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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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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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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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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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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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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

【兔X】 ABO世界观OA向 禁止触碰(一发完)

Work Text:

皮肤苍白的小比格笑着将针剂注射进自己脖颈,骤然爆发的信息素绵密地裹挟着空气涌进X的鼻腔里。
“科学家……”兔毛的声音低碎,带着粗重的喘息,“当初把我捆在实验台上的时候你可想过会有今天?”
“嘿,嘿!”X面上露出一点慌乱的神色,“拜托,我可不是这样对你的,这不公平!”
于是兔毛面上挂起奇异的表情:“那样的你可受不住。”
他的语气满是调笑,又转为阴鸷:“比你将要感受的痛苦无数倍。”

兔毛身上有个纵向贯穿整条小臂的疤痕。
是他挣扎时被手术刀割伤的,细长的一道,本来愈合得很好了,可是兔毛总是忍不住扣撕那片血痂,于是留下一条长长的瘢痕。

那道伤疤和他被捆上实验台时四肢勒紧的枷锁一样,牢牢束缚着他的一举一动。
无声地提示着他。
“禁止触碰。”
标红的四个大字就这样明晃晃地悬挂于那个被防护服掩盖着看不清面容的实验者头顶,他的手臂又开始发痒了,可他勾了勾手指却挠不到。

电流中他的肌肉忍不住地痉挛抽搐,唾液滴滴答答落在他脸旁,泪水氤氲的眼却死死盯住面前穿了白色长袍的少年。

“住嘴。”他细微的声音从喉中挤出,“闭嘴!闭嘴!”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嘶吼,紧接着就在骤然增强的电流声里失了声。

在他止不住的挣扎颤抖中电流终于还是停止了,少年仔细地戴好绝缘手套,将他的头掰正让他注视着自己,低垂着的异色双瞳无端竟透露出些奇异的爱怜。
“可怜的小狗。”他说,“要乖乖听话呀。”

绝缘手套的触感奇妙,从兔毛唇边擦过,兔毛神色恹恹地放松了身体。
“我想我需要一天休息。”他说,“很痛,太痛了,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X温柔地将他四肢的束缚带解去,递给他一杯电解质水:“没关系,我都看着呢。”
他嗓音轻柔,仿佛在哄骗不听话的孩子。
“不会出事的。”他说,“乖孩子。”
“我们可不适合这样的氛围还有对话。”兔毛挑了挑眉,“这对于实验者和试药犬来说有些暧昧了我的未知数先生。”
“你可是最珍贵的样本。”X异色的双瞳注视着他,垂下的眼睫覆盖出片刻温柔神色,“这对我来说很合适,我对于每个样本都是如此温柔。”

X离开前,隔着玻璃幕墙转身向他露出一个笑,是每次实验过后惯常的安抚,兔毛捕捉到他勾起唇角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他知道今天的尝试得到了一个好结果,这让他也很满意。

兔毛离开实验室时是一个昏沌的夜,这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场出逃事故,监控中他闲散地漫步在长长金属墙壁围成的走廊中,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不见一丝慌乱,他甚至有余裕哼歌,手中的枪快速上膛然后一枪一枪射向阻拦者,是他改造过的枪,没有子弹,装满溶剂的玻璃针管在高速撞击后会将药剂注入肌理血脉,神经性毒素几乎瞬息就能致人死地,兔毛不需要刻意瞄准,他手中的药剂充足,锐利纤长的针头足以破开防护服提供的薄弱防御,他只是在折磨对方,看着对方穿着沉重工作服狼狈躲闪的模样取乐,恶劣极了。
粉红色的药剂在墙壁与天花板纷纷碎裂,带着几味原料独特的香气,兔毛闻着好闻的气味笑起来。
“真可惜。”他说,“这些原料很稀有,你该闻闻他们的味道”。
最后一针从防护服连接薄弱处刺入来人的脖颈,高大的身躯颤抖几下便轰然倒地。兔毛抽出手术刀,慢条斯理地褪下守卫的面罩,动脉被割裂时迸射的鲜血将他毫无防护的白色医疗服染透,白金交杂的长发也沾染上成片的腥红。他仿佛只是割喉处理了最最普通的实验用小兔,只是体型稍大些,一百多斤的兔子。
他好心情地哼着歌,转进下一个漆黑的转角。

他似乎并不急于寻找研究所的出口,他在封闭的建筑内兜兜转转,一个接一个工作人员被他戏耍一番后利落地割断喉管,到最后他准备好的充足药剂几乎快要用尽了,向来充斥着匆匆脚步的实验所也已经寂静下来,只余下他散漫的脚步声在金属长廊内回荡。

