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刃
「……正好我在找搭档，要么你来试试？」
「我分析过热门榜单上的主播，他们都是双人合作的。」
丹恒看着这两条消息，脑子没转过弯来。他迟疑地打字：「什么意思？」
「就是叫你来操我的意思。」
刃的回复很直白。
丹恒：“…………”
“不要”两个字还没打完，刃又跟着发来一句：「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丹恒又把“不要”删掉了。
丹恒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和这个人发展成这样。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一个多星期前，丹恒偶然在自己朋友圈里看到熟人的裸照说起——
丹恒是那种不发朋友圈的人，偶尔写了书评也只会往固定的平台上发布。如果不是穹和三月七出去吃火锅，为了免费冰淇淋来找他集赞，他根本不会打开朋友圈这个界面。
怎料才打开，就看到不得了的东西。
满目都是肉色。以至于比起文案，图片的吸引力更大。
任何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人，目光都会率先聚焦在那对堪称丰盈的胸肌上。镜头怼得很近，皮肤的纹理清晰可见，未干的水迹遍布其上。
或许他刚洗过澡，锁骨到颈脖间的皮肤都发红。
照片的底部，镜头未至之处，隐约能看见乳晕的边缘。虽然不见全貌，也能看见它同样是通红的。半遮半掩，容易让人联想到余下的画面。
丹恒只觉被灼伤了眼睛，飞快将视线收回，好一阵才去探究照片主角的脸。
乍一对上眼，熟悉感扑面而来。
男人的长相颇具古典美，留了头长发，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像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然而这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或是因为微垂的眉眼，或是因为殷红的唇色，这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很……非常……
丹恒难以用言语描述。
准确说，是没法描述。
他实在无法接受用“美艳”、“勾人”乃至“色情”这样的字眼，来阐释这个人。
这个人——刃可是他的高中同学，算是朋友，虽然毕业后就断了来往，但当时关系还不错。
这是丹恒在整个学生时代里，印象最深的人。
高一没分科的时候，他俩经常在榜上轮换做年级一、二名。后来分了科，丹恒稳坐文科第一，刃则是理科第一。刃的名字就一直固定在丹恒的右边。
高二那阵，他俩在数竞班第一次说上话，是丹恒向刃请教解题思路。
刃是话少犀利的性格，教人解题也是简明扼要，丹恒却能一点就通。他们起初的话题是竞赛题，忽然在某天变成了带早餐，再然后一起上学，一起去书店……
眨眼间的功夫，两个都不爱社交的人熟稔起来，好像他们的灵魂相识已久。
某个回家路上的傍晚，刃曾和丹恒谈论人生方向。他说自己大学计划深读物理，甚至已经规划到研究生读什么专业和学校，选哪个导师。
夕阳就落在刃的侧脸上，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不自觉的微笑。
丹恒至今记得那一刻风拂过的温度。
随着沉淀记忆的上浮，丹恒开始对现在的刃产生探究心。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往前翻阅刃发过的朋友圈，越看，丹恒的心就越往下沉。
那张胸肌照姑且还能被粉饰为健身爱好者的成果展示，尽管刃的神情和潮湿的皮肤都在传递暧昧讯息。
但其他的，比如这个对镜自拍黑丝高开衩旗袍，又比如这个腰上系着围裙绳子的裸背，还比如这个拎着啤酒罐趴在桌上发丝凌乱眼神迷离面色潮红香肩半露——
丹恒的脑子快宕机了。
总之，这些照片怎么看都充满那方面的暗示。
翻阅这些图片的过程中，丹恒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同一个疑惑：刃为什么要在朋友圈里发布私密照片？
随即他注意到，这些照片附带的文案里，永远有一串相同的文字。
