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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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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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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认为我徐云峰会要一个离婚的男人

Summary:

徐云峰知三当三被马杰原配暴打的事

Work Text:

 

出轨不咋背德  全文1w    马杰的原配马寅波是从《二手杰作》里拉来的,由于和伟老师饰演。

 

马杰为了出轨对象徐云峰和原配离婚后,却收到对方打来的巨额钞票。“你凭什么认为我徐云峰会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我们只是包养关系。”

 

  马杰这孩子从小就长得老实,行为端正,老师布置了默写作业绝对不用抄写装默写的那种人。八岁那年,他跟着外婆去山里算八字,神婆讲出惊人的结论:这孩子命里带婚外情。

再问功名问前程呢,神婆又隐约其辞不能肯定了,只能保证他命里一定会出轨。

马杰倒也没有因为此事怀揣多大的心理暗示,虽然他之后漫长的人生旅程中,几回求助于玄学都算出来这么一个出轨的结果。

常伴随着马杰测命运得出的另一个关键词则是“偏财”,不管是星盘塔罗那种西方玄学还是紫薇斗数,都指向他命里带着一种歪门邪道的致富之路。

 

penny给他总结过:这一定是你出轨了一个有钱人,他老婆发现你之后给你打成重度残障,然后他们赔你的医疗费。

 

马杰不信,他和丈夫马寅波经人介绍认识结婚,已经五个年头,夫妻恩爱岁月静好,他感觉一辈子已经看得到头,神婆的胡言乱语即将不攻自破。马寅波有弱精症,开始他们不知道,马杰先兆流产两次之后去医院查才发现的,也不是不能做试管,但医生也讲说马寅波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可能生出有基因缺陷的小孩。他们放弃了要孩子的打算。

 

注意到徐云峰也是因为penny,团建活动时马杰拍了一张领导发言的图给penny发过去,告诉偷摸休息的她可以来会场了,马上就是抽奖环节。

 

penny发来一句“你家马老师怎么来众合发言了?”

马杰回复:“这是杰弗瑞啊,副总你不认识了。”

 

penny把远处的徐云峰特意截出来又发送:真和老马一模一样!

 

马杰抽中一台筋膜枪,跟着大部队上台领奖,拍大合影的时候他被挤到中间,紧挨着徐云峰。马杰侧头去端详徐云峰,近了看倒是真有点像,比量一下感觉和马寅波身高也差不多,就是徐云峰太有气质了,整体感觉上要比老马高一头。

 

工作日的一个下午,penny又是一张截图发过来,来自众合的企宣公众号。

大合影里所有人正面朝向摄影机伸手比耶,站在正中心的徐云峰微微一笑俊逸潇洒,而他旁边痴痴站着一个马杰,侧头深情望着徐云峰。

马杰发出一个捂脸笑:“怎么选的这张啊,我就这一下没看镜头!”

 

自此马杰开始不自觉地注意到徐云峰。

 

马杰职级太低,在工作场景中和徐云峰正面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自从他开始有意关注徐云峰,便发现在办公室之外他们也还能碰到很多次。

马杰之前上下班都开自己的奥迪q7,马老师调去市三中教学,改住学校公寓之后马杰就开始开马寅波的那辆大众朗逸,油耗低能省点是一点。

马杰现在上班更早了,马老师不在家没人给他做早饭,他要提前来公司买鸡蛋灌饼。马杰把车停电梯口旁边,他到的时候离电梯更近的位置总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儿,但是车的主人是谁他不知道。

 

终于有一天,让马杰逮住了这个比他还要早去公司的人,是徐云峰。马杰跟他前后脚踏进电梯,徐云峰摁完楼层问马杰去几楼。马杰说我去b1。

徐云峰礼貌问了一句:不上班吗?

马杰告诉他自己要到地铁口那边去买鸡蛋灌饼。

 

后来马杰再和徐云峰碰到,对方就知道要给他摁b1了。

在电梯里的短暂几十秒内两个人闪过几段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

“鸡蛋灌饼好吃吗?”

“挺好吃的,像我大学食堂卖的。您吃吗?我给您带一份。”

 

“又吃灌饼,不腻吗?”

