時不時會碰到流川踩踏腳踏車隨之起伏的腹部,他一時興起,往流川的腰側捏了一把,害得流川緊急煞車,他自己也險些摔下車。

「哇!你幹嘛?」

流川又扭過頭來狠瞪著他,三井在流川開口之前搶著說:「怎樣,摸一下不行?」

流川看起來有著千言萬語,不遠處的平交道正巧經過了一輛列車,鐵軌的聲音混著細碎的海浪聲圍繞在他們身邊,流川還是沒有說話,繼續載著他向前。

「你有載過人嗎?」

三井在流川奮力踩過平交道上的鐵軌後問道,後方的柵欄在警示鈴聲中緩緩落下。

「沒有。」流川將腳踏車轉了方向,繼續沿著海岸前進。

「喔,」三井想了一下,接著說:「那和人交往呢?」

「……沒有。」

海風差點把流川的回話吹散,一台貨車從他們的身邊駛過,在引擎聲中三井靠上流川的背,貼近他的耳邊說:「那我收下你的初體驗了。」

三井靠在流川的肩上,瞅著流川騎車的後側臉好一會兒,在微弱的夕陽斜照下,流川還是沒有回話,他不知道流川到底有沒有聽到。

抵達機間餐廳的聚集區,三井領著流川走進熟悉的拉麵店坐上吧台,他問流川想要什麼口味的拉麵,流川說要鹽味拉麵,三井覺得這很符合流川的形象,他自主替兩人向店家點餐,自己點了醬油口味的拉麵,又幫流川多點了一顆溏心蛋。

「流川,你是把咖哩和飯攪拌在一起還是分開派?」三井拿出桌上小抽屜裡的筷子和湯匙,也替流川拿了一副。

「分開。」流川拿了桌側的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三井的桌前。

「早餐,白飯還是麵包?」

「……看媽媽。」

「哈哈,真是乖寶寶呢,流川。」

等到拉麵上桌後,這類的二選一對話仍持續進行,三井分明記不得這麼多流川回覆的答案,這類問題都是班上女生討論過、像是心理測驗的東西,或是單純他突然想到、想問流川的事情,問題就是在他的腦中源源不斷,流川肯定不曾思考過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也沒有制止他的發問,一個接著一個回答,三井想著也許有幾題真的太無聊,流川忙著吃麵就開始敷衍他也說不定,但這並不減他的興致。

跟流川對話使得他的心怦怦跳著,三井往往只在比賽時踏上球場的瞬間才會感受到這種雀躍。

吃完麵後,三井留下結帳,流川先走出了店外。三井掀開門簾出店後,就看到流川牽著車在等他,他突然緊張了起來,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實感。

「流川家在哪邊?」

他們沒有再腳踏車雙載,只是一人牽車、一人走在人行道內側,一起走向最近的車站。

「學校附近,十分鐘。」

「這樣啊。」

三井沒有順勢說下去,兩人之間沈默了幾秒,三井這才等到了流川開口問:「學長家在哪個方向?」

「在湘南,離學校有點距離,所以一定都搭電車或公車。」

「看來流川對自己確實是有興趣的」三井得到了些把握,他看著流川牽著腳踏車的手,突然有股想環上那手臂的衝動,但他壓抑了下來,就算再天色已暗,路上鮮少行人,呼嘯而過的車燈仍舊提醒他該注意他人的目光,他們怎麼看都是兩名少年,三井的腦裡出現了一個討厭的「如果」。

車站離拉麵店不過三分鐘,流川把腳踏車停在車站外,陪著三井走進車站,這裡是個小站,鮮少有人,就連站長也不見人影,進站口與驗票口有著幾段的階梯,三井踏上最高階,刷過票卡,轉過身看著站在驗票口的下一階樓梯、正盯著他的流川。

「你就上來吧,反正沒什麼人。」

流川搖了搖頭,視線越過三井的背後顧慮著站內的零星乘客,三井走近他,藉著階差讓流川從下往上看著他、自己還能看到流川偏後的髮漩實在新鮮,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握了幾下,提醒自己不要在公眾場所做出不妥的行為。

