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17
Words:
3,01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Hits:
1,862

明月何曾是两乡

Summary:

速打战地文学,OOC,纯属脑补,膏肓容易社死,不要搬运到老师们可以看到的地方,谢谢!

Work Text:

 

春夏的交际在阳光下逐渐消融,明明刚是冒出春芽的时节,热辣的阳光已经撒向这片炮火纷飞的土地,烤得黑色的枪托都烫手。但等到夜幕降临,阳光消失殆尽,连零零散散的枪声都在风中远去,沁骨的凉意又席卷而来,带着千万里之外山脉的水汽,悄然充斥在鼻尖。

陈丽君正抱着狙击枪,看着眼前人替她配置卫星联络器。她自诩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藏身地,位于山顶处的一个山洞,易守难攻,石壁上有一个几不可见的洞正对着敌方首领的窗户,进入的洞口又极为隐蔽,就算是敌方侦察兵从旁边走过都不一定能发现。

但是李云霄,这个女人,像走进自家客厅一样自然地钻了进来,轻轻撇开正对着自己的枪口,坦然地伸出手,“坏掉的呢?”

“你知道狙击手从来不上保险栓的吗?”

陈丽君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扣动扳机,又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两秒。

“不知道,”李云霄停滞了一会,歪着头看了看陈丽君,“所以坏掉的呢?”

陈丽君从腰间拿下几乎散架的联络器,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扯开缠绕的耳机线。

“怎么坏成这样了?”李云霄掏出包里用防水布包得好好的一个大盒子,直接替陈丽君配置起新的。

陈丽君给狙击枪拉上了保险栓,“为什么是你来?”

给她的回答是一阵沉默,李云霄好像已经配置好了新的机器,缓步走到她面前,把耳机塞进狙击手的耳朵里,报时声轻柔地响起,却成为陈丽君思绪的背景音。

太近了,在山洞狭长的甬道里太近了。近得她的鼻尖能蹭到李云霄的小腹,近得能再次闻见日思月想的气味,近得足够唤起在训练营里汗水交缠的记忆。

“总要有人来的。”李云霄的指尖一如往日的凉,若有若无得划过陈丽君的脸颊,又向下滑去,弯腰近似半抱着替她挂上联络器。

陈丽君看着李云霄侧着的头,突然觉得很委屈。

不是的,不是总要有人来的。

小小年纪就被选入军营的她明白,什么功勋,什么嘉奖,什么头号狙击手,每一个人在战争当中不过是被当做血淋淋的骨肉去搭铸某些人的利益阶梯,是浩大叙事中被车轮碾压而过的灰尘,是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历史省略的注脚,是在大山之中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被放弃的消耗品。

只有一个人会穿过枪林弹雨,穿过山川湖泊,穿过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就为了找到她而来。

李云霄装好了这一个,又开始拆另一个防水包。陈丽君细细打量着昔日的恋人,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军校时也算是排名前列的精兵,如今瘦得自己一只手就可以环握住她的手腕还有余。在这山中失去联络将近两个月的狙击手,都不敢想一毕业就被分配去做间谍的小小个子女人到底在荒无人烟的山里独自穿行了多久。

眼泪开始在眼眶中聚集,陈丽君试图去恨些什么,却虚无缥缈地连一个面孔都找不到。

带着凉意的指尖替她抹去眼泪,手掌在她后颈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回到了狙击手的脸庞,随即轻柔的吻也落下。

陈丽君的眼泪在这一刻也像决堤的潮水,思念?委屈?欣喜?愤怒?亦或是不知明日的绝望?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她像春日里的小兽,在欲望的驱使中抛下了一切生存的本能。她像即将溺亡的人在深海里寻求氧气般得亲吻面前的爱人,奋力汲取最后一丝生存的欲望。陈丽君直起身将李云霄抵上了另一侧的石壁,急不可耐地解开对方的军用皮带,将手探入其中,又在听见李云霄的一声闷哼后寻回了神智。

陈丽君喘着粗气,低头望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李云霄。

李云霄只软软地挂在她身上,唇边轻轻蹭着狙击手的侧颈。陈丽君抱着李云霄向后退,寻了一处坐下,让瘦小的女人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抱着李云霄的腰,一手试图脱下爱人的上衣。李云霄突然轻笑出声,双手捧着陈丽君的脸,像是安抚般吻了一下额头,随即自己脱去了衣物,全身赤裸着又跨坐上陈丽君的大腿,双手环绕住狙击手的后颈,让身下的人狠狠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彻底失去了秩序,只顾着抚摸着爱人的腰背,想把最虔诚的爱意献上。

零零散散的月光顺着岩石的缝隙洒下,陈丽君看清了那些布满白色肌肤的淤青,她小心地吻过,那只冰冰凉凉的手却带着她的手来到了温暖潮湿的腿间。

“陈丽君,还记得怎么做吗?”