“有时候也买包子豆浆。”

 

直到有一天徐云峰表示自己没吃早餐,要和马杰一起去买饼。

马杰这才有点担心起来,他怕徐云峰吃不惯,吃不惯倒是正常。他怕徐云峰的表情里忍不住透出“你这个人真没品位”的意思来。

上班高峰的鸡蛋灌饼摊人不少,味道好,即使开在大部分人会选择的更快速就能拿到食物的包子摊旁边也依然排长队。马杰询问完徐云峰的忌口让对方等在外侧,他在队伍里排着。早上天凉,灌饼车雾气萦绕,马路边的车流涌动发出嘈杂的声响,马杰报完菜单后站在一边,透过层叠升起的烟雾去看站在烟火里的徐云峰,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挺括有型,站在那里看手机处理工作。

 

马杰无端想到马寅波,这个天气他已经套上保暖衣和羽绒夹克,还得让马杰给他拿出棉手套带上,嫌方向盘冰冰凉凉。哪有徐总帅呀,不知道penny怎么看的。马寅波拿着手机也不会处理工作,他趁这个时候肯定要刷今日头条的,美名其曰找写作素材。虽然徐云峰到底是在拿手机处理工作还是刷短视频,马杰也不能确定。

 

老板叫到马杰,他要的两个鸡蛋灌饼全家福不加葱和香菜。

马杰提溜着饼去找徐云峰,他发现徐云峰的头发也是专门抓过的,根根分明。今天大风刮得他脑袋都成鸟窝了,徐总的头发还纹丝不动呢。马寅波就没收拾过脑袋!他连头发长了都想不起来去理发……

 

之前马杰都是回公司路上几口塞完灌饼,里脊和生菜掉地上被麻雀冲下来拾了去,酱抹衣服上也不在乎。徐总在他不好意思这样吃,两人分道扬镳。

 

后来接连几日马杰错过几个绿灯,赶到地库的时候徐云峰已经走了,只剩那辆奔驰车留在那儿,马杰透过车窗观察徐总SUV的内部,纯色装饰,一尘不染。

 

再次碰到徐云峰是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马杰参加会员群的抽奖活动,中了一个巧克力芭菲,他趁着不忙偷偷溜下去兑奖。马杰不怎么吃甜食,他胃不太好,吃了能搅和一下午,但是这个巧克力芭菲在店内明码标价是88,他怎么也得尝尝88一小杯的奶油混合物。

 

88有88的道理,小小一杯布局精巧,还带着装饰的小蓝花。马杰拿手机拍了几张,觉得不满意,没拍出88的质感。就又在店里寻觅起光影效果好的位置,在阳光下精心拍了起来。

 

徐云峰点单之前他在拍,徐云峰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才刚拍完。

 

看清楚面前坐下的是谁,马杰一下子站起来:“领导我来帮同事带几杯咖啡,我工作上的任务都做完了。”

 

徐云峰赶紧摆手让孩子坐下。

“你点的这个是什么,好吃吗……”又是这句好吃吗?

“徐总,我也第一回吃,这是我在他们店会员群里抽奖中的,群里每周都组织一次抽奖呢,这是一等奖,其他还有咖啡优惠券什么的?您要加群吗,我把您拉进去。”马杰连忙回复。

说完才意识到他既没有徐云峰的微信,徐云峰也不差这几张优惠券。

不料徐云峰竟然从兜里掏出手机:“好呀,把我拉进去吧。”

几分钟之后马杰的私聊:你刚才拉进来一个谁啊,怎么叫杰弗瑞呢,不会是咱副总吧?

马杰:我哪能有副总的微信。

马杰把领导拉进群之后,又紧张又尴尬,寻思找点手头的事干,就拿着带樱花柄的小勺子就挖了一大口芭菲顶吃了起来。

紧接着来一句:“副总,挺好吃的,您要不尝尝。”

他嘴角还带着刚沾上的奶油,惊觉怎么不先让领导吃,这下勺子也是自己用过的,赶紧补充一句:“我再去跟他们要一个勺子。”

 

徐云峰抬头示意:“我的咖啡好了,你先吃,你推荐的鸡蛋灌饼味道不错。”

 

马杰:“领导我也马上回去工作!”

