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我妻善逸捏着张便签,便签纸还没他巴掌大,但已经爬满几十条皱纹,几经蹂躏,但每次他都会小心翼翼地用蓝牙音响将纸碾平。
纠结四天后,我妻善逸终于决定走一趟这个地址。虽然他对于咖啡店、甜品一类兴趣不足,一个人在公共场合进行创作也让人局促,但既然好不容易挤入了爱子酱的谈话,也是爱子酱第一次拿过我妻善逸的笔写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承载了历史性的一刻,于是乎这笔这纸以及落在便签上的咖啡店地址,都成了我妻善逸与爱子酱无言的承诺,是我妻善逸展开下一步追求的敲门砖。如果爱子酱又日日夜夜期盼我妻善逸伟岸的身躯出现在店门前,而他又没去,那岂非让爱子酱的期待落了空!
说走就走,预演了四天相遇场景,我妻善逸决议听从命运女神的安排,不再刻意地设计。咖啡店的玻璃门沉重,他环视一圈店内,装饰朴素,门口地垫选用的是纯色,没挂任何小巧的装饰物,店内桌椅色调统一,米色显得干净,顾客中女生占多数。可惜的是爱子酱并不在。
我妻善逸朝点单收银处走去,三个女生将台前围得严实,还未等我妻开心三秒,他便眼尖地瞥见收银员。男人,个子高挑的男人,黑长发的男人,恐怕每个月都要去理发店花一万円打理。
女孩子的漂亮之处我妻能列出单子细数上百条,但男人的好看描述起来却十分模糊,在我妻善逸眼里,男人都和自己一样长着一双眼一张嘴一个鼻子,除了间距不同外,并无多少差别。眼前这个收银员也不过是排列得恰当罢了,但他明白这种恰当正对女生胃口,这才让爱子拿过笔熟练地写下这家店的地址。
前排的女生仍在同那男人对话,我妻无聊又耳尖,听见一人问:“有恋人吗?”他记起一件事,有传闻称这家店的两位店主是一对。
“不关你们的事。”
我妻善逸松了口气。就算是拒绝,对女孩子也不能说如此没情商的重话。他心生一丝同情,甚至忍不住要揽住这位小哥的肩膀,传授从《搭讪手册》上学来的法子,比如怎么委婉地拒绝女孩子的邀请和盘问。
“几点下班呢?”
“关店的时候。”
没等到心仪答案的女生们拿走单子离开了前台。我妻也难免在心里咂嘴。不是,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好收银服务的角色吗?对着这么可爱的女生无伤大雅的要求,当然应该笑脸盈盈地回复啊!这家伙怎么回事。怪不得不正面回答有没有恋人,一听就没有女朋友。
菜单不长,我妻善逸随意点了杯拿铁与榛果巧克力蛋糕,便找位坐了下来。戴上耳机,过一遍前天刚编好的曲,鼓组不错,但和声层太单调,差强人意,如果是半年前他急着换钱的时期,或许这就是成品了。但善逸最近一段时间过得算滋润,他可以慢悠悠地等待灵感,充实这首曲子。
上餐速度还算快。我妻这回本就是奔着爱子酱,没带任何资料,眼下也没和人碰上,他只想赶紧解决完然后回家。
但是!咖啡出乎意料地不错,而蛋糕更让人惊喜,蛋糕体松软,巧克力壳微苦醇厚,我妻善逸掏出字条,忍不住默念店名。然后他掏出手机,想向爱子酱传达感谢之情,他有好几年没吃到这样好的甜品了。
他刚点开社交软件,一条特别关注的消息跳出,爱子,一张爱子和其他男人的合照。好吧如果只是合照的话我妻善逸心怀宽广并不会计较,但是屏幕里两张脸紧贴着,一个挨另一个,脸颊的肉都会挤得鼓起来。
呜。
痛。我妻善逸伸出舌头,不小心咬到了。这条火辣辣的舌头正揭示了我妻善逸的人生,在无数个本可以幸福的瞬间吃痛,强烈的刺激,似乎要出血,但几个小时后又恢复原状吃辣喝冰。他的感情线一定被哪位神踩了几脚,每次都在我妻善逸以为真爱降临时给他狠狠一击。
