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ガクくん，已经绿灯了，在走什么神呢，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糟了糟了。”
伏见学回过神，看着坐在副驾的剑持刀也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手。前面的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他才手忙脚乱地跟上去。
“……果然你还是很担心吧。”
“欸？什么？”
“指偶们。”
“毕竟这是第一次留他们独自看家，怕出什么意外。”
“我都说了出门前把他们关在笼子里不就得了。”
“刀也さ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们可是会跑会跳会说话的生物哦，把他们关在笼子里一天，这和虐待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公司往指偶上面搭载了智能系统让我们拿回来测试而已吗。”
“刀也さん是因为放在了我这里寄养，所以对他们毫不了解而已。我已经和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和某些直接塞给我照顾的人不一样。”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怕指偶寂寞所以提出两只一起照顾。”剑持刀也砸了下嘴，“你现在就这么不舍得，下周要把他们还给公司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伏见学不回话，剑持刀也叹了口气，拿起伏见学的手机，“你不是装了宠物摄像头吗，我帮你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剑持刀也把手机递到伏见学面前，伏见学侧过脸，方便启动面容解锁。
“让我看看……你这是装了多少个摄像头啊！”
“万一在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你这都超出了过分关心的笨蛋父母的范围了，看上去像是监禁案件了啊。”
剑持刀也皱着眉头看手机，摄像头几乎覆盖了伏见学家的每个角落，客厅的桌面上放满了给指偶们的玩具。难以算作是玩具的微型老虎机闪着亮光，上面的转盘只有再次拉下一侧的把杆才会停下，但现在却不断转动，看上去像是临时有事离开。
“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恰巧碰上红灯，伏见学停下车，把头凑过去。剑持刀也切换了其他镜头，洗手间、卧室、走廊，地面散落了一些物品，看上去是指偶们弄掉的。伏见学催促剑持调向下一个镜头，后方车辆按起了喇叭，他只好转过头，继续往前开。
“怎么样，找到了吗？”
“嗯……”
剑持刀也盯着手机屏幕，穿着咎人组合服装的两只指偶不知在做什么，围在冰箱旁。只见剑持指偶指了指冰箱门，冰箱的上半层太远，小小的指偶原地跳了几下，够不着，转身尝试将不远处的椅子推至冰箱旁，也推不动。指偶们聚在一起，看上去在商议些什么，做好决定后，便直接打开冷冻层。剑持指偶爬上去，从柜子里拿出冰冻的肉块，往下扔。伏见指偶被掉下来的肉块吓了一跳，肉块掉落在地，随后剑持指偶跳下来，稳稳地落在肉块上。两个人抬着从冰箱里面拿出的东西，往灶台走去。
“你们没关冰箱门啊！”剑持刀也的吐槽引起伏见学的好奇，他把伏见学的头扭回去。
平时伏见学在做饭的时候，他们喜欢在一旁参观，甚至还会帮忙递东西。为了方便他们自由跑动，伏见学在灶台上挂了一条绳子，他们顺着绳子把肉带上灶台。指偶们合力，将放在架子上的砧板推倒，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砧板看上去比平时的颜色要深一些，看上去是放反了，但他们并没有在意，而是合力将冻肉挪上砧板。剑持指偶负责调整肉的位置，伏见指偶则去取架子上的菜刀。
“指偶需要吃饭的吗？”
“不用啊。”
“那他们怎么在做饭？”
“欸？”
伏见学将车停靠在路旁，二人盯着屏幕，观察指偶的活动。
伏见指偶手上的菜刀没拿稳，“啪”地一下掉在了剑持指偶面前，剑持指偶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刀，棉花组成的身体冒出了不该存在的冷汗。他制止一旁重拾菜刀的伏见指偶，指了指肉上的白痕，刀切不开未解冻的肉。
两只指偶将小锅放在水龙头下，剑持负责打开水龙头，伏见负责拿着锅柄，水没装多少，小锅便因力气不足而掉落。指偶们看了眼掉在水槽里的小锅，摇摇头，剑持指偶关掉了水龙头。