徐云峰朝他一笑,指指自己的嘴角推开门走了出去。

 

马杰望着窗外目送徐云峰的背景,看到玻璃的反光上自己嘴角的一坨白色奶油,拿纸巾抹了去。

他研究起徐云峰的朋友圈三件套来,默认的灰色背景,昵称是jeffrey没有个性签名,头像倒是可爱,冰雪奇缘里的雪宝,朋友圈也有,内容和他自己的差不多—众合大事件汇报。

 

紧接着是在办公期间也经常和副总会面了,他上司Vivian带领全体组员跳槽,很多上传下达的“上传”任务也变成马杰负责。徐云峰脑子好使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马杰真的听得懂徐云峰想让下属干啥,马杰已经不再把他跟马寅波比了,天上地下,只是皮囊有几分相似罢了。

马寅波教语文,这学期又当班主任又带高三,只有大周末能回家,他洗完澡也不吹头发把头发都呼啦到脑袋后面等自然干。然后套上睡衣开始窝电脑前边写作。马杰叫他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洗干净他也不听,那摞脏衣服还搁洗衣机旁边的大盆里扔着呢,马寅波不是不洗衣服的人,就是他自诩文学家,创作灵感来了扔个雷在他脸上他也不躲。

 

马杰知道他这个熊样,但也没忍住念叨了几句,马寅波从电脑前抬起头,紧锁着眉一脸无辜又要解释。马杰第一次发现这个角度看马寅波还真有点像徐云峰,他忍住自己的火决定一块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扔洗衣机里搅上。能有几分像云云,是你的福气。

 

量变到质变的那个晚上马杰没有一丝一毫的预感。

 

他们刚赶完一个大项目,Peter带大家出去玩,最后一场在KTV,外包也来了好几个,每个人都玩得很嗨,马杰也跟着高高兴兴。

点了一首接一首的快歌,四个话筒都不够抢的,接连站在沙发上飚高音。Peter拿话筒跟大家讲,有大领导在楼上吃饭,一会要下来与民同乐,跟他们玩一下。

 

大家以为也就是Thomas之流的领导,继续嗷嗷大唱。Thomas也确实来了,但是跟在他身后的杰弗瑞让大家一个个都呆楞住,从桌子上和沙发上跳下来。

领导们示意大家继续玩继续唱。

马杰喝了不少,但是依然有礼貌有素质,他起身去邀请徐云峰坐自己身边。我这里他们没人踩,干净。

 

大家把几首high歌唱得中规中矩,成文艺汇演的刻板模式了。刚才的摇头晃脑尖叫扭曲都藏了起来。

 

马杰醉眼迷离:“领导您要不要唱一首?”

徐云峰看到大屏上正好切到《慢慢》,“就来这个吧。”

 

Thomas从一个外包小男孩手里抢来话筒递给徐云峰,等他拿到话筒,前奏已经过半,他深吸一口气。

“心慢慢疼,慢慢冷……慢慢等不到爱人……”

几个还拿着话筒要合唱的人一听是徐总开嗓,也都放下了话筒,杂音渐渐消失,只剩包间之外的几声大笑。

 

徐总坐在马杰身边,静静地唱歌。

马杰盯着屏幕,看着蓝色的字一个个填满白色的空隙。嘈杂的大包房里只剩下徐云峰一个人,不,连徐云峰也不在了,只剩下徐云峰的声音,他分明还能听见不是话筒传到音响的那部分,是面对面直接来自徐云峰声带的歌声。他感觉这个声音狠狠一下下在敲打他的心,

 

徐云峰没有提前开嗓,感觉也很久没有唱过这首了,高音的部分有些飘,反而显得情绪更加饱满。

 

马杰终于忍不住,不去看闪着歌词的大屏,转头去看徐云峰,后面循环的部分徐云峰也把视线从大屏幕上移下来,马杰想转头又像被石化一样,徐云峰就这样一句一句唱着:“慢慢慢慢心变成铁,慢慢我被拒绝……”

 

马杰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他怎么拒绝得了。

 

徐云峰把头又转到大屏,马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想亲他。

 

一首结束,Thomas带头鼓掌,又惊觉道:“杰弗瑞你怎么唱得这么深情,看把Magic都听哭了!”

