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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13
Completed:
2024-03-13
Words:
21,864
Chapters:
10/10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75

十字蔷薇与王冠

Summary:

这是个在国王成为国王以前的故事,发生在一片充斥着战争与神的土地,是以我们至今不明白那是愚人的狂想还是历史。

Chapter 1: 楔子

Chapter Text

随着一声惊雷,压低的云终于落下雨来。集市的人纷纷拿篮子与布遮起头,就往家里去,我却不知何去何从。只得在这陌生国度的雨里漫步,在集市的尽头,我看见一盏灯,以及一扇被漆成绿色的门,在那一旁打更的铃铛被狂风吹得响,就像在催促我进去。
于是我在雨势变得更强烈前闯进了那扇绿门。而我的所见,是幻影般的温暖与嬉闹——多么巧,这是座老酒馆,城市中的旅人都躲在这里了。许多与我同样湿透的人围在壁炉边,这夏日的雨却不足以让我感到寒冷,我只是把外套挂在壁炉的右边,找酒保要了杯金酒。吧台处却只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的人,他的头发是干燥的姜红色,头上戴着一个和那门一样绿的扁帽子,身着一件旧毛呢外套,领子上打了个红色的结。这雨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也成为一个百无聊赖的人,于是我问那位先生:“打扰了,先生。这位置有人吗?”
他见着我却开怀地笑起来,说:“我正等着一位你这样的人呢。你尽管坐吧,我的朋友。”
这话令我好奇,让我不禁再打量他一道,他那双弯曲的眼睛对一位占星师而言又显得太风趣:“你又怎么知道我要来呢?如果不是这场雨,我此时已经到那古城墙下了,还有教堂,我还没去过那教堂外面呢。”
那位先生哈哈大笑。酒保把金酒放在我面前,她说:“这位‘先生’是个诗人,总爱为这些平凡的偶遇编一些故事。在他第一次见到我时,他说是鸟儿告诉他这里有个漂亮姑娘。”
这位他乡的诗人却说:“噢,爱德温娜,你要知道,鸟儿并没有骗我,而我就像鸟儿一样诚实。”
酒保连脸都没有红,她笑起来:“少来吧,先生,你没有喝两口,却醉得不轻了。”
诗人说:“不不,我还清醒着呢,清醒得可以讲故事。”
有哪个旅人不爱听故事呢,我问他有什么样的故事。
诗人抿了口酒,说:“古城墙的故事,还有教堂的故事。我恰好想起一个这样的故事。”
磨砂窗面随风轻轻抖着,那群壁炉旁的旅人在轻轻哼着歌。诗人,酒保还有我都困在这个将打烊的小酒馆里了。我想着,他的故事总不会比这雨夜还无聊,于是我说:“先生,你讲吧。”
这位他乡的诗人清了清嗓子,就这样开了故事的头:“你瞧,在古城墙成为古城墙之前,在神还愿意拜访教堂时,这个地方还不叫现在的名字,这座小镇叫朗阿什顿堡。而这个国家,乃至这片土地,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昂德利安。”

在这个传说中,昂德利安曾有一位王,他骁勇善战,卒年五十。
没有人知道他最后在王位上看见死神时,已几近落泪。眼前模糊得像那一场风雪。
那一天雪落下来,飞舞得像一团雾,小弗林没法停下脚步,因为妈妈拽住他的手。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停下?”
高女人转过头来,脸颊的轮廓被一条白光勾出来,她说:“嘘,别让他们听见了!”
可是森林里瞧不见人,只有从天上落下来的一片白。如果是上一个降神节,梅里尔阿姨会把他的手摊开,让他跳起来攥住那些雪花。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把梅里尔阿姨送到神父那里?”
女人的表情好像出现些微变化,但她没有停下,即使再也看不清方向,她也没停下。
直到“扑通”,她跌进雪里。
小弗林也被绊了一跤,他侧过头,女人大张着眼睛,嘴唇乌紫,就连紧紧抓住他的手也没了力气。小弗林喜欢从这个角度看树林,雪花可以落在脸上,它们也通通跌倒在人间,小弗林想,好在妈妈终于不用再跑了。
一个男人从树影后走出来,他是唯一的黑色,让小弗林想起那些藏在盔甲中的怪物,他们涌进悬崖上的城堡,抢走他的家。小弗林抓住妈妈的手,让她快跑,怪物来了。
但是妈妈一动不动,好像被冻在这柔软的雪毯中。小弗林哭起来,他忏悔:小弗林实在是一个再懒惰不过的男孩了,他早该听妈妈的话。
梅西迪斯蹲下来,握住女人的手,把她抱进怀里,小弗林没有松手。
“我会带走她,于是她会永远温暖,永远饱足,幸福又美丽。”
小弗林问:“就像在城堡那样吗?”
梅西迪斯笑了,他说:“是的,就像城堡那样。”
小弗林不相信他:“你是怪物。”
这并不是梅西迪斯第一次被这样称呼,他还维持着那副表情,然后吻了弗林的母亲。这是一个嘴唇贴着嘴唇的吻,轻得近乎礼节。
“你看。”他说。
于是小弗林看见了,妈妈的眉头被他抚平,表情终于变得安宁。
“她会从此收获永远的幸福。”
妈妈没有我也会幸福吗?她的手还在小弗林的掌心,他却好像已经失去她一样。
小弗林那会还不知道他是谁,梅西迪斯的怀抱很温暖,在臂弯中他好像回到了做孩子的那段日子,遗忘了饥饿与疼痛。梅西迪斯摸着小弗林的脸,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小弗林还没有对俊美的概念,他长长的头发沾了白色雪花,垂到弗林脸庞,他的绿眼睛像蓄着一汪水。啊……小弗林不自觉又哭了。他抓住梅西迪斯的手,摇摇头:“我要找到穿绿衣服的伯爵,他会让我回到城堡,求求你,帮我见到他吧。”
梅西迪斯无奈地笑了笑,他吻了小弗林的发顶,作为风雪的临别礼。“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正如你期望的,他们来了,但不是因为我。”
梅西迪斯的嘴唇是温热的,随之即来的是黑暗,麻木涌向四肢,小弗林甚至忘记向梅西迪斯道别。
弗林又做了这样的梦,十多年前在那场政变导致的悲剧中,是绿衣领主西韦尔将他救下。郎阿施顿堡的军队早在邵温城郊的小林外拦下追兵,谁也没见过那个黑衣男人,小弗林当时提起了母亲在那个男人的怀中睡去。他们的表情都变了,说那是死亡的吻,于是弗林没有再提他承诺要带他走的事情。
弗林事实上并不相信死神,也不相信恶有恶报。他杀过许多人,不一定每个人都罪有应得,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死后获得幸福。
他一直坚信那段经历被风雪浪漫化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死亡的吻,在他发顶留下了一小块白色头发,就好像那么一片雪,永远也不融化。
听到这里,我认为这也许是一个童话故事,我问诗人:“这个弗林是谁?他就是未来的国王吗,他又怎么会死呢?”
诗人笑着说:“不要心急,你会知道的。又过了许多年,他成为了一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