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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10
Words:
4,730
Chapters:
1/1
Kudos:
24
Hits:
409

【宇初宇】光的名字仅此唯一

Summary:

授权翻译。
由于本人日语与中文水平的限制,无法完美还原原文的意思与语境。有能力的同好请前往蓝p原链接阅读并为原作者点红心。
初鸟创想泡可可。
*都合的happy if

Notes:

Work Text:

烧水时,房间里不可思议地会有一种更加明亮的感觉。

透过闭上的眼睑,能够感知到清晨的光芒。轻拂脸颊的空气,包含着仅是春天到来也无法完全解释的温暖气息,啊啊,是水烧开了,如此想着。是要泡可可对吧。宇津木在梦和现实的交织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自己烧开了水,准备好了杯子和粉末,现在正要倒水将其溶解一样。
但,那是错觉。
自己正躺在床上。那么在做可可的人就不是自己。
……?那么。
那么,是谁……?
“ch、创!?”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萦绕在宇津木脑中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慌忙起身往床的另一边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一边迅速地下床并走向看起来有人的厨房。一边想着,不可能吧。
“早上好,德幸。”
然而,在那里等着的,却正是“不可能”的光景。
初鸟创……对宇津木而言是无可替代的重要之人。把自己愚蠢地伸向星星的手,握住的那个人,现在正站在厨房里。
照片大概也无法完美地映出这份柔和吧,他的脸上泛起可爱的笑容,手里正拿着量杯。量……量杯?没看错。是400mL的液体量杯。但是,它现在测量的不是液体而是可可粉。
可以看到,水槽里已经布满了褐色的粉末。
他还穿着睡衣,大概也才刚起床不久吧。还是说,为了倒可可而一直苦战到现在?
“继续睡也没关系。和不需要睡眠的我不一样,你只是个普通人……”
初鸟微微偏着头,担心地看着宇津木。与此同时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容器比装可可的袋子大得多,所以得斜着插入袋子,把容器拿出来时此前倒出的部分又会回流进袋子里。对于能特意把头转向自己的行为,说实话真的感到很高兴,也不想对初鸟的行动插嘴,破坏初鸟的本真之处,但也希望他至少在看向别的地方的时候能停下手。
“你也是人,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喝可可的话我来泡……请坐着吧……”
一边说着,一边关掉因为锅中沸腾过度,可能不久就会把锅烧干的火。
“……是吗?……嗯,也许这样会比较好。”
宇津木一伸出手,初鸟就把手上的量杯(装有可可粉)递给他。宇津木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又发现,如果是平常这个时候应该会退向椅子的初鸟,今天却一动不动。
“对不起哦。因为一直都是别人给我泡,所以我今天才想试着自己做,但是,看来我做不到的事情比我以为的还要多呢。”
露出让人觉得无力的微笑。把量杯递给宇津木后,初鸟的手在停在半空,然后落回他的身旁。
拜此所赐,宇津木捏紧了手上为了擦拭溢出的粉末而拿起的抹布。

自从初鸟和宇津木在这个家生活以来——也就是从大概半年前开始——宇津木就承担起了所有家务劳动,以及照顾初鸟的身体的责任。自然是自愿的。对于宇津木而言,为初鸟做任何事都让他感到开心。整理房屋、清洗衣服和盘子、添置消耗品、制作料理、准备衣服、吹干头发,其他一切的一切。
初鸟只要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活下去就行了。没有必要为日常琐事烦恼。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

“这个是用来测量液体体积的……。厂家推荐加入的粉末量是以克来表示的,最好是用能测量重量的工具。”
“原来如此,每个单位的测量标准都不一样呢。”
几分钟后,宇津木正在教初鸟制作可可的方法。
初鸟一脸认真地听着宇津木的解说。从包装上写的东西的意思,再到一步步讲解实际的步骤,他对一切都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是一个对知识充满好奇的人。喜欢浏览图鉴和百科全书大概也是一种体现吧。
结束说明,再把可能需要的工具和材料都准备好后,宇津木后退一步。
“……那我就离场了。”
“嗯,我来试试看哦。”
初鸟似乎很有自信,但在宇津木眼里那干劲十足的样子却很像个顽固的孩子。初鸟的视线完全集中在可可材料上,宇津木对这一幕露出了微笑,又后退几步,把背靠在墙上。

餐厅厨房设有朝南的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一天比一天强烈,暗示着夏天的到来。即使如此,今天的气温比起“暑热”,说是“暖和”更加合适。恐怕过了中午又要更换一下说法了,所以必须要考虑好启动空调的时机。
初鸟每每行动起来,他浅色的头发就会在阳光下摇曳。对了,这样不太适合干活,应该先帮他扎起来吗?这种不经意间的反省,却在今天成为了导火索。
“……咳嗯。”
宇津木不由得联想起了昨晚的事,他像在告诫自己似地清了清嗓子。