徐云峰把话筒交回去,让大家继续嗨起来。

 

屋里又吵起来,徐云峰靠近马杰问:“你一会怎么回家?”

马杰刚听完还没缓过来,鼻子酸酸涨涨:“徐总,我老公一会来接我。”

 

徐云峰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深情,但很快压制了回去:“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马杰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个恐怖的念头:好想亲他。

 

马杰手机响了起来,显示“马老师”。

屋里太乱他起身出去接,回来跟Peter跟Thomas还有徐总一一交代,自己老公马上就到了,要先离开。

 

Peter砸他一拳:“回回早退,下次不带你了,你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升不上去吗?还不是你不注意细节,没把领导陪好!”

马杰连连道歉,讲说下回一定。

 

马老师在电话里说:路上碰到查酒驾的,这条路段堵了,他得晚点到,让马杰别着急。

 

但是马杰再不出来真的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徐云峰强吻了。

他带的那个测心动过速永远测不出来的烂电子手表,刚才都滴滴两声,提示他心率过快。

马杰还没意识到这个念头将持续下去,他还以为只是一点小小的酒精刺激,等着冷风吹一下,他喝几瓶水代谢掉就好。

 

直到第二天工作,彻底清醒的马杰把徐云峰那个啥也没有的破朋友圈翻了一遍又一遍。他昨晚摁着马寅波亲了好久从耳朵到下巴,马老师以为马杰又是要求欢的意思,本来就硬不起来的东西吓得又更疲软下来,看马杰一脸醉意应该只是想亲一下,他才放下心来又跟马杰接吻。

艹,还是想和徐云峰亲嘴。

马杰思来想去,把自己的朋友圈改成半年可见,又把徐云峰拉到自己高中好朋友那个分组里,意思是他可以看到之前他发的日常生活了。设置完过了一个小时,他又开始担心徐云峰发现了他的行为怎么办?换回三天可见,寻思着算了吧,徐云峰都不会点进来看。

 

马杰依然没把这个想亲嘴的念头多当回事。

他这辈子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刚上初中青春期,他分到了一个转校生同桌,学习好长得帅。马杰跟这个人都没讲过几句话,但是坐他旁边写作业的时候,看着对方露出的手臂线条和白净的脖颈就想亲他,想和对方肢体接触。完全克制不住的欲望,这个欲望宣告了马杰青春期的开始。

自从目睹那个男孩校园霸凌其他人之后,马杰终于不再想此事。后来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他再也没有那种一定要和某人接吻的执念了。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马杰重新把自己没度完的青春期续上了。

 

【下】(分割线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

 

马杰在徐云峰床上醒来的那天早上才发现,和徐云峰亲嘴这件事他考虑了很多,都是徐云峰愿不愿意,徐云峰到底怎么才能青睐于他,他到底做到哪一步才能把这个荒谬的中年青春期度过去。直到他从徐云峰的丝质床单上醒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忘了考虑马寅波,他法律上的老公。

     马杰迟到的青春期确实结束了,但他的中年危机接踵而至……

     回到马杰想和徐云峰亲嘴的第二周。

     有知名杂志来众合录徐云峰的企业家访谈视频,马杰负责对接节目组,一整天呆在众合的巨大图书馆里。

众合有一间巨大的图书馆,由国外设计师设计,简约大气,录节目这种活动一般都选在这里,众合会提前讲好自己的图书馆非常气派,一般节目组也会多拍几条空镜。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徐云峰本人才终于到场开始录视频,为了更显得他有亲和力一些,造型师要求他把手表饰品都脱了下来,衣服也只穿一件白衬衫,连领带都摘掉。

 

马杰跟节目组的人一块站在外圈看着,他那个位置离徐云峰正正好好对上,可以看到徐云峰大半张脸,图书馆的采光很好,午后柔和的阳光洒在徐云峰的身上,他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完整的脖子,回忆到兴起处徐云峰也会浅浅一笑。

