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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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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09
Words:
1,734
Chapters:
1/1
Kudos:
6
Bookmarks:
2
Hits:
819

【究惑】涩泪

Summary: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浸在临别之际苦涩的痛意里,冠冕堂皇而又深刻入骨的,全数成为我此刻流泪的理由。”

Notes:

-人类究×逝去残灵惑
-秦究第一人称视角
-原著向衍生,魔幻元素,生/死者双世界设定
-失眠产物,很短,质量堪忧
-身份设定部分参考:黎明杀机 山岗凛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刚从他的墓碑前离开,反季的疾雨便携着冬日冷瑟刺骨的风倾轧而下,狂放纵容地席卷了整片街区,
----同一周前 我收到事关他殉职电话的那天如出一辙。

那是同样的尘霾天,窗外下着雨。空气闷沉得令人困顿,我摆弄着桌前的盆栽,对着电脑前完成了一半的任务总结神游天外,直到我接到了那个电话。

“你说什么?”起初,我试图从周身稀薄的空气里摄取到自己的声音,但尝试的结果却与我的愿望背道而驰。

“请节哀...”电话里的声音再度传来时,我蜷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回话。

胸腔里无措的烈痛 在那平铺直叙的寥寥字句间 迅速根植进那个贫昏的午后,无从逃避地碾碎了我所有未尽的诘问,仅留下深重的倦怠,无孔不入地滋生进建筑崩塌之后的方寸内里,徒留一片染了硝烟的荒瘠。以至于之后的半分钟,乃至整次通话内,我都没有给出任何一句体面的答复。

粗重的喘息之外,未被挂断的听筒忙音长鸣,混杂在窗外纷杂急促的雨声里,砸得我心口一片空茫。

......
可昔日听筒里那份平庸的音色,却携着灾难般毋庸置疑的事实,在此刻这份相似的雨景中彻底复现。没有任何可供消缓的表象,我抓紧了口袋中的打火机,迟缓的思绪在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里逐渐飘远。

我不受控地回忆起他的声音,他的指触,他偶尔字句清晰的脏话,与他嘴角微扬时闪烁的眼神,这所有沾染色彩的,怅然若失而又如影随形,我沉溺于复构一切着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尽管我比所有人都更清楚他所处的真实。

......
而这份不合时宜的迟疑终究还是被打断了。

错综凌乱的风声里,一个不甚礼貌的力度猛得推攘了一下我的脊背,留有钝痛的一触即收,干脆粗暴得燃着零星恼怒意味。

我猝不及防地向前跌撞一步,飞驰的汽车从我身后擦肩而过,待我错愕地转过身,即停将止的感官这才捕捉到片刻前行远的刺耳鸣笛,还有余光里错觉般的一缕灰蓝色残影。

我本应感到庆幸的。

可我却明确地知悉,自己对于深究掩藏在这片刻幸运背后的另一种可能性,恍惚地不得要领。

我没有打车,徒步走到公寓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门口的楼梯前罕见的聚集了些人,各执一词的谈论窸窣嘈杂得令人烦躁。有人在抱怨今天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冷,有人指着身侧地砖上的一出坑洼,惊叫自己差点被刚刚从楼上掉下来的一个花盆砸到。

我沉默地听着,没有加入谈论,却发觉自己无从转身离开。

我的爱人是战士,系统中数年如一日的消埋卸不掉他的满身锋芒,医院里独身沉溺的长夜磨不平他峻意凛然的傲骨,以信仰殉葬的生命更掩不住他热忱鲜活的血肉。他不会迷惘地徘徊在生与死的交界等待,更不会恐惧于自己未知的下一次人生......

......
但当深夜侵拢,我依然无从自抑地梦到他。

他伫立在漫身朦渺的雾霭里,皮肤是全然衰冷的灰蓝色。他依旧穿着最后一次任务时那袭军绿色的指挥装,衣料贴熨得寻不出半分褶皱,衬衫收扣之外的手腕与脖颈却都环着褐色的划痕,嵌透了生命最后那场爆炸火光里飞溅的金属碎片,令我无从逃避心口那份触目惊心的刺痛,也无法脱口而出那句关乎挫败与思念的未尽之言。

他垂着眼向我走近,又在一米之外抬眸,就那样平淡地看向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明澈得仿佛足以透过表里世界层层叠不一的虚影。

我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仓惶的动作阻隔在世界之外半米之外的边缘,他轻叩了一下我们中间那份无形的屏障,手腕翻转,小臂上有一片新鲜的擦伤,是别于其他的绯红痕迹。

“被花盆擦到的?”我没来由地问起。

“运气不好。”他抿了一下唇,惯性去摸自己的右耳,抬手的动作却无所适从地僵在半空。
----那枚耳钉早在任务开始前被取下,没能同他一起离开。

“我把它带在身上了。”我这样回答着,手指缓慢探进大衣口袋,指尖隔着密封袋触及到耳钉尖锐的银针,这才寻到了半分淡薄的实感。

他微抬了一下唇角,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默地注视着彼此,久到关乎时间的具象化界限逐渐模糊,久到,对于他再一次不告而别般消失的恐惧,坚冰般凝作悬而未决的利刃,将我竭尽抵抗所拼凑出的满身防备彻底透穿。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只能留一天。我要走了,Gi.”我听到他这样说。

我点了点头,我说“好。”
至于当时的我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注视着他离开的,我一概不知。我仅能洞察的是,至此,所有自他去世以来难以为继的梦魇,深痛入骨的谵妄,无从言说的渴望以及永无宁日的念想,在得知他能够平安离开的那一刻,彻底散作冬日里最后的融雪。我望着他的躯体逐渐消失的方向,一时间分不清 基定诀别的隐痛与尘埃落定的释然哪一样更令我庆幸。就这样,直到我醒来。

我在枕边发现了一片碎片,同梦境里靠近他手腕的那一片金属相似,边缘锋利却平整,表面积着咸涩的水雾。

或许是雾吧,我擦了一下自己干涩的眼角,仰头抵住身后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我不愿他在最后离去的片刻还在流泪,即使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又自欺欺人的愿望渺茫。

Notes:

大多是在这几天半夜写的,很粗糙,所以各位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在写作业的时候喝太多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