他擦了两把眼角,将剩下的蛋糕铲进嘴里,舌尖发麻,甜味不再,但苦涩长久地停留在舌根。
离开前咖啡厅内一阵骚动,前台的黑发男人被叽叽喳喳地围住,但声音并不友善,言语中愤怒难掩,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道歉。
我妻善逸决定再也不来了,又添一个被甩的伤心处,失恋咖啡厅。他暗自认为帅哥会形成一种气场,一定是他,是那个看起来和杂志修图后长得别无二样的帅哥夺了他和爱子的桃花缘分。
*
健忘是幸福的首要条件之一。
正端坐在咖啡店里的我妻善逸深谙此道。桌上摆着同上回一样的拿铁,以及青提慕斯蛋糕切件,靠窗的位置正泡在下午斜阳中,烘得人脸热。太阳每日升起,电子日历每时每刻都在刷新,每一秒都是后一秒的过去,人正是在这样细微的动态中存活。
当我妻善逸观察到这家店的前台换人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只是因为这家店离他家不远,每天必须路过,这才偶然观察到。
新的收银员并不理想,仍然是个大叔。(如果一家店的收银员服务员不是女孩子的话,都会得到我妻善逸一致的评价:失败的运营决策)黑长发的店员仍在,只是背过身去,一直在咖啡机前工作,看来进行了一定的工作调度。
善逸有一对足够灵敏的耳朵,声音不再只是空气的简单振动,声音像食物一样,拥有不同的质感,人无法控制声带对空气的挤压力度,而这种不可控会泄露最多的信息。善逸暗自想,那个黑长发的男人一定很容易被人误解。
但好歹再也没有女生成群结队堵在点餐台前了。这可能得益于新收银员男人脸上的三道疤,就连初中的混混打群架都会大喊别揍脸,脸能破相成这样不知是参与了什么程度的重大战役。
我妻善逸战战兢兢地点单付款。眼前的大叔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敞开胸前的几颗纽扣,胸肌饱满,或许是故意选择了紧身的尺码,也或许是肌肉练得太过而将每件衣服都撑得满满当当,总之是一副恨不得昭告全日本自己胸前“有二两肉哦”的呕人姿态!
我妻善逸纳了闷,这年头的咖啡店要不就是请一些模特要么就是请肌肉男,卑鄙!下流!博取流量,骗取女性市场钱财。
要不是咖啡和甜品正好合胃口。我妻善逸一定,一定……!
他一定不会再来了。
背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抓起我妻善逸的领子,将人从座位上提起来,好像他只是一袋货物,生来就是要被人搬来搬去。我妻刚刚才与邻座的三名女生建立起友谊关系,好不容易能要到其中之一的联系方式了,正在等待对方输入LINE信息时,便被打断。
失恋的苦我妻尝过数次,搭讪被打断也数不胜数,但被陌生人插手确实是头一回。他一肚子闷气,边挣脱颈后的抓力,边想靠自己的凶狠眼神击退对方。他一转头,迎面正对一双瞪得狰狞的吊梢眼,眼白过多,视线被聚集在一小点,像一把激光手枪,杀气逼人。
我妻善逸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疤痕,疤痕像几条趴伏的蛇,看起来存在已久,和其他的皮肤顺畅地衔接。脑中响起方才从女生们嘴中听来的八卦:老板小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破了相,血流半张脸,男子气概!字句散漫地排列,没有逻辑,我妻善逸晕晕乎乎的,都快不知道如何站起来,恰在此时他瞥见了对方锁骨处一片突兀的红紫,角度刁钻刚好从正面看不见。我妻善逸恨不得当即晕死,就连这么恐怖的男人都有人在爱!到底是谁!