「你的頭有留疤嗎?拖把敲的那個。」

三井問起,流川摸了摸自己的頭,掀開了一部分的頭髮,「這裡吧。」

三井湊近瞧了瞧,那裡確實有道疤,所幸傷疤可以藏在頭髮裡,曾經他對流川的臉的評價有些不服氣,如今卻是如此憐愛,慶幸體育館事件沒有傷到這張臉,三井自己也想不透,他突然有點想摸摸流川的頭,但他不知道行不行、該不該。

電車行駛軌道的聲響逐漸逼近,三井就站在那兒和流川對望,他越發覺得不好意思,三井用下巴壓上流川的頭中斷他的視線,在電車進站後,他要流川小心回家,便快速溜上了車。

三井坐上離車門最近的位置,轉頭看向車窗外,流川站在那裡瞅著他,直到車門關閉、行駛離站,流川都還在望著他,等到看不到車站,三井才坐正回來,一會兒便脫力地攤在座位上。

哇。

他想起了流川說想吃他想吃的東西。

哇。

他想起了流川在店門口牽著腳踏車等他出來。

哇!

他想起了在親吻時,流川的眼睛瞇了一下,眼睫毛真的有夠長的。

三井捂著臉、抓著胸口,在座位上難以克制地踏了幾下腳。

-

事出突然地開始交往,三井想著有不少事情要釐清楚,畢竟自己與流川除了社團活動時間外便沒了交集,明天起他就不去參加社團活動了,晚間在吃麵時他只講了一堆無聊的話,他忘了和流川要電話。三井考慮起自己要念書和要練球的流川往後的相處,他本該在筆記本上整理課業重點,他卻用了一頁寫下許多和流川有關的事項。

我這是在替自己和流川的未來準備?

三井突然有點害羞,便把這一頁撕下來揉成紙團,看著桌上那些該複習的講義與試卷,他的心一涼,把紙團拋進垃圾桶後,繼續他的複習。

隔天早上醒來,三井還在懷疑著昨天輸球到晚上的過程都只是場夢,但自己還有些紅腫痠痛的眼睛正告訴他一切都確實發生過。

到校後,他渡過了一個忐忑的上午,每節下課他都在想著是不是該去找流川,但他連流川是幾班的都不知道,找一年級的來問或是一間一間教室找太過尷尬,誰叫流川是學校的名人。

中午三井抓著便當,想來想去和流川的共通點只有一個,他便前往了體育館。

「欸?小三!」

體育館內,櫻木趁著午休又在練習投籃,昨天比賽完明明也哭得那麼狼狽的,三井想自己也該為櫻木哭泣負一些責任,鼓勵了櫻木一波後,再秀了一顆三分球,約好有空會繼續教櫻木三分球,看到櫻木笑嘻嘻的樣子,三井覺得學弟果然還是要這樣才可愛,隨後他在水戶帶著午餐過來找櫻木的時候,逃上了二樓的看臺。

三井找了個能看到體育館入口的位置坐好,他開始沒有把握會在這裡碰到流川,但就在他打開便當盒後,就看到流川在體育館的門口探頭,在一陣張望後,流川發現了他,便徑自走進體育館。

「可惡,流川!為什麼中午你會在這裡?」櫻木一看到流川就脾氣上來,對著他亂叫。

「不關你的事。」

在水戶的緩頰之下,流川直接上了樓。當流川出現在看臺的入口、快步朝三井走來時,三井緊張了起來。

「學長。」

「唷。」

流川拿著便當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三井手足無措起來,流川現在的眼神仿佛一隻需要人撫摸的小狗,三井希望這只是他的錯覺。

「你的便當也是媽媽的愛心嗎?」

「是。」

「那要不要交換?試試我家的味道。」

流川臉上有些困惑,但還是和三井交換了便當,他疑惑起流川可曾如此老實,又覺得這是他作為男友的特權,就算他擁有這身份還不到一天。

三井靠著流川家的便當口味和流川聊了一陣,想著流川從小就是吃這種口味長大,不免對這個便當特別感謝且珍惜。

「啊,我本來下課想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幾班。」三井吞下一個煎蛋卷後說,「體育祭沒注意。」

