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闹铃声响起,姜太显在棉被里挣扎了两秒,起身洗漱煮早餐。上班路上,他叼着自己做好的三明治,单手划开了手机锁屏,日历显示十五号。
十五号,刚好是从前夫哥那里接回孩子的日子。
是否真的分手还要打上一个问号。此时手机十分应景地推送消息,博主正是平日里姜太显嗤之以鼻认为毫无营养的营销号。他鬼使神差点了进去,最新帖子的标题赫然是:成年人的潜规则,冷处理超过两个星期就默认分手了......
熄掉手机屏幕,姜太显面无波澜,哦原来我是被分手了啊。
化悲愤为动力,被分手的好消息叠加周一buff最后产生了无法估量的庞大化学能,具体表现为姜太显今天在工位上拉拉着一张脸干完了一堆工作,效率之高让旁边的工友咋舌。
约定的时间一推再推,等姜太显终于下了班天色已晚。
路上有点堵,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问打开了和崔杋圭的聊天框,问:孩子吃饭了吗?崔杋圭几乎是秒回,发来了一张照片,碗里盛满了自制狗饭,一只萨摩耶乖巧地趴在旁边吃饭。
是的没错,他们的孩子是一只萨摩耶。
狗是两人的共友交给他们的,起初只是寄养,后来朋友实在没时间照顾就索性直接送给他们了。朋友一锤定音,宣布两人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姜太显当即决定以后就算分手了两人享有同等的抚养权,即是孩子在崔杋圭家待上一段时间后就要去自己家待上一样长的时间。本是未雨绸缪的决定,却不想多年后一语成谶。
小狗叫蹦葵,这是一个提起来就他们稍微有些尴尬的名字,因为每次在两人的共友面前叫它的名字总会惹来揶揄的眼神。这个名字颇有渊源,两人还在蜜月期的时候姜太显总是管崔杋圭叫蹦葵,萨摩耶大概是智商不太高的那种,总以为是在叫它,一听到姜太显喊蹦葵反应比崔杋圭还大,姜太显大手一挥,这个名字干脆就成了它的专属。
停好车,他上了电梯,崔杋圭早就和蹦葵一起站在门口。蹦葵见到他耳朵开心地抖了抖,起身靠近。崔杋圭一手交狗一手交行李。
姜太显接过蹦葵的小书包,里面装了它的背带和小零食,姜太显给蹦葵背上小书包,拍了拍它的背,说:“蹦葵快跟……”他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男人,刚知道自己被分手,习惯还没改过来,此时再叫恋爱时的昵称好像也不太合适。
“跟你杋圭哥说再见。”姜太显艰难地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蹦葵配合地汪汪了两声,一人一狗转身上了车。
给蹦葵随便做了点饭就打发它去睡觉了。太久不见狗面,思女心切的姜太显把蹦葵的窝挪到自己床头,用小狗的呼吸声给狼狈又悲伤又干劲满满的一天画上句号。
蹦葵是一只很有时间观念的狗狗,每日七点钟起床。被亲闺女的脑袋拱醒的单亲爸爸姜太显不带犹豫地起床,准备自己早餐的过程中还顺带做了一碗狗饭。
出门遛狗时却出现了世纪大难题。蹦葵对原来家里楼下那片小公园情有独钟,被带下楼后看到不是原来那块地说什么也不肯逛,姜太显拿它没办法,只好开车带孩子回到崔杋圭家楼下。
分手了最好不要出现在前任的视线范围内,但是如果是因为蹦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姜太显揉了揉眉心,决心把起床时间再调早一点。
他做贼心虚一样带上口罩,把蹦葵从车上放下来。小家伙一看是来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公园,高兴地在草里转圈圈。姜太显经验丰富,赶紧掏出塑料袋严阵以待,半分钟后稳稳接住热腾腾的狗屎。收拾完狗屎,一抬起头就看见崔杋圭跟一个比他还高半头的男人一起出了单元楼。
分手后看见前任可怕吗?这得分情况讨论,至少现在,姜太显头发没梳好、手上还提着一袋狗粪的样子很狼狈很不适合见前任,尤其是在这种前任收拾得光鲜亮丽,旁边还站着疑似他的新对象时候。姜太显拉着蹦葵就跑,还不忘拎起装了狗粪的袋子,钻进半人高的草里。
为免蹦葵看到崔杋圭太激动,他捂住了蹦葵的嘴巴,蹦葵哀哀地发出几声呜咽,引得那个高个男人忍不住往这边多看了几眼,吓得姜太显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最后目送着崔杋圭和他旁边的男人一起上了车。
没见到崔杋圭,蹦葵蔫蔫地转了几圈就走了。姜太显乐得清静,发了个信息给组长,得到组长同意后把蹦葵也带去上班。
小狗的耐久度清零,安静地趴在姜太显给它准备的小窝里睡得安心,和心烦意乱的姜太显形成鲜明对比。一早上他打翻了一个杯子,差点殃及电脑,他手忙脚乱去清理,途中闹醒了蹦葵,惹得蹦葵哼哼唧唧撒娇要抱。
准备午休的同事路过,随口问:“多大了?”