“说的是他吧?”老板俯身向女生询问,得到几下点头便扯过我妻善逸的衣领,将人往外带,“跟我走!富冈你处理一下。”
于是在一片混乱中,我妻善逸呆站在咖啡厅门口,拿着被黑发帅哥打包好的半份蛋糕和咖啡,为自己又一次逝去的爱情默哀。
*
我妻善逸抱着包,急忙躲雨,再次违背了他的承诺。这家店看起来干净、整洁,位置多,有吃有喝,够他待到雨停或者转小。包里装着刚入手的耳机,任何的损失都将使新东西立刻折损一千円。
“欢迎光临,外面雨很大,你没事吧?”
嗯?
我妻善逸差点手软抓不住包,朝前台望去,台后站着一副新面孔,比前两位服务员都更年轻,眼睛很大很亮,乍一看几乎只能注意到对方的眼睛。
不,最主要的是,不会吧,我妻善逸心里打鼓,这是他听过最温柔的声音。好像他真的在乎我妻善逸的处境,好像他也很怕外面的雨淋坏包里的耳机,好像他希望善逸能坐下来。
于是我妻善逸勉为其难地找了处位置坐下来,他第一次坐得离前台如此近。纯属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拥有这样的声音?对方每次说话,都像一根线,而我妻善逸便跟在话之后,将这些线一点点拾起来,善逸迫切地想抓住这种感觉,把线编织起来,谱一首歌。
“好厉害,”跟随蛋糕一同到场的还有一声感叹,“你会写歌!”
我妻善逸有点局促,想将纸遮掩起来,但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清澈和期待。善逸忍不住想和对方多说两句:“你叫什么?”
对方有些惊讶:“灶门。灶门炭治郎。”
当晚雨还未停,灶门炭治郎担心善逸新写好的纸会被打湿,借了把店内的备用伞给他,善逸举着那把展幅够两人的伞走回了家。
随后几周,我妻善逸都会抽几天去咖啡店里坐坐,同炭治郎讲讲话,美名其曰获取灵感。自然而然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自然而然地知道了灶门炭治郎的工作时间,时间相对自由,工作时间也不长,下班比旁边店都要早,据说是因为疤痕店长随心所欲。
从炭治郎口中得知刀疤男和嘴笨帅哥的名字。如果不是炭治郎执意要告诉自己,我妻善逸才懒得好奇两男人的姓名。
刀疤男不死川实弥两年前盘下这家店,之前是 A 会社的项目主管。放着那么好的工作机会不管来开这么家小店,真是神奇的职业规划,比大学毕业后辗转火锅店寿司店便利店酒吧打零工的我妻善逸的职业规划还要混乱。我妻善逸是误打误撞进入音乐产业,前酒吧驻唱被挖掘,运气不错制作了两首爆曲,每日的稳定入账够他最基本的生活开支。但这种“稳定”处于一种脆弱的状态,不知何时他可能就会被市场淘汰、抛弃。如果有一个项目主管的位置给他选,我妻善逸一定稳稳当当地坐好坐直了,不论怎样也不走。
“不能这么想,”灶门炭治郎笑着反驳,“人在每个阶段都有最重要的事,但如果不再处于那个阶段,那么生活的主题就随之改变了。我觉得在咖啡店长和项目主管之间,还是前者比较好,毕竟是给自己打工哈哈。”
炭治郎似乎知道不少细节。他自曝从初中开始就是富冈义勇的学弟,剑道部门的前后辈,富冈义勇在剑道方面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前几年也在剑道馆当教练,才能和炭治郎一直保持联系。而不死川和富冈又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一道住。凭着这层关系,灶门炭治郎才能捡漏这个比较清闲的工作,但看不死川实弥仍会对炭治郎不留情面地大吼大叫,看来富冈义勇这个关系人也并不好用。
不死川大叔是身体出问题才辞职的。听说有一段时间太拼,一个月在工位上昏了两次。义勇学长严词厉色让他离职,加上家里长辈晚辈全部劝了一遍才提交成功了离职申请。之后等身体状况稳定了,和富冈义勇一合计,才开了这家店。因为本就是为照顾身体才开的店,关门很早,不卷营业时间。就连几人的午餐也多是由不死川带来的便当,菜品丰盛,我妻善逸也蹭吃过几回。
总的来说,灶门炭治郎可以列入我妻善逸前半辈子最重要的人排名榜前三,这完全因为灶门炭治郎人好,和他朋友少绝无关系。
但有时炭治郎会阻止他搭讪女生,他语气和善,每当我妻善逸放松警惕时便向善逸传输毒思想:“善逸,你不要再对女生那样搭讪了,有点恶心。”
“我!炭治郎!!”我妻善逸拔高音量,咖啡厅内几双眼睛射向他,表达不满,他猛吸口气,压抑愤懑,“炭治郎,你根本不懂我这种母单的心情!”