「十班,那學──」

「不是吧?我一年級也是十班。」三井有些驚喜,覺得和流川有一種莫名的因緣。

「那學長幾班?」

「三班,但你不要隨便過來,我們班上也有你的粉絲。」三井這麼說著的同時,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和多少學校的女生為敵的事實,不小心嗆了一口,流川沈默地遞給他一瓶水。

「學長,今天放學後你有什麼預定?」流川已經把便當吃得乾淨,還乖乖地說謝謝款待。

「我會來露臉一下,講一些感人的話正式引退。」三井看自己吃得的便當有些凌亂,連忙多整理了一下剩下的飯菜,試著吃乾淨一點。

「之後呢?」

「之後……」三井看著流川想了一下,有些彆扭地說:「我待圖書館,等你練完球?」

「好,我知道了。」

三井再次對「交往中」這件事實感到害羞。

-

「欸──我,三井壽,今天正式從籃球隊引退。」

一如赤木和木暮的引退時,籃球隊員在三井面前站了一排聽他說話,赤木和木暮也特地過來陪在他身後。

「在這座體育館發生了很多事呢,真的非常感謝各位的包容,最嚴重還是因為我……」

「對耶,都快忘了沒牙的人妖小三。」櫻木說。

「肚子那一下真的滿疼的。」安田撫著自己的肚子說。

「那是我的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揍。」潮崎和角田面面相覷。

「如果想再體驗斷牙,隨時可以回來喔。」站在中間的宮城挑著下巴說。

「你們是要不要讓我講感性的話?給我哭!現在就哭!」三井有些氣得跳腳,但對於這些事實他實在難以辯駁。

「雖然那時候確實很讓人火大,但之後在比賽中的表現,還挺讓人喜歡的吧?」

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在體育館門口的水戶笑著說,三井有些尷尬地謝過稱讚。

「好好念書啊,三井學長。」宮城用拳頭敲了他的胸口,「老大和木暮學長挺令人放心,但我可是也想看到學長的三分球在大學體壇發光的。」

三井的淚腺突然動了起來,「混帳宮城,不是應該要我讓你們哭的嗎?」

聽到他帶著哭腔說話,眾人都笑了出來。

「學長。」

在三井要離開體育館時,流川跟了上來叫他,三井感覺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嗯?幹嘛。」

「我今天不會多練一顆。」

「……喔,我知道了。」

三井默默接收下約時間的訊息,認命地背著包包走進他三年來不曾進過的圖書館自習室。

複習的過程雖然持續進行,但在做試題的時候,三井仍深感挫折,他扶著額頭,想著自己真的不擅長念書,偏偏世間就是靠著一張紙上的數字預先評斷一個人的價值,處於社會規範之下也只能遵守。

