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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每周收录广播之后,兄弟之间缺失了很多重要的时间。这话是真的,川崎皇辉想,他难得早早从舞台排练回家一次,结果星辉在赶学校的课业,等的时候就已经先睡着了一次。
“你睡你的,继续睡吧。”星辉一只手盖着他的眼睛帮他挡光,一边整理着穿好睡衣,钻进被窝。
皇辉是有话想说的。他去扒拉星辉的手,叫星辉的名字,但是星辉似乎对他的努力不屑一顾。“好啦好啦,不是眼睛都睁不开了吗?”
那倒是真的。但是睁不开眼和嘴巴想要表达又有什么关系?皇辉便保持着紧闭双眼的姿态,按着星辉的两只手腕,组织着语言想对他分享今天排练场发生的事。
星辉关上了床头灯。他轻轻挣开了皇辉虚握着的手,让他们像是平时那样紧挨着彼此,额头也贴着额头,然后对他说“晚安”。
皇辉便坠入了温暖熟悉的梦乡。
这样不行,皇辉想。四五年前的时候星辉年纪太小,他也还没有成熟到能去同理小两岁的弟弟的每个内心活动,两个人坐在一起话都讲不了三句。还好后来两人都成长起来,又在机缘巧合下拥有了每周固定的谈话时间。如果说皇辉从中学习到什么,那当然是沟通的重要性,便生出些未雨绸缪的心态,想避免重蹈覆辙。
前段时间两个人深夜玩了桃铁,后来还外出去吃了烤肉,也算是没互相错过什么。但那也是因为是忍者团体活动的缘故,两个人被自然地联系在一起。最近皇辉忙于初次音乐剧的排练,忍者arena公演还在前期准备过程中,星辉也得到一些能专注私生活的时间。
虽然家人之间还说什么私生活什么的,更何况星辉皇辉都已经习惯了每晚睡在一起了。也不是他没有得到足够的亲密。
但是,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皇辉执拗地想。那要怎么做呢?去找星辉约个时间,说“想和你谈谈”?皇辉甚至立刻就脑补出了星辉听到这句话之后惊讶又带点慌张的脸:“发生什么了吗”甚至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的。”皇辉听到想象中的自己说。
“那是什么呢?”星辉好像还是不理解。
……就是,想和你说话、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的反应、想回应你。
“皇辉,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结果是星辉来问了。皇辉大概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张着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然后生出一种熟悉的安心感。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情,果然会有星辉自然地注意到,然后自然地从他手上接过来。
说出口也变得非常容易:“可能是因为10ラジ结束了吧……总觉得最近没有怎么和星辉说话。”
结果星辉笑他,那种“你憋了这么久就这?”的嘲笑,看到他的反应又强行表情管理出一张扑克脸,故作淡然地说:“去约会就好了嘛。”
“我哪有时间出门。”
“那你想怎么样,在客厅把相机支起来,我们对着它聊天?”
“又没地方可发,拍它做什么。”
“说的是啊,那还有什么是现在你不能跟我说的?”
皇辉愣了愣,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还是开口说了那天在排练场发生的自己想和星辉分享的事情。星辉给了和他期待中如出一辙的回应,然后好像很疑惑这有什么不好开口。
皇辉觉得这弟弟实在是个笨蛋,又只能老老实实解释:“我当天回来就想和你说的,你让我先睡觉。”
“那天啊,你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星辉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所以就说要是有个时间能好好对星辉说这些,不需要急着在第一时间就汇报,又不需要事后再煞有介事地用“我有话要说”做开场白就好了。在那之前,他们到底是怎样完成的这件事?
哦,之前他们不说这些话。再之前一点,他们都是小孩子,每日只有星辉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皇辉皇辉”地叫。
皇辉叹了口气。
“就那么难开口吗?那下次你写信给我好了,或者发消息给我。”
皇辉吐槽:“是不是傻啊!”
星辉耸耸肩,皇辉知道他的意思是:“你也知道你傻。”
“算了。”皇辉说,“我要去洗澡,你别挡着路。”
星辉赶紧把他拉回来,说“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嘛”。这个弟弟有时候笨得不行,有时候又很机灵。皇辉倒是真的想去洗澡,然后早点睡了,但是星辉还是拉着他,皇辉便给了他一个“有屁快放”的不客气的眼神。
星辉说:“你和我说的话,我什么时候都是想听的。我也想对你说。”
皇辉眨眨眼,点了点头。
“所以多对我说吧。实在时间对不上的时候发消息也完全可以嘛。”
皇辉翻了个白眼,把挡路的弟弟推到一边。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那你也要说。”
星辉大声地对他说“嗯!”。他看上去很开心,和家里的小狗快乐起来的样子如出一辙。果然是笨蛋弟弟。皇辉摆摆手,这次他是真的要去浴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