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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一年有余后,王森旭终于感到时机成熟,在风和日丽的某天下午,挑在初次见面的那棵树,跟他同校不同系的学长张钊表白。他郑重地讲完话,张钊就迅速而紧张地说,对不起。这个结果王森旭倒也提前排演过,于是虽然沮丧,但他还是很诚恳地说,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张钊打断他:...不是。王森旭听出张钊的犹豫,于是低下头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很喜欢你,张钊学长。我不想让你困扰。张钊沉默了一会,最后下定决心地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王森旭想了想那节通识晚课,点头说有。张钊语出惊人:那我们晚上去...去开房吧。
王森旭说,等等...啊?他苦思冥想,最后讲:学长你不用这样,我...我也不是这种人啊。张钊看起来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在羞耻,讲话讲得飞快: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这种人啊?我就是这种人了吗?我喊你去当然是有理由的啊,在想什么啊!最后他一锤定音:你去不去嘛?王森旭看看张钊泛红的耳朵尖,妥协地说好。
他们晚上约在隔音不算太好的那种学校旁边的宾馆,王森旭的心情更奇怪了。张钊先到了,正在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赶王森旭去洗澡。王森旭往自己的头发上打泡沫,想:这又是什么章程?但他又觉得着急忙乱的张钊也很可爱,所以对此不予置评。
出来之后张钊给他吹头发。他乖乖地坐着,张钊让他闭眼睛他就闭着。吹风机停下,身后有衣物摩擦的细碎声音,张钊说不许睁眼睛啊,然后嘴唇上就有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张钊在亲他。王森旭很守约地闭着眼睛,张钊跟他嘴唇贴一下又分开,牵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王森旭很慢又很轻地从肩膀摸到肋骨又摸到腰窝,心里浮现出陪张钊蹲着喂猫时的心情。要再往下的时候张钊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王森旭于是就不再动作。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传来一声很轻微的闷响。王森旭刚要问怎么回事,自己的性器就被含进了温暖、湿润又柔滑的孔腔里。他吓了一跳,张钊好像预判到他要拒绝,很用力地拧王森旭的大腿,含含糊糊地说,不许睁眼睛也不许动...他舔得磕磕绊绊,太大了含不进去于是只能换成舔舐,尖尖的鲨鱼牙难以避免地磕碰,王森旭努力不发出声音,凭感觉伸手下去摸到张钊的头发,又一下一下地捋他的蝴蝶骨。他好言好语地劝张钊:你先...先拿个什么垫下膝盖好不好?张钊不理睬他,很固执地试图把性器吃进去,收好自己的牙齿。王森旭的声音已经维持不了平静,张钊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呻吟与细碎的声响,听起来很像猫在哼哼。王森旭从来没养过猫,但此时不禁生出一阵伺候猫的无所适从的心情。
他感觉自己要射之前赶紧让张钊退开,张钊却含进去,故意舔弄敏感的冠状沟。他难以自制地射出来,张钊咳得很厉害,王森旭顾不上别的,马上起身观察他的情况。张钊眼尾发红,别过脸去说没事,他的膝盖在地板上已经硌出青紫的痕迹,王森旭把他捞到床上边叹气边给他揉膝盖。然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违和感的来源。张钊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森旭试探着问,要不要我给你也...?张钊闷闷地说,不要。王森旭不带任何色情意味地一下一下地从后颈摸到腰窝:张钊。他难得郑重地喊他的名字: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张钊把自己埋在王森旭的大腿上:也不是...我喜欢你,也喜欢你高兴的样子,但我就是...就是没有反应。他紧急声明:我没病啊。我有时候会自己解决,但是...我没有不喜欢你,但我确实不可能有反应...我不知道。王森旭也不知道,他说,那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张钊截住他的话,心烦意乱:不是,这个又不是慢慢来就有用的,没反应就是他妈的没反应啊。王森旭说,慢慢来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也很想让你高兴的。他摸摸张钊的脸:不愿意的事情就不要做好啦...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你的。他反过来教育张钊:你跟我讲就好了,怎么能一开始就把人带出来开房呢?张钊哼哼两声:你...你还训我啊?我可是哥哥诶。
