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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黑盐/瓶】人心看不透

Summary:

《人心看不透》,又名《瓶仔锐评他家一》。

突发奇想的嬷瓶文。觉得哥的性格其实可以就是很简单的,他强而沉默,懂的很多,会让人误以为他想的也很多。其实他也有可能就不是一个有太多心思的人,相反,偶尔会觉得周围的这些朋友们,心有九窍,每天脑子里在发生那么复杂的反应,真是神奇。

标题取自《藏海花》,小哥扔刀之前对向导拉巴说的话。

看起来好像挺哲学的,其实这是篇搞黄的文。不过大差不差吧,性是俗人的哲学,而谁又不是个俗人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小哥?怎么了。”

吴邪动作停下来,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似乎想要看出来他在想什么。那双眼睛很好看,大而有神采,细密的睫毛围着一圈,把那种探究意味里本来不可避免的侵略性柔化了,让人觉得没办法不去理会他。

张起灵于是摇了摇头。

他有时候会在做爱时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其实都是小事,不太要紧,但会让他晃神。吴邪喜欢盯着他的脸看,所以几乎每一次,他都会发现。张起灵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事,但也不想吴邪想得太多,所以他单手捋开吴邪的头发,搂着后脖子亲了上去。

大部分时候,张起灵都猜不到吴邪会想什么,当然做爱的时候亲嘴儿总不会让人想到坏事,所以猜不到也没关系——但吴邪这个人想问题的方式很奇怪,哪怕接吻这样的绝招也可能很快就会不灵了,不过是现在还管用而已。

张起灵有时候会趁吴邪不在,从窗户翻进他的书房里去看那些摄影集和他写过去事情的笔记。看的时候,他偶尔会跟自己玩一个游戏:在心理描写之前,把笔记本合上,猜他会想什么,之后再打开来求证——这原本是他小时候,家里教他们模仿别人时的练习,他在这事情上不算特别有天分,但像所有其他练习一样,到最后他都能做得不错。然而放在吴邪身上,这个练习正确率奇低,十次也猜不中一次。

但他没有去跟本人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让吴邪知道他看这些东西会紧张:他总怕他会因为笔记里的腹诽生气。

其实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张起灵听过真正难听的话,具体的字句他大都已经记不得了,但他记得听到那些话时候的感受——真正难听的话,打在人心上是会疼的,那些亲昵的吐槽和嗔怪、因为关心他而产生的怨念,同真正的骂人话之间咫尺千里。

 

张起灵自己也会骂人,他只是不太用中文骂,这跟家里从小的训诫有关:无论神婴还是族长,开口似乎都不合适有脏字,即便他们做的事情有时候脏到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所以他的脏话储备里大部分是洋文,有一些英语,有一些德语,一半以上是跟外国人一起做事的时候听来的。这一行的老外种类繁多,有些格外容易激动,F-word是当逗号用的,不学也会了。另一半则是黑瞎子教的。

黑瞎子曾经跟他讲过,人总不说话,脑子里的语言中枢会退化,最终会影响智商。如果讲中文怕言多有失,那就学外语,学外语还预防老年痴呆。

张起灵寻常不太听黑瞎子说话,但讲这话时,瞎子神情异常正直,关切的目光从墨镜片后头沁出来。他知道他有医学背景,说起相关的事情来,逻辑上也往往很让人信服;再加上学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即便有坏处也有限,于是将信将疑地,他就跟着学了。黑瞎子正经是留学生,德语比他好非常多,而且本来为的就是旁人听不懂,因此专挑些冷僻的词组和语法古怪的句子来教,有些听发音甚至可能是淘汰的古语,很难通过基础词汇猜到意思。

日常对话里听不到,平常也用不上。只有黑瞎子偶尔会想起来问他,而且多半是在床上。

直到后来学会上网,他才知道了这些几乎全部是脏话,而且大部分有颜色。即便本意不是,在某些场合用起来指向也很明确——难怪他说错了黑瞎子笑,他说对了他也笑。

至于瞎子最开始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张起灵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以前留学的地方有很好的图书馆,这或许是一个可能的解释。

 

从古籍和名著上挑骂人话来学,不知道算不算是对语汇的亵渎。

这让他想起来另一个人的话:“你不喜欢就是渎神,你喜欢就算上香。”

——说这话的人是张海盐,说话的场合非常亵渎,意思也不上乘。但他莫名其妙地听了进去,并且到现在还能在相似的场景下忽然就想起来。

可能也因为说话的是张海盐。

这个人活在自己的逻辑里,并且很乐意跟全世界分享他的见地,缺点是不管别人乐不乐意听。

他是个真正话多的人,以至于张起灵一度怀疑过这人热心于振兴家族的真正目的是否只是想能多些人听他说话……其实比起控制世界的运行规律,他倒不算讨厌这个目的,只不过自己不是一面合适的旗。

而且脑回路这东西,真的能够通过语言传播吗?张起灵不是很确定。或者说,本来他是完全不信的,现在有点动摇。他想起来自己听到张海盐对小蛇说“我是替族长干脏活的”时候,心里下意识地警惕,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

警惕完了,又为这份警惕暗自心惊。

可能人与人之间,就是无法避免因为靠近而相互影响——不然也很难解释自己总是睡到疯子这件事情。

 

就像他原本以为吴邪是个最正常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这个人有时候不依不饶,在一些奇异的细枝末节上,很难糊弄过去。

比如现在,吴邪觉得他心里有事,接吻也没办法彻底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张起灵最后妥协道,“不是重要的事。”

“不好的事吗?”吴邪问道。

他愣了一下,不太知道这些事情如何定义,但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接着,就看见对面的人从床上膝行过来,轻轻抱了抱他。他过后想了很久,没明白吴邪又想到哪儿去了才会是这个反应。

吴邪的紧张分为两种,有时候会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有时候只是会对他格外好一些。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他通常会随他去。他不知道这样的放任算不算是一种刻意,毕竟只是很偶尔的,他会觉得紧张的吴邪有点好玩。

黑瞎子是在这一点上唯一看穿他的人,虽然也说不上是真的看穿,还是只是在以己度人——

“你现在也有这种坏水了,谁把你教这么坏的?”黑瞎子看着他问,一边还笑着,笑得有点欣赏、还有点欣慰。

张起灵没说话,也看着他,这次看得久了一些。于是黑瞎子的眼睛在墨镜后头逐渐睁大了,“我吗?你想说是我?”

他其实没想这么说,但黑瞎子这样的反应也有点好玩。他有点喜欢。

 

(完)

 

Notes:

心理描写起来才发现,“小哥”和“闷油瓶”用作第三人称在这种叙述中都非常奇怪(难怪《藏海花》里用的是“年轻人”);“瓶仔”又有些过于俏皮,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用张起灵了,毕竟真要用张狗蛋写船戏对我来说审美上还是有点过于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