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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这是孙权第一次踏入兄长和嫂嫂结婚的厢院。
暗红色的灯笼在廊桥上连成两道指引前路的长蛇。他摘下斗篷,在门槛前犹豫了一会;事到功成,他竟然有些如梦似幻的踌躇。
侍卫和仆从们早就被孙策打发了干净。孙权挑开纱帘,看见他的兄长正坐在床边。烛光映出兄长隽豪年青的侧脸,和绢被下嫂嫂的半个肩。
孙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孙权第一次直面孙策的脆弱。
他自诩微毫洞见,却也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神情。
孙策起身越过了他。几息后,他关上了门。
一
我在混沌中想起,孙策早上同我说,华佗给了他生子的秘方。
当时我就在想:七年了才给,难不成是这几天才新研究的?但孙策为了孩子一事日益惴惴,我不想让他伤心,便应下来。这方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都是用惯了的仙灵脾、川牛膝、制黄精等七年里多次碰面的药名;但奇怪的点在于,这药方要我醉酒。
醉酒,醉酒……对了,今晚我到底喝了多少酒……
酒热让我喉咙干渴,过饮让我意识朦胧。我支起身体勉强睁开眼睛,只看见天旋地转的青色杯盏。明明手碰到了瓷柄,却抓了一空;我涌起浅淡的烦躁,叫了一声“孙策”。
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了我的前臂。
他替我倒好了水,却不让我喝多。
我抓着他的袖子,想再让他给我倒一杯,身上却使不出力气,干脆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带着一股陌生的、浅淡的香气,衣裳层层叠叠,拦住了我想抓住他肩膀的右手。
直觉告诉我,他的身上一定很凉。我热得烦怒,问他为什么要穿这么多。
他一动不动。衣服也不脱,话也不说。
我又问了一遍。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先将我扶到了床沿。我抱着被子,看着他先把床帘放下;隔着细密的纱帘,他的衣裳一层层落下来,露出匀称青壮的背影和宽肩。
这是孙策第一次背着我换衣服。半露不露,反而比以往多了些缠绵。
“孙策。”我又叫了一遍,“我要喝水。”
这道烦人的薄纱终于被掀开了。他俯下身摸了摸我的脸,停了一会,继而吻了下来。
冰凉的茶水被他的唇渡热,我胡乱抿了几口,他的舌头却顶开了我的牙关。明明一开始充满了青涩的试探,渐渐却变得熟稔起来。我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想推他起身,但我的手下甫一按住他的胸口,那块本来冰凉的皮肤就滚烫起来;本来只想解渴,现在却越来越热。
我胡乱地摸着他起伏的胸腹。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比以前的他要略瘦一些,胸腹肌肉的手感更冰冷、也更年轻。我越探越下,他却一把夺住了我的手;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把我两只手按在两边,头低下来,笔挺的鼻梁靠近了我的脖颈。
他的喘息声很轻,勾得我耳朵发痒。我的嘴唇终于被松开,他的吻细细密密地从脖颈往下落,一直落到我的胸前。我难耐地抓住他的头发,想让他从我身上起来,但我挣扎时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滚烫的、坚硬的,顶在我的膝间。他一下子停下来,我以为有用,干脆用膝盖磨了磨;他却一把捏住我的腰部,喉咙溢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有一滩黏腻的、热热的东西射在了我的腿间。
我恍惚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这是精液。
孙策……你今晚早泄。
我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喃喃。
二
孙权把头埋在嫂嫂的颈间。他忍了忍,没有出声说话。
他第一次在心上人身上泄精,不可避免地走神了一瞬。
嫂嫂的脸颊上带着醉酒的薄红。他不禁想起当时兄长和嫂嫂结婚的那一日,是他把微醺的嫂嫂送到了侍女的怀里。那身金红色的喜服衬出她十二分的艳丽,助长自己滋生下药的恶毒野心。
他又想起前日兄长在他面前喝酒,一滴泪从他素来无往不前的脸上落到衣襟。兄长说,嫂嫂饲虎喂狼、身边蓝颜成群,他能摘花入幕,全靠嫂嫂一时软心。他对孩子没有执念、也全无真情,但为了能让嫂嫂对他有所犹豫,他七年求医问药,但无果至今。
我会视如己出。孙策低声道。这件事,只能你我知情。
他要借弟弟的种,夺妻子的心。
孙权想,自己七年来蓄谋已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兄长的下定决心。
这种药是皇宫秘药,可以让男子无精,一月一次,他已经给兄长服了七年。两年前,大夫说兄长经络阻滞,肾脉不畅,肾精失养,为了调养,兄长两年间试了无数方法,育阴丰精汤、斑龙丸、针灸按摩,太医巫医,名方秘方,均毫无效果;时至今日,兄长终于决定借精。