马杰与徐云峰偶有几个对视,他心又跳得乱起来,忙叨叨的一天里压制下去的春心又升起来,不敢承受徐云峰的回看,把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双手上,徐云山的两只交叠在一起,认真听话时会微微用劲,挽上去的衬衣袖子下露出青筋纵横的小臂。

马杰浑身更灼热起来,感觉脸颊到耳后都有烫烫的感觉,他用凉凉的手背去压自己的脸蛋。

马杰把眼睛关上之后耳朵上的雷达又灵敏起来,徐云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马杰终于知道他对领导的不轨之心已经如星火燎原,烧到了他再也控制不了的领域。

 

后续工作也不少,马杰跟到最后,已经换好衣服的徐云峰出来告诉他说一会儿晚上一起吃饭,他的车做保养的时候查出来点毛病要返厂修,马杰得去送他。

马杰很高兴,在场这么多员工徐云峰却只拜托了他,至少说明他们还是有些亲近的。虽然马杰也感觉自己没必要去深究这种心理上的亲近与疏远,他想要的明明只是和徐云峰激吻,跟青春期的荷尔蒙异常一样,就是肉体上的蠢蠢欲动而已,很容易解决。因为和徐云峰在情感上变得亲密而雀跃那问题可就大了……

马杰提前下楼调车,他突然看马老师这辆车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垫着腰的抱枕看着很破旧,花型也太老气了。车里还有一股味,很轻微,因为阴雨连绵而带来的潮湿气,马杰觉得不好,想到自己曾经给马老师车上放过一瓶过期的绿茶香水,他满车里找。

最后终于在副驾驶那个储物箱里找到,他拿出来往车内喷了几下,尤其往徐云峰要坐的后座,摁了两下。

弄完马杰又不能冷静了,闻着感觉太浓郁,他把车门开着到处散味,还把那个土土的抱枕一把塞进了后备箱。

徐云峰今天很疲惫,上车后没有与马杰过多寒暄,把头仰在一个小狗图案的颈枕上休息,马杰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后方车辆的情况,总能看到徐云峰时不时出现的目光。

饭局上气氛不错,徐云峰没喝太多,只到微醺状态。马杰依旧作为尽职尽责的司机送徐云峰回家。

马杰走在前边,开了左后方的车门等徐云峰坐进去,徐云峰倒是自己打开副驾驶坐下了。

马杰看着指示表那里亮着的红灯:“徐总,我家这个车密封条不太好用了,您门没关紧。”

徐云峰使劲一关,灯还是两着,马杰有点不好意思:“徐总您在使点劲,还是不行。”

徐云峰这才狠狠一关,啪嗒一声,震得整个车都晃了一下。马杰这回看到灯熄灭了,转头对徐云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开太久了,都老化了。”

马杰停车的地儿在一颗梧桐树底下,他们走出庄园的时候才发现车玻璃上被拉了几坨鸟屎。马杰停下车,摁下喷玻璃水的键又把雨刮器打开清洁。

马杰看着玻璃差不多擦干净了,就要观赏雨刮器,可是马老师这台车跟他那辆车的调节键不太一样,他把雨刮器赚的更频繁,还把大灯也一块摁开,再拧,又弹了转向灯出来。

马杰这下更紧张了,他下意识扭头去求助徐云峰。徐云峰把身子倾过去,摸到汽车的调节键,一下一下给他试好。终于,空调也不响了,擦玻璃的刷拉拉的声音也没有了,转向灯的滴答滴答也安静了,汽车里狭小的空间只剩马杰自己的心跳—连同那个健康手环测出来心动过速的预警声。

还有几缕淡淡的茶香。

马杰边启动车边不好意思地给自己辩解:“这是我老公的车,我之前不常开,忘了这个怎么关了。”

徐云峰:“哦,你老公怎么不开了?”

