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4月23日 中午13:23分
苍苑王国 王泥喜法律事务所
尽管有那由他的全力配合,重建苍苑法律体系的工作仍然比王泥喜想的更繁重。更不用说除此之外,他还要负责那些来事务所寻求法律帮助的人。
刚吃过午饭(达兹给他打包带来的),王泥喜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在下午的会议之前先小憩一会儿。他在手机上设下了30分钟之后的闹铃,关上事务所的大门,和衣倒在沙发上。倦意袭来,他几乎立刻就在睡眠中失去了意识。
铃声响了起来。王泥喜睁开眼睛摸起手机。
4月17日 中午13:34分
王泥喜推开办公室的门。
“哟。要出门吗?”达兹跟他打招呼。
“嗯,开会。”王泥喜回答道,一边匆匆把包甩到肩上。
“什么会?”达兹困惑地睁大眼睛。“难道是灵华陛下又突发奇想了?”
“是那由他要和我商量一些旧案重审的问题。”
“那家伙,也太心急了吧?你们不是刚开始整理旧卷宗没多久吗?”
“我们已经整理完……”
达兹夸张地张大嘴,讶异地往角落里一指:“你管那叫整理完?”
王泥喜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几个装满文件资料的纸箱无辜地堆在角落里。
“不……我明明都……”整理过了啊?
王泥喜揉了揉眉心。“就算是恶作剧,也太过分了吧?我明明都把材料归类放在书架上了!”
达兹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动啊!这批材料也就昨天、不,前天才送来的,你还没收多少的吧?不要冤枉好人呀!”
王泥喜刚要张嘴反驳,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背包:“哼……还好我有决定性的证据。”
那份他整理好的卷宗目录就在他包里,等着开会的时候用呢。王泥喜打开背包。
“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有点吓人啊?”达兹小心翼翼地问。
王泥喜从包里拿出了一周前接到的委托资料。
“这、这……”
文件在手里微微发抖。律师感到一阵发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喂,不要紧吧?”达兹伸手扶了他一把,年轻的律师看起来好像要晕倒。
“不可能……”
王泥喜喃喃着,再次摸出了手机,摁亮屏幕。
4月17日 中午13:56分
苍苑王国 王泥喜法律事务所
王泥喜法介以自己最近忙晕了头、午休时做梦梦见自己已经完成了工作为理由把达兹糊弄过去了。接下来,他仔细检查了事务所的状态,一切都与他记忆中一周前的情况相符。他好像真的,在一次普通的午休后穿越回了一周前。
这结论哪怕是在逝者都能重现人间的灵媒之国,也未免有点太疯狂了。王泥喜小心翼翼地按着记忆里的大致状况度过了接下来的一天,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没有异状,他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起自己似乎穿越时间的事,就这样终于熬到了夜里。
王泥喜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是困惑不已,一是害怕一觉醒来又再次回到过去的时空。如此胡思乱想,不知到了几时,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又是熟悉的铃声将他唤醒。王泥喜睁开眼,第一时间检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4月18日 上午07:00分
王泥喜松了口气。这一回时间又正常了。也许这个……穿越事件,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意外,既然逝者也能重现于世,没准穿越时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这样一想,王泥喜的心情轻快了很多;看来生活已经重回正轨。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再次开始了工作。由于这些工作他已经做过一遍,依照记忆,他完成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到三天时间,他就已经把那批旧卷宗整完了大半。
似乎……偶尔穿越一下时间,也不是一件坏事。王泥喜看着面前已经完成的工作,不由得心生感叹。若是这样的能力可以加以控制,岂不是有双倍的时间能用于工作?……
咳!真是疯了。若是有逆转时间的能力,能实现多少奇迹?而自己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拿来加班,真是失去理智了。这就是社畜的悲哀吗?想着想着,王泥喜法介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
于是,穿越后的第四天,他准时离开了办公室,和几位革命派的老朋友在一起吃了晚饭,久违地在友人们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一天。夜幕降临,他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了在苍苑的住所,在临睡前想到,明天有空的话,给成步堂先生和美贯他们打个电话吧。
4月21日 下午16:28分
王泥喜法介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考虑片刻后拨响了成步堂先生的电话。这个点,美贯妹妹应该做完功课了,可以和她也聊聊天。
电话接通了。
“哇,王泥喜哥?你有空打电话了呢!”
美贯活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虽然一直都有在发消息保持联系,不过听见她的声音,才会发觉自己其实也格外想念。如此一来,王泥喜突然对没能更经常和她电话联系感到内疚,他摸了摸鼻子,偷偷决定以后要多打电话回去。
“嗯,今天的工作格外顺利。”
美贯迫不及待地跟他聊起布英该剧团的新魔术。王泥喜放松地靠在椅子里,专心致志地听着。
美贯一口气讲完整个魔术,突然惊呼一声:“呀!我只顾着说魔术的事情,完全忘了呢,王泥喜哥应该是找爸爸有什么事吧?”
“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啦,不过是想问候一下,随便聊聊罢了。”
“不过,爸爸现在不在家呢。”美贯语气有点苦恼,“难得王泥喜哥打电话回来,爸爸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咦?你那里时间也不早了吧?成步堂先生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王泥喜好奇地问。
“不知道。不会是去便利店买葡萄汁了吧……因为美贯把冰箱里最后一瓶变没了呢。”
“……什么?”