张钊用上目线抬眼睛看他:嗳,王森旭。来都来了,你要不要做点什么啊。王森旭很无奈地说:你又要勉强自己啊?张钊很理直气壮地讲,我想勉强一下你。他趴在王森旭的膝盖上这样抬眼睛看人,又像在示弱又像在勾引,简直就像话本里的狐狸。王森旭不能不说好。张钊于是摸他,从宽阔的肩膀一路往下摸,摸得很谨慎,那双素白的手比体温偏低,贴在王森旭的左胸上。张钊偏头贴过去,头发柔顺地垂着:王森旭。他几乎很新奇地说,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啊。
他又抚上王森旭的性器:要不要哥哥帮你?王森旭刚还在不动声色地试图藏起来——这不能怪他,张钊没穿衣服,在白炽灯下几乎白得晃眼,又一直在摸他,他很难控制自己——他藏起来倒也并不是因为羞惭,而是隐约有点担心张钊会不舒服。张钊摸过来,他比起关心自己,先说:你...你不会不高兴吗?张钊闻言想了想,说,你要是没有反应,我可能会生气。他一只手圈住根部来回动作,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会阴,动作生涩而不知轻重。宾馆的润滑剂被张钊倒在手上,散发出并不好闻的草莓香精的味道。张钊闻闻自己的手,说好难闻,下次我们换一个。
王森旭于是终于在荒谬中抓住了一点实感。白亮的白炽灯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他借着灯光看张钊,漂亮得像一匹湿淋淋的青色绸缎。无论从哪里开始都像梦境的一夜突然因为“下次”变得有了更清晰的痕迹,张钊抿着嘴动作,很得意洋洋地抬起脸来看他:中午看了点视频学了一下...厉不厉害?王森旭想笑又怕张钊恼,用一双下垂狗狗眼望过去:特别厉害,特别喜欢。
张钊越摸越往后,王森旭虚按住他的手:等会...他艰难地比划:我以为是,呃,反过来...?他们在草莓香精的味道和隔壁隐约传来的暧昧爱语里张皇地对望,两个人都懵在那里。王森旭发觉,自己对张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底线,因为他一看见张钊轻轻蹙了一下眉,就情不自禁地说:没事,你来吧。张钊就摸过去,很谨慎地塞进一根手指。润滑液被推进去和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但张钊贴得很紧。王森旭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讲话:想亲你...张钊于是闭上眼睛仰起脸,王森旭从善如流地亲他,从单纯的嘴唇相贴换成试探性地交换津液,又缠住张钊的舌头。张钊在唇齿相依间难以自制地发出呼吸不过来的喘息,又在王森旭摸上他的腰时轻轻抖了一下,但没说话。
后穴的手指加到第三根,王森旭突然感到一阵过电般的颤栗。张钊又更用力地按那块软肉,模仿性器的动作又快又稳地抽送手指,另一只手摸上王森旭的性器,又时常巧妙地使一点力气掐住根部。他声称射太多不好,但神色过于神采飞扬,应该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王森旭被前后两处的快感一起折磨得不知所措,脸色终于迟来地很生动地红起来。张钊跟他贴贴脸:舒不舒服?王森旭想说话但克制不了喘息,张钊用两根手指碾过他的敏感点来回摩擦,他为了逃避过量的快感试图挣扎,却在动作间被指节擦过内壁,腰一软就栽下来。被攥住的性器已经胀成了紫红色,张钊用指甲刮弄敏感的铃口,它就很可怜地吐出水来。张钊说,王森旭,说话嘛。王森旭断断续续地说,说、说...说什么啊...张钊兴致勃勃地说,你还没叫过我哥哥呢。王森旭掩住自己的脸:...哥哥。
明明是他自己的要求,听到之后张钊却好像愣了一下,耳朵红红地抱怨:一般...一般不是应该拒绝一下吗?他不再讲话,过了一会说,嗳,王森旭。他直起腰来:你要不要...用我的腿...王森旭问,可以吗,张钊受不了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别...别问了!
张钊虽然爱去健身房,但主要是练胸,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捏一下就会留下红印。他并紧腿,王森旭操进很紧致的腿缝,低低地喘了一声。张钊被他彻底地搂在怀里,他们贴得前所未有的近。张钊的身体并不柔软,他的大腿大概也很难称得上是丰腴。然而王森旭把自己嵌进去,感到一阵无限接近于幸福的颤栗的情绪。性器本来就已经濒临临界,在几次抽插后王森旭咬着嘴唇要拔走,却被张钊缠紧了腿,又凑过来亲他,舔过王森旭的嘴唇。王森旭射在张钊的腿间。
他缓过来之后抽纸巾准备给张钊擦掉腿间的白浊,转过来却发现张钊刮掉一块,正在舔舐自己的手指。他吐出舌头做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好难吃。王森旭无奈地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好吃啊...
洗完澡之后乱糟糟的床单已经不能再用,离天亮又还有些时间,他们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隔壁的男女兴致很好,还在呻吟,张钊往王森旭怀里贴过去:…我还是不懂。王森旭用手指给他捋顺头发:我也不懂。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拉开窗帘在窄小的旅馆房间里等待日出,张钊困得乱七八糟,说话黏黏糊糊:总熬夜我还没吃过早饭呢...我们等会一起去吧。王森旭说好,也闭上眼睛,决定等清白的日光将他们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