马杰开始解释他老公怎么被调走,然后封闭高中学习任务多紧张,徐云峰偶尔答应一两句,车也就稳当当开到徐云峰楼下。

马杰的意思是,徐云峰也没醉,从大门到居住区也没几步,他扔下人走就完事了,可徐云峰非得撂下窗户对保安招招手,让马杰停到了他家楼下。

“上去坐坐?”徐云峰边解安全带边随意开口。

马杰听到这四个字已经把整个旖旎的夜畅想一遍了,不会吧……徐云峰也想亲嘴吗?亲嘴,和不熟的领导怎么亲嘴啊。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礼貌才邀请他吧,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微醺深夜……

“麻烦领导了,挺晚了也。您早点休息吧”马杰说道。

“家里有明天要送去公司的文件,我九点的国际航班,你上去捎着吧。”徐云峰弯下腰关上车门。

马杰紧跑慢跟,随徐总踏进家门。

徐云峰站在柜子前,斜看着马杰换鞋,他穿了一双新买的徒步鞋,不太好解鞋带。徐云峰拿了客用拖鞋给他。

马杰又一次感受到徐云峰整个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他身上,他的心又不听使唤跳起来。

这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和眼前人亲密的机会,他必须赌一把,这几天太难熬了,还不似学生时代的暗恋,如此正当,不被接受也可以大大方方跟朋友分享,至少在一人一句的慰藉中可以缓解他的相思。

可是马杰怎么办,他真的走上那条命定的出轨旅程饱受情爱之苦的时候能找谁讲呢,他不想把自己折磨死。

无论如何,深夜叫下属来家里难道不算一种引诱吗?

徐云峰难道不用承担一丁点责任吗?

马杰站起身,走到徐云峰面前。

“领导……”

他抬头吻上了徐云峰的唇,蜻蜓点水。

 

 

徐云峰没有躲,但是马杰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稍稍离远了些,等着徐云峰要杀要剐还是要给他一点甜头。

 

徐云峰又凑近轻轻一吻落下。

马杰把手搭上了领导的肩膀,开始要一个他等待了很久的,充满野性的吻。

徐云峰终于发力,嘴里散发的清甜酒香开始占据马杰的全部感官,他带着人往熟悉的地方扯,狠狠捧起对方的后脑往自己跟前带。

马杰觉得不够,还是不够,他与徐云峰之间的距离还是远得很,也更主动去扩大接触的面积。

徐云峰终于踉踉跄跄把人带到床上,两个人即使磕磕绊绊也舍不得分开痴缠的唇舌,短短距离走了好久……

 

马杰平躺在徐云峰的大床上,感受着身体的酸涩,赤身与真丝床品接触的感觉。徐云峰已经去赶国际航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忘了考虑马寅波,他法律上的老公。

但思考马寅波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马杰扪心自问,此行此举不过是快刀斩乱麻,他大概率试过一次就治好了这个想和徐总亲嘴的念想,这么一朵高龄之花他随手一够就摘着了,能有什么稀罕,这都是为了相忘于江湖不得不做的。背叛存在,罪名成立。但并不是大罪,他不至于把自己逼死吧,事已至此,他忏悔有什么用呢?

马杰觉得自己越想下去马上要变成“国家该提倡出轨”宣传大使了,他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徐总应该还没开飞行模式。

“领导,请问昨天您让我带去公司的文件在哪儿呢?”

 

徐总短途出差很快回来,马杰与他的情夫小别胜新婚,又很自然而然搞在一起,还是午休时在高层休息室。

马杰这下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妙,现在不仅想和领导接吻了,也想和领导上床。

但是领导干得很卖力,他沉溺了,完全陷进去了,又把自己的那些忏悔录给忘得一干二净。

在剂量绝对大的诱惑面前,马杰能有什么办法呢?

神婆都这么算过了,这是他的命,命运这种事,难道这么容易抗争吗?

 

徐云峰知三当三已满九个月。

这情越偷越有感觉上了,偷出一番新天地,偷出徐总的新风格了。

他已经在马老师不在家的工作日去马杰家里偷人过好几回……

是夜,徐云峰跪立在马杰的身后,他把那个马杰已经翻下去的结婚照立了起来,狠狠在后面顶着马杰,让他和结婚照上的人四目相对。徐云峰的声音依旧很有磁性:“跟马老师离婚吧。”

马杰的回答碎在咿咿呀呀的叫声中,没人听清楚。

 

徐云峰走得偷偷摸摸,马杰把他推出去的,他就不该来,徐云峰明知道马寅波今晚就要回来的。

路况好的情况下,马寅波甚至能捉奸在床!