他们终究还是见面了。
银发少年抬眼看向他,他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磁石,兔毛知道这枚磁石大抵是某处机关的开启按钮,可他不在乎。
走廊内安静极了,两名浅发少年安静地对峙着,兔毛手中的枪没有举起,他只是淡淡地看向异瞳少年,他融金般双瞳在发丝阴影下寻到少年那只金色的眼睛,他觉得那是一只多美丽的眼睛,仿佛暗影之下凶兽的双瞳,与他曾经饲育过的一只小犬像极了。
“我已经来过这里了。”兔毛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X的眼睛倏然睁大,异色的双瞳一瞬间就恍惚了视线,他眼睫颤颤着似乎不想要合上,可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兔毛提前散在房间里的药剂。兔毛快速上前几步接过X瘫软下来的身体,他预先注射了解药,是以几乎充斥整个研究所的药剂都没对他造成分毫影响。

兔毛已经很少做梦了,从某一管比例错误的药剂被推进他身体开始,他的身体机能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稳定深甜的睡眠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种奢侈而多余的东西,这也让他的情绪愈发不稳定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倘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苍白灯光照射的实验室内将X的唇齿死死按在自己颈侧,一边毫无顾忌地释放出独属于他omega的信息素一边耸动身躯实施那一场暴虐的交媾。
他的后颈被撕咬得鲜血淋漓,腺体被alpha注入的信息素充斥着几乎胀痛,兔毛对此毫不在乎,他一边笑着一边将X嘶哑的低呼压回喉间,荒唐难言的一派淫颓间他将犬齿刺入alpha后颈,不顾银发少年惊怒的推搡与嘶吼将苦冷的信息素灌入alpha敏感的腺体。

兔毛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甚至于厌憎,这味道实在过分相似于年少记忆里家中时时燃起的缭绕烟火,他温柔的母亲将他分化的希望寄托在神鬼佛伥之下,日日虔诚拜礼,也逼着他跪伏软垫之上,到后来他分化成为omega,焚香味道的信息素与家中浓郁的气息几乎融在一处,看着母亲崩溃的悲泣恍惚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没有分化,他麻木的鼻端嗅不到自己苦涩的信息素。
再后来母亲从温软的母亲变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商人,她将一车一车的“狗崽子”装进车厢买进黑实验室。可兔毛知道那些在车厢里哭得直打嗝的小东西绝不是他养在脚边粘人柔软的小狗。
母亲常常温柔地抚摸着他后颈的腺体:“还来得及,我们阿宝可不能变成妈妈这样,阿宝不该吃这些苦。”女人一边落泪一边说着,她也是omega,分化等级不算高,即便如此仍受到许多人追捧,兔毛曾经见过女人为了躲避alpha的追求将房门用衣柜堵上的狼狈模样,门外撞击的声音仿佛追杀而来的凶兽。那时他尚未分化,嗅不到母亲没贴平整的阻隔贴下溢散的丝缕甜香,他只觉门外的alpha是发了狂,自此他便对alpha带有丝许不明显的厌恶与畏惧。即便如此生活着他也并不好奇自己的生父是谁,无论是谁终归与他没什么关系,可他恨极了自己的信息素与分化性别,他始终没能原谅幼年时那个浑身蒙着香火苦涩的自己,那味道永远让他不适,线香缭绕之间似乎总是带着女人呜咽的眼泪,那些让他浑身发僵的眼泪,将他温柔的母亲洗成刽子手的眼泪。

此时不大的实验室里也充斥焚香苦冷的气息了。
吃满了omega信息素的X身上泛出糜艳的红,抑制不住的信息素暴烈地滚入满室焚香,清冽的柠檬香气几乎一瞬就压住了所有的苦涩。兔毛闻着这辛烈的香气欢喜极了,他喜欢这味道,驱散了麻木鼻端从少年时光蔓延至此的苦涩与寒凉,于是他动作愈发大开大合着,妄图榨出更多他喜欢的香气,银发少年咬紧下唇的齿间泄出一声忍痛的闷哼,兔毛却并未收敛,他一边实施暴行一边四处吮咬着留下印记。X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是苍悴的白,此时一连串瑰艳的红痕刻印其上,偶尔还有渗血的齿痕,兔毛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他轻轻含咬着X的喉结泄了身,这一场暴虐的淫刑算是到了底。

 

手术很早就已经被安排下了,兔毛看着日历上被母亲显眼标出的日子,他知道这场手术几乎要掏空母亲积攒至今的所有积蓄,可是母亲高兴极了,她花费最昂贵的费用为自己亲爱的阿宝寻到了高级的腺体,她的阿宝将不再是omega了,他也是要出人头地的alpha了。

可是兔毛逃走了。
他钻进那辆装满了实验犬的车辆,因着分化为omega后日日不肯好好进餐,他身形瘦弱,换身破些的衣衫面上摸些灰他便成功将自己混进了小狗崽里,他知道此程的终点是实验台,他不在意,他只是不想再见到母亲悲凄的呜咽与无尽的泪水——他偷偷划伤了自己的腺体,愈合后的伤口藏在阻隔贴与止咬圈下竟也没叫人发觉,只是手术做不成了,他半废的腺体注定承受不起移植的风险,他想象得到母亲得知这一消息后将有多崩溃,于是他提前离开了,像是偷偷启程逃家的孩子,他在内心底将这一切懦弱的逃避行为都推给迟来的叛逆期,哪怕他知道这个理由让人发笑。