“我也没谈过恋爱啊。”炭治郎语气平淡。
这下善逸愣住了,他喉咙被卡住一样,憋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啊?不可能吧。”怎么可能?!炭治郎那么温柔的声音!亏他还在一段时间里把灶门炭治郎当成恋爱咨询师,请教来请教去,原来是两个菜鸟装腔。
“真的呀!而且善逸一下子想太远了,和女生关系还没处好就想到结婚了。”炭治郎评价道,又补充,“而且结婚也不是必须的事。”
我妻善逸当即就要反驳、呐喊!但不知为何有只手把他的心猛揪一下,气焰一弱,像一团死灰被人踩了几脚,杜绝复燃,他说:“算了,你不懂。”
我妻善逸不乐意提自己的身世,被人或同情或讥讽地咀嚼几遍,不论是哪方他都觉着不舒服。孤儿的身份,后面被人收养,爷爷虽对他好,但义兄却对他爱搭不理的,学校里的其他小孩用玩笑笑他没有家人,没人要的小孩。
被选择是他前十年生活的主题,被推向这个或那个,上一秒还是家人,下一秒又被推出门外,拿好自己的行李装乖。但婚姻不一样,他可以选择对方是谁。不用停在原地期待被谁选择为家人,我妻善逸可以自己伸出手去选择自己的家人,也只有结了婚才能成为家人。
我妻善逸在脑内梳了一通逻辑,再次被自己说服,他才懒得理会市面上的不婚主义。如果谁要做他的新娘,他我妻善逸一定会对对方很好很好。灶门炭治郎一家七口人,家庭幸福,虽然生活压力大,但炭治郎从出生起便被坚定地选择成为了灶门家的长子。
并没有苛责灶门炭治郎的意思,炭治郎已尽其所能去理解善逸的世界,只是每个人所表露的世界都仅仅是冰山一角,只见其顶端的部分,无论如何也无法揣测水下的体积大小。
这天,我妻善逸终于和行程繁忙的炭治郎约上了饭。他坐了一下午,琢磨那首曲子太久,听得耳朵起茧,灶门炭治郎坚称已经够好了,此时做闭店清扫工作时,还在哼曲子的旋律,但炭治郎的音准差到只能给F评级。
为了能尽早吃上饭,我妻善逸也跟着帮忙打扫卫生,他哼着歌擦完最后一张桌子。
“滚,杯子要摔了。”富冈的声音很轻,若非我妻善逸听力够好,旁人估计都听不清,也不会细察出富冈义勇冷淡声线里掠过的温情。
“拜托,忍了一天了。”
这话听得我妻善逸一身鸡皮疙瘩,出于好奇他起了身,想查探情况,一抬眼便看见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在咖啡台前接吻。
两人亲昵地靠在一处,两男人的肩膀宽阔,各自重叠一半,富冈似倚在不死川肩上,两张脸离得很近,不断地分离又重合,好像嘴上粘了糖,黏黏糊糊,啄吻断开时像在拉扯。
尖叫!