几天前,露出清爽表情的初鸟在晚餐时说:“我和你想发生性行为的话,是要使用排泄孔吧。”让宇津木在吃饭时噎着了喉咙。
事情主要是按照初鸟的意向推进的,两人正是在昨晚发生了身体关系。……遗憾的是,当想要好好地去回忆这件事的时候,宇津木的脑袋会立刻变得混乱不堪,根本运作不了了。
“德幸,你在听吗?”
虽然行为本身是安稳又满足的,后悔的想法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尽管这是初鸟提出的建议,但心里还是残留下了仿佛穿着带泥的鞋子,玷污了不该踏足的禁域一般的罪恶感。
“……做好了哦?”
但是,连那也甘心接受才是自己的……流动着的思绪,突然之间中断了。
“…………”
不知何时,初鸟正站在眼前。难道他正在跟我说话吗?但还没等宇津木开始焦躁起来倾听初鸟的话。
“哈、诶、”
他的脸凑了过来。
阳光下透明的睫毛迫在眼前,宇津木的身体猛地后退。放在水槽上的手打滑,被推开的餐具发出响声。
呆呆地,初鸟眨了眨眼睛。
“……?德幸躲开了。”
“不、不是。不是躲开了。只不过,创、那样子,凑过来、那个……”
想要辩解,却组织不出有意义的话来。这般语无伦次的时候,初鸟的情绪明显地变差了。话虽如此,他的样子很适合用闹别扭来形容,虽然对方只是孩子气发作,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宇津木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今天的反应可真不一样啊,明明昨天还那么任性妄为。”
紧接着,说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句话。
“任……”
任性妄为。是那样,吗。对于被告知的事情……倒是心里有数。说起来,像昨天晚上那样,和初鸟的身体重叠在一起,说宇津木任性妄为倒确是如此。
就这样,宇津木根本丧失了回话的力气,初鸟立刻哧哧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
“……创,你在捉弄我对吧。”
“对不起哦,我太开心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配合我才手下留情的。”
“呃、什么?”
自从和他相遇、被要求待在他身边之后,宇津木一直都在努力去成为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初鸟的人,但有时也会无法透彻地理解初鸟的意图。就比如刚才这样。
手下留情是什么?宇津木下意识想到的事情中没有可以用“手下留情”来形容的。或许,初鸟说的“手下留情”的意思和自己原本以为的就不一样?和宇津木使用的是不一样的辞典。那可不太妙。宇津木的思考开始软着陆,必须尽早请创告知他爱用的辞典并融会贯通……
然后,打断那胡思乱想的还是初鸟的话。
“因为,一般而言应该更……怎么说呢,是很‘激烈’的东西吧?次数啦,时间啦,音量啦……我多少也学习过一些。”
学习!?虽然宇津木觉得这段话应该做出反应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但是冲击太大了不能很好地承受住。
“那是、什么、意思?”
面对动摇非常的宇津木,初鸟的回答非常干脆。不如说利落过头甚至让人有点不爽。
“啊,我没有看过德幸的哦。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东西……不过,我向实借了很多。”
实。原田实。一张年龄不详的轻浮男子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宇津木感受到了一种既愤怒又全身脱力的崭新经验。
“……哈啊,已经为人家长多少年了啊那家伙……真是无话可说。”
“不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成为别人的家长吗?本来就是生殖活动嘛。”
“嗯、嗯,确实是这样。”
宇津木的内心不由得剧烈动荡起来。实在无法习惯从初鸟的口中如此露骨地蹦出性的话题。
“话说回来,怎么了?”
为了掩饰尴尬,宇津木把话题拉了回来,初鸟“嗯”了一声,向放在料理台上的马克杯点了点头。
“我说已经做好了,但你好像没有听见。能喝一杯吗?”
“抱歉,我好像发呆了。谢谢。”
初鸟目不转睛地看着宇津木接过马克杯,将杯子里的液体倒入口中的样子。或许是出于对宇津木的猫舌的顾虑吧,做出如此恰到好处的温暖的温度让宇津木大吃一惊。
“怎么样?”
“……非常美味。谢谢你,创。”
老老实实地说出感想,初鸟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太好了。下次我一个人也能行。初鸟这么说着,伸手去拿大概是装着自己那份的马克杯。
宇津木欣喜地看着他的样子,身体里也浮现出一种自私的寂寞感。像这样下去,初鸟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最后宇津木会不会成为不必要的存在呢? 这种类型的不安油然而生。
“……可以问问你吗?”
但是,这一天的开始,二人的关系,以及此后会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是否真的是必要的呢,宇津木不知道。
不用说,初鸟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坦然地接受了这些。
“……为什么突然想要做可可呢?不。在这之前,为什么、突然、提议,要和我做……那样的……性行为呢?”
是的。说到底,就是从那开始的。初鸟并不存在字面意义上的性欲之类的东西。除了单纯想这么做以外,应该还有其他的理由。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放下了马克杯。宇津木几乎像条件反射一般抓住了对方伸来的手。由于接收了温暖的陶器传递的热量,初鸟的手指也具备了不可思议的温暖。
罕见地睁开的眼睛之中,那美丽的赤色凝视着宇津木。
“现在,幸福吗?”
宇津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问到那样的问题。所以,不由得一时语塞。
虽然不知道初鸟是如何捕捉到这样的宇津木的,但初鸟微微垂下眼睛,嘴唇露出微笑的形状。
“我曾经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哦。活着这件事本身,想必是不被允许的吧。”
宇津木像被弹了一样抬起头来。
“创……!那种事……”
“但是德幸,因为有你在,你告诉了我,你需要我。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原谅我自己。把活下去、把延续下去的生命,当作温暖的光来接受。
“而且,自从我开始和你一起生活,我就知道了很多新的东西。
“可可的做法,面包的烘焙方法也是…………我从来不知道,与他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会是那么的满足。据说还能更进一步,真厉害啊。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对不起,我觉得只有最后的部分有很大的误解。”
察觉到牵在一起的手轻轻地用力了一下。宇津木立刻屏住呼吸凝视着初鸟,如果不是这样双手重叠在一起,恐怕无法理解初鸟感情的动摇吧。
“光是从你那得到了东西,所以,有点不太明白。我有没有给予你什么呢?”
这样的低语,微弱地回响着。说自己不懂感情的人,吐露出的话语,有时却会像这样比什么都流露出色彩,听起来像独白的话语,是不是因为这是他的真心呢,宇津木的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思考不断地交织着。
对了,这几个月,他不是偶尔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像没有容身之处的孩子一样。
……早从一开始答案就决定好了。
即使如此,宇津木还是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传达自己的心意才好。不由得开始诅咒自己不善言辞的前半辈子。或许,如果是那位轻浮的友人,会比自己更加清楚该如何运作头脑吗?
看向牵着的,初鸟的那只手。初鸟白皙的手指上没有任何倒刺和裂纹,指尖修整得圆圆的。比如说,没有每日进行固定作业而形成的老茧,也没有因为做家务皮肤起斑疹或变得粗糙。柔软而美丽,与俗世无缘,宛如初鸟的象征的手指。
一直以来都希望,如果能够永远这样持续下去该多好。如果要为此消耗生命那也是无上的喜悦。
但是,好像并非,必须是那样。
只要是初鸟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如果你想做可可,那就做吧;如果有讨厌的东西那么把讨厌说出来就可以了;不想笑的时候不用笑也可以;如果你有真切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可以问;和以往不同,如果购物时想拿比较重的袋子,也可以拿;想要宇津木做的事情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只要是初鸟想要做的事情,宇津木其实都会为此感到开心。