守卫破开禁制冲进实验室时已经过了许久,久到他已经将再度昏死过去的X清洗干净安置在干净的实验床上了。他举起枪,这次不再是慢条斯理的玩弄,粉红色的药剂轻易就注入防护服下的肌肤,他看着几个守卫抽搐着倒下,他并不惊异于这些家伙过分高度的忠诚,被改造过的大脑只知道服从命令,也因此他屠戮他们时内心毫无愧疚,因为这些东西已经不太称得上“人”了。

X醒来后就看到前一段记忆中伏在他身上带给他痛苦的家伙站在他的床头低头凝视着他,白金长发的少年露出一个笑,他锋利的犬齿从唇下露出些许,看得X后颈发疼。
他警惕地看着少年将改造过的枪支抵在自己的脖颈处,粉红色的药剂被他一点点推入皮下,少年这时忽然轻声说了句“抱歉”,可他目光並未落在X身上,他就这么恍惚着视线望向角落空气低喃歉意,紧接着转身从被守卫生生破开的金属大门中摇摇晃晃地走出,背影失魂落魄。

兔毛倚着墙,瘦长的身躯慢慢滑落,他低低哼着歌,是母亲曾唱给他的歌,每当他深夜里因着噩梦纠缠哭泣时就会听到这首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细若蚊呐,到最后已经听不到了,含含糊糊的歌词混在他断续的喘息里从唇齿间挤出。
高耸的穹顶挡住了不见星月的夜色,他仰头看着苍向的墙壁,眼睛慢慢合上了。
身后刚刚杀死的尸体仍在淌血,蔓延开的猩红一点点触及他的身躯,顺着布料的纹理爬升,仿佛将他的遗体一点点浸入血色池水。

散开来的氤氲视线中,金发的女子回头对他一笑,那双天空般澄澈的蓝色双瞳满满倒映的都是他的身影。
阿宝。她唤他,于是他张开自己肥嘟嘟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奔向自己的母亲。
熟悉的童谣又响起来了,女子柔缓的声音,还有力道轻慢的安抚轻拍,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竭力撑开自己疲惫的双眼。
阿宝,睡吧。女子将他瘦小的身躯抱进怀中,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远处少年跌跌撞撞走来的身影他已经看不清了,他的眼泪与实验室守卫的血纠缠在一处浸透他衣衫,满地都是黏腻的红,他蜷缩在血池中,可满脸柔软的笑。

他知道母亲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不同样的面目,早在他当初义无反顾跳进那辆运满“实验犬”的车厢前就知道,他温柔的母亲是个刽子手,眼都不眨地弑杀了太多无辜的性命。可这并不影响她爱他,她是个好妈妈,一直都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是,虽然她早已经在那场暴雨中溶解了。
他不知道原来普通人即使在实验所里也逃不过那场淋漓的雨,他用自己换来的丁点筹码在投注失败后显得他像个无措的小丑,而旁人的戏谑加注一点点蚕食他本就无几的理智。

“嘿,你妈死了。”某一日他乖乖躺上实验台,旁边新来的年轻助手忽然乐呵呵地这样对他说着,仿佛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一句小小玩笑。兔毛的身子僵住,他翻身想要冲下实验台,他一把抓住身旁实验者的手臂,可是他的小臂被实验者用手术刀破开一条长长的血口。
“别碰我。”少年异色的双瞳在护目镜下看不真切,他的声音在那一瞬变得森冷,可随后又恢复惯常的轻松语气低声安抚他,一旁的小助理仍在添油加醋地说着兔毛母亲在雨中溶解的场面。
实验所内要求严格,进来的几乎没有普通人,大家似乎都没见过暴雨中一切溶解的景象,此时难免见到,加之面前躺着的就是她的儿子,话不由便多了起来。兔毛充血的双瞳死死盯住实验台旁的助理,直盯到他一点点噤了声。X替他寻了药抹在手臂长长的伤口上,一层层纱布堆叠着覆住全部的血痕。
这以后一切好像都被轻轻揭过,没有人再提及。只是此后兔毛躺上实验台时总会被抽紧的束缚带死死捆缚,也是自那以后他眼前恍惚间总是悬一块猩红的禁止标识。

 

模糊揉散开的视线忽然对上透亮的蓝色眼瞳,他不可自抑地泪流满面,哽咽着呼唤。
“妈妈,”他说,“阿宝好疼。”
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扣上那条长长的疤痕,猩红的禁止标志又出现在他视野中了,在他温柔的母亲头上,在那蓝色的眼瞳之上,他指甲都几乎要陷进肉里去,他挣扎着想要驱散那不知名的让人作呕的标识,可注射过神经药剂的身躯只是无力地颤抖。因着不间歇的实验,他抗药性很高,即便如此也不过是让他在致死的药剂前延缓了几分钟苟延残喘的时间。在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伸出手去轻轻扯住了一角衣衫,眼泪成串成串地顺着脸颊滚进满地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