“23岁。”
同事微微惊讶,看了看蹦葵,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说:“看不出来呢。”
“看起来好小哦!”
“不小吧,有一米八了。”
同事的脑袋中的疑惑几乎化成实体。她决定换一个角度夸:“这小狗还挺乖的哦!”
“呵,”姜太显冷笑了一声,“一点都不乖,等天气暖和了就带去割蛋蛋。”
同事更加疑惑:“蹦葵不是女孩子吗……”
姜太显拨了拨刘海,恢复了得体的笑容,抱起蹦葵说:“女孩子也要早点绝育哦,生病起来也是麻烦。”
02.孩子妈什么的
“好了没啊!”崔杋圭失去耐心,催促他。
“来了来了!”高个的男人边整理衣领边跑出来,还不忘捋了把刘海。崔杋圭见状说:“崔秀彬,早餐去吃粥你穿的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又不是去艳遇。”崔秀彬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崔秀彬在等崔杋圭开车过来。早上起太早,他正努力保持清醒,试图靠着眼睛到处乱看不让眼睛闭上。
“呜……”草里突然传出小狗的叫声,崔秀彬刚想走上前去查看情况,没想到这时崔杋圭开着车来了,摇下车窗让他上车,崔秀彬只得作罢。
虽说一大早开车花费不少时间,但所幸等待许久的海鲜粥鲜香扑鼻,让人胃口大开。崔秀彬赶紧盛上一碗,虾肉鲜甜,蟹肉浓香。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楼下听见的小狗声,于是问崔杋圭:“今天这么没见到蹦葵?”
崔杋圭握着勺子的手一紧,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被太显接回去了。”
崔秀彬耸耸肩:“也对,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不能缺少妈咪的陪伴。”
“你别这样叫他。”
“不这样叫还怎么叫,你说说。”崔秀彬来了兴致,放下碗,用玩味的眼神看他。
“随你怎么叫,我跟他早没关系了。”崔杋圭在打游戏上厉害确实没错,感情生活里却比白痴都不如,崔秀彬只是普攻一下,逼出他一个闪现,连带着大招都放歪了。
“哦——那叫弟妹,还是叫弟媳?”
崔杋圭呛到粥,他咳了几下,抽出纸巾擦嘴,竟也没有反驳崔秀彬的话。崔秀彬眯了眯眼睛,这下谁还看不出来?不说是余情未了吧也只能说是贼心不死。
“他跟你分手两个星期了都,这么叫也不合适,还是叫太显吧。”
崔杋圭对此没什么表示,感觉不如孩子妈刺激。
崔秀彬是吃饱了,崔杋圭这一顿不知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还是怎么的,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崔秀彬擦了擦嘴,有些疑惑地开口:“既然还喜欢他为什么不去求复合?”
饱胀男孩崔杋圭终于找到了气口:“当时他走的果决,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搬出去了,我了解他,只要是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他肯定早就准备好了,我再追有什么用?”
痛,太痛了!崔秀彬总觉得此时少了一碟盐水花生,要不然嘴里总是空落落的。他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问:“那你们分手那天是怎么样的?”
分手那天是怎么样的?崔杋圭低头,崔杋圭思考,崔杋圭猛地起身开了瓶啤酒——
崔秀彬急忙阻止:“你喝酒干什么,我不会开车啊!”
崔杋圭听话地松手,抬起脑袋,眼底蓄满了泪。他说:“我都不记得那天我们为什么吵架,我只记得他说了句‘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就出门了,早上起床发现他早就走了,就剩下蹦葵一个狗在家里!”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崔秀彬护住酒瓶,生怕他要再夺了去。
“我不知道,至少先见上一面再说吧……”
崔秀彬想起今天等车时听到的那声狗叫和那个匆匆只够看上一眼的后脑勺,若有所思,然后疯狂大笑起来。顶着崔杋圭愈加疑惑的目光,他擦掉眼泪,拍拍他肩膀,说:“没什么!”差点被口水呛到,他顺了顺气,忍着笑把剩下半句话说完:“祝你早日成功!”
