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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森谷还是森部？再见面只是点头之交。
女孩……一定要说起来是女人了，画着很浓的妆容，香水味喷薄而出，已经不是印象中有过的样子。
樱井翔记性是很好的，只要有过几次接触的朋友，他都不会忘记。
大概也是时间隔得太长了，他们认识的时候还只是孩子，或者是因为不愿意回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一部分记忆被切断了。
他想不起她是哪个公司的舞蹈研修生，只记得她和自己交换过mail，去过两次卡拉OK。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叫上了她。
这女孩性格很开朗，年长他几岁，叫上她的话不会冷场，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询问过后，立刻就同意了。
收到mail回应，彼时15岁的樱井翔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冷笑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呢？
上楼的电梯里有三个人，松本润上下打量着女孩。
由于樱井翔实在想不起她的名字，就用M代替。
果然，就电梯里这几分钟，M就和松本润聊上了，从富士电视台到八卦杂志社，似乎很合得来，反而是樱井翔没什么话讲。
松本润长得特别小，14岁的人，看上去只有10岁。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肉呼呼的脸随着微笑团了起来。
樱井翔烦得要命。
笨蛋，有什么好笑的。无聊的话题。
电梯到了十一层。
那个姐姐出来接他们。
说是姐姐，也就十七八岁，热裤卷到大腿根，很窄的背心，里面好像没穿内衣。
樱井翔偏过头，松本润正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样子，又有点怯懦。
和环境格格不入。
三个人被姐姐推着进了房间。
其实最开始挺愉快的，他们一起唱歌，玩游戏，接龙，偷偷喝了点起泡酒。姑娘们要求拍照，樱井翔也没有拒绝。
时间差不多到了四点半。
松本润去上洗手间。
樱井翔在厕所门口堵住他。
松本润眨着眼睛，拉了拉他的袖子：翔くん，我做不到啊。
他说。
客厅里的音乐声很吵，音波撞在后背有点疼痛。
樱井翔舒畅起来的心情又开始糟糕。
他皱了皱眉：不是你要试试的么？
松本润低着头：时机不对啊。人家看起来没有这个意思，算了。
樱井翔咳嗽了一声，在嘈杂中听不大清楚：你差不多一点吧，我到底干嘛要陪你过来？
松本润舔了舔嘴唇：那个M，她挺喜欢你的，我看出来了。他说着话眼圈慢慢发红。
又接了一句：我不想试了，我想回去了。
樱井翔哼了哼，往松本润的裤裆摸了过去。
松本润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少年的手隔着夏天宽松的阔腿裤撩拨着欲望。
松本润扭了两下，很快软在樱井翔肩上，下身却勃起了。
樱井翔在他耳边吻了吻，是好闻的味道，顺势咬了一口耳朵，松本润大声呻吟，几乎忘了这是在别人家里。
然而没有说话，樱井翔转身回到客厅，对正在往指甲上贴亮片的M勾了勾手指。
女孩很快就意会了，弯着笑眼，鱼一般地贴了过来。
松本润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接吻，看着女孩子的手撩开樱井翔的T恤，露出薄削的背脊。
他眼睛转不动，直到姐姐滑腻的手臂圈住了他。
这是松本润的第一个女人，他手足无措，口舌慌张，全身发麻。姐姐骑到他的身上，嗤笑他的傻气和无知。
然后他听到旁边，樱井翔一声声短促的喊声。
莫名其妙的，松本润就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两边掉落下去，鼻子酸得像被人揍过了。
姐姐在他身上动了一会儿，给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第一次也哭过。但你是男孩子啊。
松本润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回家的一路十分沉默，松本润的身体有性交过后的味道。
他开始觉得人类像动物一样，这样的气味是遮不住的。他掏出喷雾，往身上喷水。
被樱井翔抓住手。
仍然没人说话。
松本润忽然害怕了，是一种从心底拔出的恐惧，四十度的天气，他全身都严寒起来。
——樱井翔生气了。
十四岁的松本润对世界所知甚少，他像是在井底的昆虫，抬起头的天空只有纽扣那么大。
像是樱井翔国中毕业送给他的纽扣。
樱井翔生他的气，并非平时那样开玩笑，骂他笨拙和胆小的不耐烦。是真正的生气，如同一大片急速扩大的乌云，松本润几乎不想活了。
他怕被扔在路上，亦步亦趋跟着樱井翔回家。
樱井翔乓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差点夹住松本润的手指。
松本润决定开口说话，但一出声就哭了：早知道就不去了。他哭着说。
太糟糕了，鼻涕有点流出来。
他抽了樱井翔写字台上的纸，上面还放着樱井翔的作业。
樱井翔把他搡在床上：哭什么，你今天不高兴吗？
松本润摇头：你不高兴，我就不高兴。
樱井翔面无表情：我没有不高兴。
松本润用手背擦着眼睛：你就是不高兴，我就不该去。
樱井翔竟然笑了：不是你说要试试的吗？
松本润止了哭，颤抖着声音道：我错了。
樱井翔拍了拍他膝盖：把裤子脱了。
纸巾还拽在手上，松本润飞快地脱下裤子，用腿缠住樱井翔：我错了，我不要试了，我只要翔くん。
隔着内裤，樱井翔一下下顶着他的下身：你确定吗？只要我？
只要你。
女孩呢？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别的什么人了。
我有什么好？
翔くん什么都好……
你这么说，好像是喜欢我啊。
只喜欢你。
喜欢我干你吗？
只要是翔くん，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快进来……我害怕……
怕我不要你了？
松本润呜地一声又哭了，哭得十分猛烈，打着嗝，像是呛了水的孩子。樱井翔借着生涩的润滑操了进去。
松本润抓着樱井翔的胳膊，从喉咙里发出声响，喊他的名字，小猫一样小声地叫着。
樱井翔心里绞着一股积淤的烦躁，抓住松本润的大腿冲击着他尚且稚嫩的身体，窗外残阳如血，烧得他红了眼睛。
末了，松本润的手放在他胸口。
剧烈运动，心脏跳得很快，完全不似下午的时候。
松本润小心翼翼地蜷了蜷手指。
樱井翔觉得自己被捏碎了。
再次见到M，樱井翔和松本润已经分开了两三年。
M仍然非常活络健谈，靠上来和樱井翔打招呼，邀他喝酒。
M说，你们arashi啊，我还是喜欢松本润多一点。
樱井翔就笑笑：是哦。
并没有什么更多可以交谈的部分，女人摸了摸樱井翔的手腕，算是暗示，樱井翔没有回应。
他想到分手的时候，他告诉松本润：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的，你应该早点看清吧。
松本润抓着他的手腕摇头：我很笨的，你知道的。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樱井翔不记得了。
第二天杂志取材的间隙，樱井翔听到松本润同二宫和也说他在断食，一个星期没怎么吃东西。
难怪最近瘦得像鬼一样，皮肤都是青的。
其间更衣的余光中，樱井翔看到了松本润薄得像纸一样的身体，他想这付身体如果在床上，大概会断掉。
连欲望也没有，只是随便想想。他没有立场安慰，没有立场拥抱，没有立场触碰。那付如纸菲薄的身体看上去不可信任。
即使他那么透彻地喜欢过，拥有过。
而喜欢这件事说到底没什么意义，幸好，终于不需要了。
如果再多一点，樱井翔还能想得起松本润松开他的手腕站在角落里，孤零零又很茫然的样子。
而他甚至没有立场心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