怎么不记得呢?怀抱里的人是朝思暮想的人,鼻尖的气味在每一个临近死亡的夜晚都会成为她最后的回忆,那双梦中见过无数次顾盼生姿的眼睛如今情欲正浓,眼角发红地望着自己。

陈丽君突然很想把李云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就算在今夜用一颗流弹穿过她们两人的身体也没关系,至少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分离。她发了疯一般地动作,两具瘦削的身影在山间雾气中重叠,不愿意给月光一丝透过的缝隙。陈丽君听着暧昧的喘息在自己耳边不断加速,又逐渐带上了克制不住的嘤咛声,自己的手指在一次又一次收缩中出入困难,最终身上的人颤抖着趴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断喊着她的名字,两颗心脏在月光下紧紧贴住,强壮而有力地同频跳动。

看见了今晚的月光的话,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大抵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陈丽君温柔地回应每一次呼唤,亲吻去爱人眼边的泪水,起身将李云霄抱起放在了毯子上。

“抱歉,有些灰。”

陈丽君脱下自己的T恤垫在了李云霄的身下,“垫一下,可能好一些。”

还在余韵中的李云霄尚在平复自己的呼吸,却很难忽视狙击手身上的伤疤。腰间的一处似乎是新伤,红嫩的皮肤透露着它刚刚褪去伤痂。

“摔的吗?”

“嗯,爬山的时候摔了一下,摔坏了联络器。”陈丽君又俯下身去亲吻,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交缠的嘴间蹦出来,轻飘飘的话语刻意忽略了那是五六米的断崖。

但是陈丽君知道瞒不过李云霄,就像只有李云霄像有神迹指引一般能在这山里找到她一样,什么都瞒不过李云霄的。她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的拥抱又紧了一些,指尖拂过新生的皮肉,让她腰间一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丽君,注意身体,一定要..."狙击手用深吻堵住了接下来的话语,她不敢听见后面的话,她不敢面对爱人的爱,也不敢承认自己的爱,更不敢给出任何承诺。正如同当年在训练营分别时,两个人从未告别亦或是分手,只是背起行囊在一个短暂的拥抱中登上了开往不同方向的火车。对于无法期待明天的人来说,爱是承诺,承诺是爱,偏偏这两个都是她们在斗兽场中给予不起的奢侈品,她们只敢在当下的一秒相爱,也许下一秒,一颗十米之外爆炸的弹片都能要了脆弱的性命。

瘦长的狙击手将自己的腿心对准李云霄的,不急不慢地试图寻找一个恰当的位置,狙击手很有耐心也很善于调整,在她感受到怀里的人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时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陈丽君都没意识到自己带着多温柔的笑容在亲吻李云霄,在一声又一声喘息声中带着淫靡的水声撞向爱人。但是李云霄在情意迷离间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却越看越清,变成视线中唯一聚焦的中心,在两人同时攀升高峰的那一刹那,她只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见了唯一的自己。

即使春天还带着冬天未散去的寒意,两个人也带着一身薄汗睡进了睡袋,单人的睡袋无疑太过拥挤,两人需像拼图一般严丝合缝紧紧相拥。陈丽君就连入睡都带着笑容,在太多个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日子里,今天已是被上天眷顾的十足幸运,明日四处被炸得稀巴烂也同相拥的恋人没有关系。她想不明了自己究竟为谁而战,也不清楚为谁搭好了桥,更不知道历史的尘埃是否会记住两个无名的战士,只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在自己怀中入睡,这样便很好。

 

 

狙击手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山洞外的阳光和猛然炸裂的炮火才将将把她唤醒。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轰炸声连愣神的时间都不肯给她留,只得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架起沉重的枪,一对上石壁上的洞口便看见目标正在人群的簇拥中转移。肌肉记忆和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拉开保险栓扣动扳机,男人应声倒地,慌乱之中一地鲜血淋漓。陈丽君甚至在倍镜中呆滞地看了许久热闹,才将枪收回抱在怀中,看着李云霄留下的东西愣神。

昨晚配置好的联络器和另一个还被防水布包着的联络器放在一处,上面还放着几块巧克力。若不是它们真实地出现在这里,她几乎要觉得昨晚只是太过孤独而产生的幻境。陈丽君带上联络器,耳机上似乎还停留着爱人的温度,她扯开巧克力,保存得很糟糕,不知道被体温融化了几次又被冷却。

甜得很,眼泪混入其中,又涩得很。

耳中的声音与她确认目标已被击中,基地已被摧毁。

陈丽君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回答,但听见了她被派往的下一个目的地。

狙击手机械地收拾为数不多的行囊,将联络器小心放进了最靠近胸口的口袋。

她呢?她将被派往何方?

 

东风已随春归,新日里却依旧炮火纷飞。

神祗偶尔的眷顾只是一晚的海市蜃景,面对信徒的呐喊,她们在黑暗中微笑地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