03.绝育进行时
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差,从小妈妈就这样跟他说,崔杋圭谨记这条人生哲言,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好终于降临——
他接到姜太显打来的电话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前一晚放纵熬夜打游戏第二天睡到上三竿还嫌不够的崔杋圭被电话声音吵醒,他摸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人是姜太显,差点吓到心脏骤停。
满心忐忑地接了电话,姜太显的声音穿过听筒:“哥,我带蹦葵做绝育去了,如果哥方便的话也来一下医院吧,就是之前打疫苗那家。”
蹦葵真是我的的好孩子啊!崔杋圭喜上眉梢,忙回答道:“好的太显,我现在就去!”
崔杋圭用此生最快速度(自我感觉)完成洗漱,开车去了医院。准备跨进门之时,崔杋圭花了一秒的时间去把表情调整为担忧,迈着匆匆的步伐走了进去。
蹦葵刚做完手术,舌头还耷拉在外面,应该是麻醉还没醒。姜太显正在捏着它的手玩,一见崔杋圭来了就赶紧站起身。
“蹦葵手术咋样了?”
“没什么大事,术前抽血的时候查出来胰腺有点问题,以后哥喂养的时候要注意少喂点盐,控制一下。”
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问话,有种离异夫妻的既视感。崔杋圭瘪瘪嘴,说知道了。
很快麻醉就过去了,蹦葵在医院嚎叫,大有拆了医院的架势。再怎么说也是中大型犬,姜太显一个人抱不动蹦葵,崔杋圭走去搭把手,两人像抬年猪一样把蹦葵抬回车上。意识到两个主人是兽医的帮凶后,蹦葵的表情从伤心到疑惑再到愤怒,最后发出悲伤的呜呜叫,崔杋圭没忍住笑了出来,蹦葵叫的更大声了。
眼见着姜太显的车就要开走了,崔杋圭眼疾手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蹦葵庞大的身躯被崔杋圭挤到一边,显得弱小又无助。他抱起蹦葵,把它放到自己腿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感觉你一个人不太方便,我帮你一下吧。”
姜太显不为所动:“不碍事,我一个人也行。”
崔杋圭言辞恳切:“太显,蹦葵刚绝育完刀口不太舒服,我给它揉揉肚子。”
“哥揉完就下去吧。”
崔杋圭吃瘪,低垂着眉眼给蹦葵揉肚子。发现姜太显一直盯着自己,他问:“怎么了太显?”
“没事,我就是在想哥不嫌重吗?”
崔杋圭低头一看,蹦葵整只狗趴在自己身上,此时已经变成一滩狗饼。崔杋圭有些尴尬地说:“还行。”随即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
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崔杋圭被看得有些发毛,抬头用眼神询问:还有啥事吗?
姜太显笑着说:“没什么,”边说边启动发动机,“就是觉得哥现在的样子挺新鲜的。”
崔杋圭讪笑两声,识趣闭上嘴,充当一个合格的人形暖宝宝。
蹦葵有些蔫蔫的,大概是刀口不舒服,不愿意走路,崔杋圭大力王降世,把蹦葵抱回狗窝,剩姜太显去做狗饭。
蹦葵趴着吃饭,空气中只剩下小狗黏糊糊的吃饭声。姜太显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崔杋圭一个人在客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翻了翻冰箱,问:“哥还不走是准备留在这吃饭吗?”
翻找了一阵,冰箱里没有多的食材。他关上冰箱门,对崔杋圭略带歉意:“走吧哥,我送你回去。”
这番话姜太显说的毫无负担,但是落在崔杋圭耳朵里却变了一番味道。十几分钟的车程开得姜太显如坐针毡,原因无他,就是崔杋圭老是用那种欲说还休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毛。
车停稳当,崔杋圭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下车。他解开安全带,踌躇着说:“太显我们微信联系行吗?”怕姜太显不答应,又急忙补上:“我看蹦葵最近做了手术不方便,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可以,蹦葵也是哥的小狗。”
崔杋圭发动上目线攻击,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地说:“对不起太显,我惹你生气了。”然后逃也似的下了车。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姜太显心想怪不得你高中语文不及格。等姜太显细细品味发现不对劲后,崔杋圭早就跑出二里地,动作比兔子还快。
崔杋圭人生哲言之二:别人给你递杆子就赶紧顺着爬。
自医院见面后,两人的聊天框终于弹出了新的消息,崔杋圭每天问的都是些和蹦葵有关的问题,从吃了几口粮到上了几次厕所,事无巨细。姜太显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没拒绝。
“蹦葵今天吃了吗?”
“吃了。”附狗饭一张。
“前几天我看鱼油吃完了,我给买了些寄到你那,记得查收。”
“好的,下班就去拿。”
比起想和前男友复合更像是误把和他的对话框当成备忘录的样子。
崔杋圭苦哈哈地跟崔秀彬分享自己和姜太显的聊天记录,崔秀彬锐评:不说是郎情妾意了大抵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崔杋圭洗耳恭听:“爱卿有何高见?”