“逗你的啦!”美贯咯咯笑起来,“爸爸是接了个电话之后匆匆出门的。这个笨蛋爸爸,竟然把手机都落下了。”
“呃……成步堂先生,好像是稍微有点丢三落四的啦。”王泥喜打了个哈哈,“不过,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呢。不过他说会很快回来,让我乖乖待在家里,早点睡觉之类的。要我让爸爸回家后给你回电吗?”
“没关系。我明天再和成步堂先生联系好了。”
“我猜是去拿什么重要证据吧?以前也有这样的事。一旦证物有新的鉴定结果,或者什么重要更新,一定要赶紧拿到手哦,不然会被狡猾的检察官抢到先机,那可就不妙了。”
这话说得很在理,王泥喜也深有体会,接着这个话题和美贯聊起了在苍苑的工作过程中遇到的千奇百怪的事。
他们一直聊到美贯在电话里打了个哈欠。
“啊!聊着聊着就忘记时间了。原来已经聊了这么久了,美贯你快去休息吧。”
“唔……虽然很不想……哈……”
她又打了个哈欠。
“好了好了,你最好在成步堂先生回来之前乖乖去睡觉吧?不然会被唠叨哦。”
“好吧。那王泥喜哥明天要打电话哦!”
“没问题。明天再接着聊吧。晚安,美贯。”
“晚安,王泥喜哥。”
电话挂断。
王泥喜满意地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吃饭。
4月22日 下午16:21分
“啊,王泥喜……”
电话对面响起了成步堂龙一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成步堂先生!”
“嗯,晚上好。”
“晚上好!王泥喜哥!”
“美贯也在呀。晚上好。”
“昨天晚上有点急事,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成步堂先生工作还真是拼命呢……”
“哈哈,论拼命,还是你比较拼命吧?在苍苑重建法律体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啊。”
“说得……也是啊,哈哈……”王泥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现在我已经对这里的工作熟悉了很多,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之后我会多跟你们联系的!再过一阵,也许就能抽空回一趟日本了。”
“那真不错啊!欢迎你回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呀!!美贯会安排王泥喜哥在下一场表演里做助手的!”
“什么?!”
王泥喜对自己回日本之后还要在布英该剧团里加班的事表示抗议,美贯则忙着反驳他的抗议;成步堂呵呵笑了起来。
“成步堂先生最近怎么样呀?”
“嗯,和往常差不多吧。不过,没有了王泥喜君,果然会辛苦很多啊……”成步堂抱怨似的说。
“大晚上的还要出门,的确很辛苦啊……”
“嗯……的确吧……”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成步堂先生似乎就会有点紧张。王泥喜觉得有些奇怪,联想到成步堂以前的表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难以忽视了。
“成步堂先生昨晚也是为了案件搜查的事情才急急忙忙地出门的吗?”
“……算是吧。”成步堂含糊地回答。王泥喜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不过他也无心多问,毕竟是成步堂先生自己负责的案子。
倒是美贯又好奇地问道:“所以呢?有没有拿到关键证据呀?”
“……当然,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因为爸爸看起来好像有点没精打采的。要是拿到了重要证据,可是会眉飞色舞,恨不得给所有人都出示一番呢。”
“有、有那样吗?”
“嗯嗯,当然有啊!”
“那、那是以前的老习惯了,总之,我现在已经不会随便就给人出示证据了,只会给该看的人看该看的东西。”成步堂坚定地否认。
父女俩拌起嘴来。王泥喜乐呵呵地听着,美贯指出上一周成步堂才把受害者的通话记录随便给一个目击证人看了,结果被目击证人误解为嘲弄他没有朋友,直接把他轰走了,导致他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成步堂反驳道最终法庭上“目击证人其实没有什么朋友”也成了重要的信息,正是凭借这一点揭穿了证人的谎言、逆转了局势……
感觉好像回到了成步堂法律事务所一样呢,王泥喜感叹地想。
他们又随便地聊了聊近况,得知希月心音的近况也很不错,运用起心理疏导也更是得心应手。王泥喜也不打算聊到太晚耽误成步堂父女休息,于是约定下次再聊,便挂了电话。
晚上休息时,王泥喜决定明天和心音也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和老朋友们说说话总是让人心情很好。
4月23日 上午6:50
王泥喜在闹铃声中睁开眼睛,依旧第一时间去检查日期。今天也是正常的。王泥喜心情很好,感觉可以在开始工作之前多做几组发声练习。
日程上标记着下午3:00要在王宫开会,讨论旧案重审的事,需要的材料他已经早就整理好了,而且对他来说,这可是第二遍工作的成果,就算是那由他也绝对挑不出什么问题来,他很有自信。
上午,一名熟悉的委托人登门拜访。王泥喜其实已经接待过他,但为了不显得奇怪,他还是假装对委托人的需求一无所知。沟通比第一次要顺利,委托人提供了更多的线索。
送走委托人之后,王泥喜选择和达兹一起去吃午饭。红豆馅的勾玉馒头出乎意料地合胃口,王泥喜多吃了一个,回到事务所后才感觉似乎稍微吃多了一点。吃饱了容易困,他决定休息一会儿,便定好了闹铃,直接在沙发上睡了。
一觉醒来,依旧是熟悉的闹铃声。王泥喜揉着眼睛坐起来,拿过手机,习惯性地关掉铃声。闹铃关闭,屏幕上亮起的日期让他脊背一凉:
他又回到了4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