「今晚21点，live.hengrennb.com/42」
在刃最新发布的朋友圈上，同样有这行字。
很显然这是个网址。
丹恒下意识看向时间，现在离九点只剩下几分钟，他复制这行网址，从朋友圈的界面退出来。那个瞬间，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被自己抛在脑后。
随后丹恒看到了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全是三月七发的。他点进对话框，略过十几张火锅照片，看到上面的文字消息，来自两个小时以前。
三月
「丹恒？」
「你人呐？」
「就差最后一个啦！帮帮我们，丹恒先生！」
「你是在忙吗？」
「没事啦，符玄小姐姐帮我们点了，晚点给你发好吃的照片！」
丹恒感到前所未有的心虚。
答应朋友的事没能完成，无论是多么小的事情，都应该向对方道歉。但……
“抱歉，我刚刚在看高中同学的色情照片，把这事忘记了”——这怎么说的出口？哪可能说得出口？
他只好违背本心，谎称自己刚刚在朋友圈看到一篇历史学文章，看得入迷。穹和三月七似乎都信以为真，丹恒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想逃离这段对话，只好说自己还没看完，要回去接着看。从令人尴尬的聊天窗口退出，一看时间，都超过九点了。
丹恒沉默片刻，他打开网页，将复制框里的网址贴上去。
这串链接指向一个直播间。
网站风格就很诡异，黑色的底，桃红色边框，logo也是个桃红色爱心。怎么看怎么可疑。
丹恒飞快注册好账号，加载进刃的直播间。
屏幕内容刚刚显示出来，丹恒就难以自控地睁大了眼睛。
他是眼花了吗？那个刃居然穿着西装在跳舞。
平心而论，刃跳得很好，力量感十足，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很强，就连头发的甩动也赏心悦目。就是这个编舞……是不是有点性感过头了？
这到底是给什么人看的直播？
丹恒感到疑惑。
他看到公屏上有人投放礼物。特效是五颜六色的，文字是不堪入目的：
「老婆脱件衣服看看」
丹恒眉头一皱。
屏幕里的刃也看到了。音乐没有停，跳舞的动作也没停，刃只是勾起一边唇角，露出像是嘲弄的笑。高中的时候，丹恒经常看到刃做这个表情，通常这时刃的心情都还挺好的。
他看着刃将手抬起，真的把外套脱下来甩到一边。
充斥露骨性暗示的行为无疑刺激到屏幕前的看客，公屏上大大小小的礼物一个接一个落下，很快又有人砸了刚才那种花里胡哨的礼物，要刃继续脱。
丹恒眼看刃扯掉领带，又一点点解开衬衣的扣子，在镜头前裸露出上半身。
躯体失去布料的遮挡，肌肉的律动毫无遗漏地展现出来，每一块皮肉的起伏都像是独立有生命的存在。这个人有他熟悉的五官，却做着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像是个陌生人。
丹恒感到嘴里发干。
他眼神锁定在屏幕上，机械地举起水杯喝了一口。
刃跳完一首曲子，俯身去抓鼠标切歌。
他那对鼓鼓的奶子垂下来，构成波浪似的曲线。刃的气息有些急促，胸膛便跟着呼吸频率一上一下地起伏。
丹恒把水杯放回桌上，指间无意识抠到桌面，肩背后一阵激灵。他的眼神逃避似的离开那片起伏的肉色，也伸手去找鼠标。
鼠标移到右上角的关闭图标上，又拉下来，过一会重新挪上去，反复几次。
就在他即将按下去的那个瞬间，公屏上刷出新的礼物。
金光灿灿的，比之前的都大，一连刷了好几个。并且都配了同样的文字，非常简短，就三个字：
「脱裤子」
刃抬起头，他也在看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丹恒则在头脑风暴：每次刃都会对礼物附带的文字作出反应，说明只有礼物的配字能被刃及时看到，而且礼物份额越大，特效越显眼，刃的回应也越好。
屏幕里的刃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丹恒充了点钱，选最贵的礼物往里丢。
「别脱」他打字。
刃眨眨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屏幕。
先前那个人见状，又开始砸礼物。丹恒也有点恼火，跟那人对着砸了一阵，公屏上其他人都在看热闹。直到刃开口阻止他们。