“谈几年恋爱都快把你谈傻了,人家要是对你真没那意思早就拒绝你了。”
崔杋圭大喜:“大师,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继续聊着吧,不碍事。”崔秀彬波澜不惊,对损友的追爱手段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抱希望是一回事,但是几天后看见崔杋圭还在抱着那个死手机跟姜太显聊天的时候,他真的崩溃了。
他杀到崔杋圭家里,气势汹汹地打开客厅窗户,指着楼下的小公园说:“他平时就在那遛狗。”然后当着崔杋圭的面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说:“在你的又臭又长的狗血爱情故事没完结前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04.世纪大乌龙
“阿嚏!”出门遛狗前打了个喷嚏,姜太显揉了揉鼻子,把狗绳挂在门把手上,任由蹦葵激动地要把地板刨烂,回房拿了条围巾。
将车开出停车场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只流浪猫,要不是刹车及时就要撞上去了。姜太显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悔,今天忘记看黄历了莫不是不宜出行,但看着副驾驶座上满眼期盼的蹦葵,最后还是发动了汽车。
早上的小公园还有点凉,姜太显把脖子缩了缩,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他解了蹦葵的牵引绳,蹦葵兴高采烈地窜了出去,一时没了狗影。解放了双手的姜太显终于可以把手揣进兜里免受冷风之扰,循着蹦葵的方向不近不远地跟着。
他哼着歌前行,身后不远处突然有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他没放在心上,继续向前走去。围巾不太严实,他停下脚步系好围巾,身后的声音也同时停止了。
按理说一般人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偏偏姜太显胆子小,容易想多,此时便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越可怕,他壮着胆子猛地回头想杀那人个措手不及,却发现身后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他一愣,心道还是自己多心了,便转身继续找蹦葵。
然而不过走出几步,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姜太显脚步一滞,反应过来后立马加快了脚步,慌乱中大声叫着蹦葵的名字。
听到声音的蹦葵立马窜了出来,撞进姜太显怀里。半大小子撞死老子,但此时姜太显顾不得疼不疼的,拉起蹦葵就往前跑,寻找着公园的另一个出口。
蹦葵不解其意,挣扎着不愿走。几番拉扯下牵引绳松掉了,蹦葵朝着后头窜了过去,扑倒了一个人。
姜太显冒着冷汗回头,看见蹦葵压着那人的胸口,正兴奋地摇着尾巴。走近了一看,崔杋圭正揉着屁股起身,头发里还插了片叶子。
崔杋圭摸了摸蹦葵的大白脑袋,有些尴尬地说:“太显,楼下冷,要不先上去暖和一下?”
姜太显跟在崔杋圭后头,看着他给蹦葵擦脚,准备狗饭,最后安排蹦葵躺在狗窝里睡觉,崔杋圭却像是上了发条的娃娃一样,给他盛了杯水又打开电视,又去厨房给他切了几个水果。
姜太显抿了口水,内心默默倒数,五、四、三……数到一的时候,终于,崔杋圭开口了——
“那个,太显,”他有些局促地放下水杯,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太显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每天遛狗来回跑也不太方便,要不还是住回来吧,说真的蹦葵也算大型犬,你一个人照顾起来有点麻烦,家里还有间客房我收拾出来给你睡就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他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很多很多,到最后姜太显忍不住打断了他:“哥,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想说吗?”
上了锁的嘴终于要被解开。手代替嘴巴发了很多信息,每次删删改改想要隐藏在背后那句话终于要被说出口,崔杋圭深吸了一口气,说:“太显,我喜欢你,我们能复合吗?”
姜太显沉默了一会,发出疑问:“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大的乌龙吗?崔杋圭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脑胀。他摸着脑袋说:“你那天晚上不是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然后第二天就走了吗?”
“哥,我是字面意思吧,为什么你会想到那层?”
“不是,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天你都没主动找我?”
“因为这明明是哥的错啊,你那天公司年会喝的醉醺醺的吧,大晚上的这么冷非要带蹦葵出去,我说不用了不用了蹦葵早上已经出过门了,你非说没有,然后在那里大哭,说着蹦葵不出门拉粑粑就要憋死了,蹦葵要成为世界上第一只因为便秘死掉的狗狗实在是太可怜了这样的话,我看你怎么都不像是能清醒的样子我才这么说的。”
“而且哥回来那天真的太晚了,我被吵醒憋着一肚子火从第二天开始等哥的道歉,结果中间两个星期你都没给我发过消息,也不联系我,我还以为我被冷暴力了呢。”
姜太显有些疑惑:“哥不会是因为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频繁提起的蹦葵高兴地叼起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客厅,以为是主人要和自己玩,但在敏锐地察觉到客厅的氛围不太对时,蹦葵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了下来,连玩具都来不及叼走就跑了。
客厅此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的两人相对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