我爱你。
这句话说一出口,初鸟便露出诧异的表情。
“那个,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呢?我是爱着你的。不仅仅包含着恋爱、亲爱,是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感情,所以,只用‘爱’来表达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是。
“但是,我给它起了‘那样’的名字。即使仍远远不足够,我还是‘那样’称呼它,决定将它交给你。
“然后就这样愚蠢地、傲慢地、贪婪地乞求你,希望你成为独属于我的星星。
“我本以为无法实现也无所谓。即使被抛弃也没关系。所以,那时你对我的怜悯,我现在仍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紧握着的双手更加用力。
“许下约定的,那一天。只要你活下去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笑着。其实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这样下去,无论怎样的夜晚,无论怎样的痛苦,我都能够忍受。
“创,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光。
“想要一遍又一遍地传达给你,但又总觉得,怎么传达也不足够。
“所以,能够一遍又一遍地说出口,这种事可以被允许本身……就已经让我如此……幸福了。”
把对初鸟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取出,像这样吐露话语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就会生出笑容。这种事情,宇津木在见到初鸟之前也并不知道。
初鸟原本睁得大大的眼睛,顿了一拍,那里已经寄宿着柔和的光芒。
初鸟叹息似的“嗯”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他笑着说道,耳语般的声音像红茶中的方糖一样融化,身体的轮廓在阳光下暧昧不清。
你看,不知道的事情有这么多呢,我啊。
就像猜对了问题的答案一样轻松。不知为什么,他得意的样子,果然,还是觉得,很可爱。
初鸟拉住对方的手,让二人的身体凑得更近,这次宇津木并没有躲开。也许今后再也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了吧。
闭上眼睛,嘴唇重合在一起。只是触碰的动作重复了好几遍,可可的甜味残留着不肯消去。

星星的掌心散发出温和的热量。微微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自己的星星,对于这件事宇津木无数次地感到安心。
穿过蕾丝编织的窗帘,阳光氤氲般散开,勾勒出细腻的花纹。光带轻轻地披在初鸟的头发和肩膀上装点着他。手牵在一起,照在手背上的光暖暖的,在亲吻的间隙呼吸的空气中散发着可可的香甜。视野边缘,从马克杯中升起的热气,在晨光里泛着白色的光芒,仿佛在歌颂着某种更别样的神圣感。
一切都触手可及。一切都平常不过。一切都熠熠生辉。两个人存在于比这还要更明亮的光辉之中,这是一个再美好不过的早晨。就这样,对宇津木而言,那个特别耀眼的人,依旧在自己身旁闪烁着美丽的光芒。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然后又将会被不断重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