“好了，别砸了。”刃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他斜睨过来，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颇有种潮湿的美感，“不会脱的。”
丹恒松了口气。
但刃紧接着又跟上一句：“没到点不能脱，等十二点吧。”
这是什么意思？
丹恒的心又提起来。
但刃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他点开新的歌，跟着节奏熟练地做出动作，腰肢扭动得像蛇一样，眼神从不故意献媚，偶尔笑一下，眉目舒展如同春华初绽，让人浑身过电。
丹恒又去摸刚放下的水杯，杯底举高，嘴巴里空空。回神一看，水杯里原本就是空的。
丹恒最终还是在直播间里艰难地捱到了十二点。
网站在进入零点的瞬间自动刷新，接着弹出提示，表示需要付费才能进入深夜档直播间。直觉告诉丹恒这不简单，他眼睛眨也没眨一下，付费进来了。
刃正坐在屏幕前，他之前跳了将近三小时的舞，运动量可想而知，这会正在用毛巾擦身上的汗。
丹恒怀疑自己是受多了刺激，他现在看刃做什么都觉得刃在勾引人。
……动作又墨迹，还要一边盯着屏幕看，这果然是在勾引人吧？丹恒再次怀疑。
放下毛巾的刃将扔到一边的白衬衣捡起，重新穿回身上，没有扣扣子，露出一缝肉色，深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妙理。
紧接着，刃从桌底下拿出三个东西，依次摆在屏幕前。
这三个东西只是颜色和尺寸略有不同，形状可以统称为圆柱状，通常只在性用品商店出现。
丹恒：“……”
中间的环节是被剪了吗？他怎么不懂刃要干嘛。
刃的直播风格的确如此，从来没有刻意讨好观众的意思，他把那三根玩意摆到台面上，轻飘飘地说一句：“用哪个，你们来选吧。”好像在跟朋友商量上哪吃晚饭似的。
粉丝们非要刃亲口介绍这几根玩意的区别。
刃也完全不害臊，更不会故作扭捏，大方得像在打广告。等他挨个介绍完，公屏上又开始投票到底选哪一根。
丹恒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他想到按摩棒的用处，对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个不情愿的预想，只能沉默地持续观看。
或许他应该在亲眼见识老同学的私密部位前离开这里，但他依然呆到票选结束，又呆到刃把手搭上裤腰带，做出显然是在脱裤子的动作。
这太超过了！
丹恒站起来。丹恒又坐下。
因为刃的下半身并没有出镜，比丹恒想象中的尺度要稍微小那么一点。就一点。
他看到刃向后靠在椅背上，挤了一手润滑伸到桌子底下。耳机里传出来一点水声，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个人都知道刃在做什么。
咕啾咕啾的动静贴在耳边响起，丹恒又有点坐不住了。
刃的呼吸声也跟着在耳机里放大，就好像贴着他在喘一样。而后刃把票数最高的那根按摩棒拿到画面下方，垂下头，眉头随着动作不自觉地皱起，口中发出略显急促的一声低吟。
丹恒没忍住，终于还是把裤拉链拉下来。
刃的呻吟并不激烈，是又浅又缓的，听得丹恒从耳根到脖子都发烫了。他便伸手握住自己勃起的阴茎，伴着刃的叫声上下撸动。
性欲涌上头，人便会失去大部分理智。
丹恒暂时忘记了眼前的撸菜是他以前很欣赏的同学，也忘记了先前所有难以置信和惋惜的情绪，脑子里只剩下刃那口未曾出现在镜头里的神秘的穴。
那根按摩棒看着好像没我粗，丹恒忽然想。
但刃眼睛半眯着，嘴巴也从刚才的紧闭变成开启状，叫声听着又黏糊又可怜，好像容纳这样的粗细就已经很为难了。
如果换成更粗的，说不定会崩溃……
丹恒暂时想象不出刃呜咽求饶的样子。或许以刃的性格，会不高兴地抬脚踹过来以示抗拒，但这个姿势反而会让刃中门大开，抓住脚踝压下来，就可以操得更深。
又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把刃绑起来，像刃这样高大饱满的身材，得用足够结实的绳子，让刃即便想挣脱，也挣脱不了，只会被绳子在身上留下深深的勒痕……
丹恒的鸡巴因为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更加亢奋，抖动着在纸巾团里喷出精液。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