“啪呸啪呸。”剑持指偶指了指煤气炉。他们之前看过伏见学吃烤肉当午餐，虽然想不起来具体做法，但记得伏见学耐心地向他们解释过，这是一种用火烤熟的料理。二人合力将肉挪至煤气炉上，“啪嗒”一下打开煤气炉，看着青色的火焰舔舐肉块融合的冰水滴落在煤气上，发出“滋滋”声，不一会儿便触发了警报器，煤气炉的火断了。指偶们尝试重新打开煤气，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指偶们一屁股坐了下来，低着头，看上去很失望。
“他们平时不会做饭的吧？”
“我做饭的时候倒是经常围在我身旁。”
“会不会把做饭当成了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
“但我之前出门吃饭好几次都没有这样。”
“嗯……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继续看屏幕，指偶们似乎放弃了继续打开煤气炉，离开了厨房。剑持不断切换视角，停在了客厅。指偶们爬上柜子，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蜡烛与火柴。剑持指偶双手将火柴搬起，划亮了火柴，被火光吓了一跳，一松手，冒着火的火柴便掉在了柜子上。伏见指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距离水源太远，来不及打水，起身一跳，用自己的身躯压住了火。剑持指偶连忙扶起伏见指偶，伏见指偶拍了拍身子，肚子上却被烫了一个大洞。
“啊！——”伏见学一把抢过剑持手上的手机，惊叫起来，“不要做傻事啊！”
“快！快赶回去！发生火灾就糟糕了！”
大门“砰”一下被打开，伏见学把鞋甩在玄关，差点摔倒，他连忙往里面跑。剑持紧跟在后面，把门带上，将乱扔的鞋子放一旁。他闻到了少许从厨房蔓延出来的烟味，径直冲进了厨房。
“你们没事吧！”
指偶们转过身，示意伏见学过来。剑持刀也走进厨房，看到伏见学的背影，一抖一抖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伏见学转身，指着用大盘子盛放的基本上还是完全生的肉块，冰冻的肉块融化后湿哒哒的，上面到处是用火柴烤过的不均匀焦痕。肉块两旁放着用燃烧后的火柴拼成的歪歪扭扭的字母，极难辨认。剑持刀也将调整了一下“+”形状的火柴，再把过于松散的火柴拼凑在一起。
“……THX？这是在表达感谢吗？”
“啪呸……”
伏见学与剑持刀也环视了一圈，才确定是面前两只小家伙发出的声音。
“怎么说呢……因为是'puppet'所以'啪呸啪呸'的叫和人类只会说'human human'一样，太匪夷所思了吧。”
“啪啪呸啪啪，啪啪呸，呸啪呸呸，呸呸，呸呸，啪呸呸，呸呸啪。”
“诶……？说的是什么？”
指偶们不断精准地重复这个神秘的语段，剑持刀也认真听了一阵子，打开手机的搜索界面，重复检索了好几次，确认后，将手机屏幕递给伏见学。
“‘感谢’的摩斯密码……”伏见学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脸被眼泪与鼻涕弄得一塌糊涂，“你们该不会是知道下周就要回公司了，所以才特意这么弄的吧。”
指偶们举起手，高兴地跳了起来。伏见学紧紧抱住两只指偶，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但眼泪仍止不住落了下来。
“好！反正下午的预约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打电话去取消预约。今晚我们就一起吃完这块肉吧，刀也さん也一起！”
“我可是目击了这块肉被做了什么的，你看这一块全是火柴留下的痕迹啊，还有刺鼻的味道！怎么能放进嘴里！”
“加油刀也さん，那边就交给你啦。我先把指偶烧焦的部分处理一下。”
“不要把麻烦事扔给我啊！”剑持刀也看着伏见学把伏见指偶带走，看着面前的烂摊子，“该怎么办呢……再说了这块肉根本就用不了啊，要不直接扔了吧。”
剑持指偶小跑过来，拉住剑持刀也的袖子。
“好吧好吧，继续用这块肉就可以了吧。”
剑持指偶又跑去拿起火柴，划起火光，向肉跑去，被剑持一把抓住。
“我来做，我来做就好！你在旁边看着，做，做咖喱就好了吧，大家都爱吃，也能掩盖住肉的奇怪焦味，再不行的话还可以往里面加辣，你们没关冰箱门导致融化了的东西也能扔进去。好，今晚就吃咖喱吧，现在就来做，啪呸们也来帮忙，等一下让ガクくん也一起来做！”
晚上，二人坐在餐桌旁，桌上盛着两盘咖喱饭，还有两份用调料碟装的咖喱。二人合掌，齐声说“我开动了”后，拿起勺子。伏见学将咖喱放在嘴里，不一会儿便捂着嘴，皱着眉头合上眼，开始啜泣。一旁的小家伙们把纸巾递给伏见学，伏见学用纸巾擦了擦眼。
“有这么感动吗。”
“刀也さん也尝一口如何？”
剑持刀也舀了一大勺咖喱，放进嘴里。
“咳咳，咳咳。”火柴的味道、肉放太久的酸味、将冰箱里融化的食材一股脑放入完全不搭的味道，混合了为了掩盖怪味放得过多的辣味，暴力地殴打他的味觉，“你是对的，ガクくん。”
“好难吃。”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