七年……哪怕没有孩子,嫂嫂对兄长也仍一片真心。
他的眼神晦暗了一瞬,再度吻上了床上人的嘴唇。梦里的香气终于在此时此刻真实地缠绕在他的鼻尖,他的心从云端重重地坠下去,落在嫂嫂柔软的胸脯上。昨日研读一日的避火图在这一刻落实于纱锦层叠的床帐中,他的手从嫂嫂的腰间滑下去,停在湿润的两瓣花唇里。
这两瓣柔软的东西含住了他僵硬的指间。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漫长的七年。
七年里,他想过下毒败露的兄弟反目、想过谋划无果的独守一生,还有只敢在烛火燃尽时偷梦的云雨巫山。他想起惊醒时枕头上的泪痕,想起春梦后薄被上的白斑,想起夜里遥看兄长院落的痴心妄想和寝食难安。而今这场梦终于握在他的手里,嫂嫂的躯体就伏在他的身下,他漫长的空落与不甘心,终于能在此刻得以成全。
今夜是个月圆夜。
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滴落在嫂嫂的胸前。
孙权轻轻地抽出了手指。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慢慢地顶了进去。
嫂嫂的身体被他层层地打开,舒展出模糊的、低哑的轻喘。她的眼睛看着他、又好像没看见他,孙权好想让她醒酒,好想让嫂嫂知道她到底环着谁的肩、到底陪着谁过夜;他好想问嫂嫂自己比起兄长到底差在哪里,倘若当时他第一个和她相识,结果到底能否改变。
夜色在烛火之间融化成一滩氤氲的喘息。
他听见嫂嫂断断续续地说:孙策,慢一点。
孙权咬着唇,愈发用力了些。
身下人的要求没被满足,便抓着他的头发。
她说:你今天的头发好长。
孙权的心软了下来。他俯下身,轻轻地咬了下她柔软的薄肩。嫂嫂的抱怨被他的阴茎顶碎了,黏糊的交缠声在被衾摩擦声里愈发清晰,他听见自己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低喘。情深意浓时,他不禁想起守在门外的兄长;背德的快感席卷了他,在门被猛然推开的那一刻,他射在了嫂嫂的身体里。
三
孙策听见房内朦胧的、摇曳的、颤抖的轻喘。
他觉得自己自私到令人恶心。
这个孩子是非要不可吗?
他对自己的一生挚爱,就这样没有信心吗?
可他真的没有信心。他与她的感情充满了机锋与冲突,他的立场和她欠缺了太多的重叠。太在乎、所以太不敢冒险、太真情、因而不顾一切。
明明想清了不可避免,为什么心里还是痛如刀割?
明明说好了一夜勿扰,为什么自己还是打开了房门?
孙策凝视着自己的弟弟与自己的妻子交缠的下半身。
白浊从那温柔乡里缓缓地流出来。
他把烛火吹熄了,借着月色走近了床边。他抓住她的左手,握在了自己的硬挺肉棍上。
他听见她疑惑的呢喃:为什么有两个?
他说:你在梦里。
她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哦……这是……你今晚第一次说话。
原来我在做梦。怪不得我觉得你今晚有些不一样。
孙策看见自己的弟弟又在妻子的身上耸动起来。他神色变得冰冷又脆弱,边借着她的手自渎边问:不一样在哪里?
以前你总是舔我。她说。你今晚为什么不舔我?
孙策摸了摸妻子的脸,把自己的阴茎插进了这张醉酒的嘴里。
夜色中耸动的人影停了下来,跪在床尾、跪在妻子的腿间。抽插的声音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水液交缠的吞咽声,还有被阴茎顶到喉咙的混乱的呜咽。
他听见自己问:你喜欢今夜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话音落下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孙权,其实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嫉妒何止今夜。
父母都说自己骁勇,必成一代英杰。他是豪暴之辈、是乱世枭雄,白日练兵,深夜见血。他的身边充斥着混乱、谎言、压力与不稳定,这是长子的责任,是父母的期待,是他对弟弟妹妹无声的成全。但他也想要柔软的怀抱,想要温暖的枕间,想要自然而然的体谅,想要长久稳定的退路。
这些他所没有的,都在弟弟那里。
他为什么彷徨、为什么惴惴?倘若他能给自己妻子永远的安全与依靠,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孩子在无数的名医里往返七年?混乱的思绪间,他在最后一刻拔出自己的阴茎,喘息着射在了妻子的肩上;为了永恒的未来,只能失守暂时的现在。
弟弟又一次插进了妻子的身体。
他的妻子露出了过往只会对他展现的动人神情。
她的云鬓散乱、薄汗淋漓,融化在鸳鸯交颈的被面上。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夫人”,背过手脱下了身上的单衣,赤裸地跪在床头,低头含住了妻子潮湿的唇,堵住了一声声被弟弟顶撞出来的低喘。
夜色为三人裸露的皮肤打上一层月色,衣服散落一地,接住从床上飞溅的液滴。
孙策起身,将再次硬挺的肉棍插进妻子湿热的嘴唇,几十下抽插后,射进了嫣红的唇瓣里;
他爱怜地吻上身下人的眉心,问,你会永远爱我吗?
孙策并没有等到答案;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的弟弟在黑夜里抬起头,凝视着兄长的脸,将一切射进了嫂嫂的胞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