马寅波还是和徐云峰打了个照面,不过是他感慨怎么有辆这么豪的豪车停小区门口了,他从地铁口刚回来还买了两份炒粉当宵夜。

徐云峰见马老师打量了自己的车还跟对方点头一笑,马寅波感觉这有钱人还怪友善哩,也点点头。他还不知道,他俩下一回碰面,就是自己拽着人家领子大骂臭小三了。

 

马杰简单收拾好,就听到了马寅波转钥匙的声音。

马老师一开门,一只大型犬跪在家门口。

“马寅波,我要跟你离婚。”

“先吃粉吧,我刚买了炒粉,你慢慢说……跪地上多凉呀。“

 

俩人边吃边谈,马杰吃不下去,眼泪吧嗒吧嗒落纸盒子里。

“咱俩这些年钱都是各花各的,就这么一套房子,留给你,我不要。”

“我婚内出轨,过错方,咱们走法律途径要多少赔偿都听你的,怎么分都行,我对不起你。”

“多久了?”

马杰想想还得算上自己精神出轨的话,“快一年了吧……”

 

马寅波终于吃不下粉了,他放下筷子走出家门。

没有骂一句,也没有暴怒一回。

 

两个人办完手续,协议离婚的第二天,出了马寅波众合暴打徐云峰的丑事。

penny对马杰说,你好好看着吧,徐总受得每一个打,被骂的每一句都该挨在你身上,他马寅波冤有头债有主找错了人,舍不得打你。摊上这种拎不清的前夫,你好大的福气!

马寅波发现那天他觉得友善的有钱人就是马杰的出轨对象的时候,暴怒了,他找到众合,堵在停车场,蹲到了下班回家的徐云峰。

“我打死你个臭小三!”马老师不顾他的礼义廉耻了,上去一脚把徐云峰踹了一个踉跄,徐云峰没有防备疑惑地转过头来。

“你臭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没有公德心!你勾引我老公!”马寅波边打边喊。

 

徐云峰边躲边叫保安。

马寅波说得更起劲了:“你们有钱人是有什么毛病吗,平时过得太顺当了,非得破坏别人家庭,给人当小三,诱拐我老公跟我离婚。你的道行太深,我定睛一看,你的道行果然很深,是一只九尾九鞭男狐狸精。(烂梗致歉,舍不得删)”

此时已经下来一些人,保安也终于赶到开始拉住马寅波,让围观群众疏散。

徐云峰终于崩溃了…… 他一生体面,付诸一炬,狐狸精到底是谁已经很明确了,马杰根本不是什么可爱小狗,他才是狐狸精啊狐狸精,怎么一把年纪被这么个人摆了一道!

 

他思来想去,放出一句:“你凭什么认为我徐云峰会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说到这里,他的privilege也尽数体现了。

闻讯赶到的马杰,只听到了这一句。后来徐云峰惨遭毒打也都是听别人提起,加上penny为了给马老师渲染悲剧色彩,更添油加醋一番。但是确确实实,他只听到了那句“你凭什么认为我徐云峰会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马杰感觉自己这个下场也是活该,色欲熏心就得有这样大快人心的结局。徐云峰面子比命中,他也不愿上去赔罪,在众合夹起尾巴做人得了,现在这个状况倒也没人能动他,混到退休算了。

 

直到卡里收到一笔巨款。

来自徐云峰。

他要包马杰。

数额巨大,马杰没法不同意。

 

徐云峰渐渐习惯听到自己是男小三的传闻,但毕竟他官位职级摆在那里,传到他耳朵里也没几句太难听的,直到那天徐云峰偶然听到俩人在那叽叽喳喳骂马杰。

 

说什么马杰不要脸,有老公还不收敛,一脸浪荡的样……比他听过的讲他自己的话难听多了。

徐云峰每听一句都从心里反驳一句。

“不是他先勾引的,我早有预谋。” 

“都是我先挑起来的……不关马杰的事。”

俩人最后达成一致,马杰现在早就被徐总扔在一边,他这种出轨的下贱货色,就活该没有好结局。

徐云峰给马杰发了信息,让他上办公室来。

桌子上摆着一个牌子货戒指盒子。

“马杰,跟我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