我妻善逸很想找回尖叫的能力。他恨不得叫得震碎这座屋子的落地窗,把那两个不知廉耻亲得难舍难分的男人的耳膜叫出血。炭治郎,炭治郎呢?!在只有炭治郎和他统一战线的时刻,灶门炭治郎又去哪了?!临阵脱逃!抛弃队友!
我妻善逸哑了声,腿都在发抖。
他不是没听过两人的传闻,但富冈被女性搭讪的次数不少,也目击过不死川实弥在马路上被两个女生挽住胳膊。最主要的是!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在工作时间装得半生不熟,像熟悉但矛盾重重的麻烦好友!这两个阻挡我妻善逸在咖啡厅里桃花运的男人,居然是一对秘密情侣,事实总是出乎人意料,我妻善逸一直以来的两个假想敌瞬间变成两片落叶,悠悠地飘到地面。
大脑锐利地惊叫,爆发出刀片割玻璃的刺耳声响。但他心底又有一种声音,异端的声音,令他脸热耳烫,悄悄呢喃:在充足的氛围灯照亮下,富冈义勇排列恰当的五官,以及不死川飞翘的睫毛渲染氛围,这一幕有那么一丝丝贴近电视剧里的高光桥段。
这么一丝丝勾出我妻善逸对浪漫的想象,他想起骗了自己五万円打工费的前前前前女友,想起让自己吃蛋糕咬到舌头的爱子酱,想起自己无数次将嘴唇贴合虎口模拟亲吻的夜晚。
哐。灶门炭治郎终于丢完垃圾回来,推开后门,顿了顿,说:“义勇学长,不死川先生,你们起码等我和善逸走了再亲吧。”
“啊?”不死川懒懒地发声,平日嘶吼得过多,嗓子哑哑的,“你们不也一样吗,有什么好忌惮的。”
一样?
“啊????!!!我,我我我,啊??!!!”
“啊????”炭治郎嗓门倍大。
那两中年男人无视了灶门和我妻的大喊大叫,不死川又亲了两把,被富冈义勇制止才停下。一行人一起做完收尾工作,不死川实弥锁上门,然后两两互道再见。
不死川和富冈手牵手向远处走去,似乎全世界都坍塌,无需在意。两个高个男人挨那么近,那么亲密,路边其他店面仍在营业,照退潜行的夜晚,灯光散成团状,温柔地扩散到行人身上,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的身影被接替照亮。难免有路人会侧目,但他们似乎只在乎两人的手是否牵紧。我妻善逸记起他所听到的故事,两个从原本的岗位辞职的人,开了这家店,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不死川与富冈互相选择。
我妻善逸心中鼓动,响起自己那首迟迟不够完整的曲子,总是差一点的曲子。他心中的某处融化,融化成一串音符。灵感突如其来。贝斯,曲子里还缺一串轻巧的琴音。
“我们也走吧。”灶门炭治郎出声抽回他的思绪。
我妻转头去看炭治郎。他们还站在停止营业的咖啡店前,只有路灯如伞一样罩在他们头上,洒下橘光,灶门炭治郎一双圆而亮的眼睛同我妻善逸对视,黑如珍珠,深奥又有光泽,藏在睫毛的阴影之下,似乎无需使劲便触手可及。很珍贵很温柔。
那串音符还在我妻善逸体内流淌,他沉浸在爱情的轻盈旋律中,盯着灶门炭治郎一边陷下去的梨涡,想起不死川那句“你们不是一样吗”。
你们不是一样吗。
两人手背一蹭,我妻善逸忍不住要大叫,他不知道要为什么而叫,只知道如果再不叫,他就要像气球一样越吹越膨胀然后爆炸了。
TBC
*不死川实弥在马路上被女生挽胳膊➡️是风的妹妹们😌
富冈会离职跟不死川一起,一方面是支持男友,一方面是他当剑道教练也不很开心(练剑道开心,但不会表达,训练过程又太严肃,大大小小投诉不断。被骂他也不开心,做教练被投诉不仅被扣钱还要写检讨,但在咖啡厅被投诉被不死川锤一拳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