如果比賽的個人得分也能作為人生評價就好了。

三井埋怨地想,看到物理題目用三分球作題,要算出拋物線高度和落地時間,他邊吐槽著「誰管你這麼多?球有進不就好了!投出去的手感會進就是會!」邊認份套用公式計算。

三井只體感了兩次回場攻防的時間,圖書館關門的廣播就配合著輕音樂響起,他看了時鐘,這老早過了籃球隊練球結束的時間,他連忙收拾東西離開。

三井一出圖書館的門,就看到坐在門口階梯上的流川,腳踏車也架在一旁。

「流川。」

他一呼喚,流川回過頭,站起身來牽起腳踏車,「校門要關了,先走吧。」

「抱歉晚了。」三井跟上流川牽著腳踏車走的腳步,雖然想和昨天那樣確認流川的手有沒有又著涼,但周圍仍有些同樣晚歸的學生,他不敢動手。

他不知道流川有沒有因為久等而生氣,在昏暗的路燈下,三井實在沒辦法判斷流川的表情。

「你可以進來等我的,天氣越來越涼了,不要老是在外面等。」

流川看了看他,「圖書館的氣氛不舒服。」

「啊,也是啦。但我還不是待在裡面,前不良耶!」三井說得有些莫名自豪,流川沒有多表示什麼。

「學長等一下直接去車站嗎?」

「對啊,都這麼晚了。」

「那用走的,很近。」

車站離學校的距離雖然說近,但腳踏車還是快一些,三井不禁壞笑起來,「幹嘛,想跟我多相處一下?」

他們正好走到校門口,流川停了一下腳步說:「還是用載的好了。」

「哈,是我說中了所以你害羞?」

他們轉出了校門,三井湊近想看流川的表情,流川沈默了一會兒,這才默默地說:「是沒錯。」

哇。

三井的情緒膨脹了起來,胸口隨著心跳的疼痛越發緊繃,他不管路上還有些行人,伸出手抓住流川牽著腳踏車的手。

「明天大概也會這樣,你不如多練一球。」

「好。」

三井磨蹭了一下流川的前臂,想著這裡是流川戴護腕的地方,「中午,還是體育館?」

「有人很吵。」

「是啊。」

「但體育館就好。」

「為什麼?」

平交道前的警示鈴聲響起,中斷了他們的對話,他們停下腳步,看著柵欄緩緩放下,在旁邊的行人看過來之前,三井將雙手收進褲子口袋。

隨著列車行駛過鐵軌的聲音越來越近,流川在列車行駛過平交道前回了他的話。

「跟學長,一直都在那裡。」

江之島線的列車車速不如都內的列車要來得快,但在平交道邊上,車輪與鐵軌間聲音仍舊壓過了海邊浪音或一切的人聲,三井在列車燈光的明滅之間,對上了流川的眼睛。

「你,跟我過來。」

平交道的柵欄在列車經過後緩緩升起,三井抓起流川牽著腳踏車的手,急促地拉著他向前。

穿越過沿岸道路,三井要流川把腳踏車停在下沙灘的樓梯前,牽起流川的手,直往樓梯走了下去。

三井不管海風有多強、不管現在沙灘上有沒有人、不管等一下會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從這座樓梯走下沙灘,只管拉著流川繞過樓梯,背對著海的方向,把流川推向樓梯的牆面,扶著他的肩膀,急迫地吻上了流川,流川隨即抱緊了他。

在嘴唇相互交疊、吸吮之間三井隨著親吻的角度趁機吸氣又急著把嘴唇再貼回去,流川同樣回應起他,他不知道只有人類才會有的親吻行為竟會如此令人著迷,但他知道不是因為這感情宣泄的行為本身,是他親吻的對象才讓他的情緒如此高昂。

親吻的激動隨著情緒的平復與疲累逐漸緩和,三井與流川的嘴唇分離,鼻尖仍彼此交錯,三井喘了口氣,流川又親了他一下,他伸手繞過流川的肩膀,彼此相擁。

晚間的鎌倉海風寒冷,三井耳尖被吹得有些刺涼,但他只顧著感受流川的熱度、流川的味道、流川的擁抱,明明現在不該是做這種事情的時期,腦內卻亂七八糟的,他就是難以壓抑這滿腔的感情。

「學長……」

流川在三井的頸邊蹭著,三井努力拉回理智。

「我說流川,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流川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在罵他「白痴」,三井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多蠢。

「不是啊,你又沒叫過!我怎麼知道你知不知道!」三井有些羞恥地說,「來,你說說看我的名字啊!」

三井幾乎能看到流川翻一個白眼,流川嘆了一口氣,接著直視著三井的眼睛說:「三井,壽。」

三井感到自己的臉有些灼熱,「喔!正確答案,你連下面的名字都知道啊,哈哈哈!很讚喔!」

「那學長──」

「時間也不早了!快點走吧!」

三井拉起流川的手,強硬地帶他離開沙灘,從樓梯走上去,流川回握他的手,在他的身後問:「那三井學長知道我下面的名字嗎?」

三井沒有回話,兩人走回到馬路邊,流川停下腳步,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學長,壽學長。」

三井慶幸起現在是晚上,路燈的照明也不會使流川能看清他的臉。

「……楓對吧,像女人一樣的。」

流川直瞅著三井,他閃避了目光。

「學長應該不是花時間才想起來的吧?」

「才沒有!男友的名字總該知道吧!」

流川仍有些狐疑地說:「哦,是喔。」

「很害羞所以一時之間講不出來啦!」

三井嚷嚷著,流川不理他,用空著的一手抓起腳踏車龍頭的中間部位,朝著車站出發,「學長,現在是晚上,請安靜點。」

「唔!」

三井無話可說,只能更貼向流川的身體,好把牽著的手藏起來,並且再握得更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