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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梦。”
早起的脑子里还昏昏沉沉，但工作繁忙的宝生永梦已经习惯了闭着眼睛洗漱。好在他的病毒正与他同住又不像人类那样需要睡眠，于是帕拉德现在负责把他叫醒，然后在他洗漱时热好前一晚买的冷冻三明治。他听到帕拉德在叫他，脚步声向他靠近，但加班到深夜又早起的困意让他无法思考更多，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作为应答。
“嗯？”
“你的嘴角，牙膏沫没擦干净。”
唔……牙膏沫……
脑子虽然听懂了，身体却一点也不想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应声。突然，嘴角掠过轻柔的、触感细腻的碰触。
是帕拉德的指腹，温暖中带着微微的湿意，后来他猜大概因为沾上了冷冻三明治包装表面的水珠。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这些。突如其来的接触在神经末梢炸开一小朵电火花，刺激得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
灯光好刺眼。他又迅速把眼睛闭上，抬起手给自己遮光才勉强睁开很窄的一条缝，能够模模糊糊地看见面前一抹鲜艳的玫红。
宝生永梦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困倦的微哑：“帕拉德？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知道你很困，也不想动，所以就帮你擦掉了。有什么问题吗？”帕拉德拉住他的手腕，“永梦闭上眼睛吧，我带你去厨房，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哦。”
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你帕拉德。”宝生永梦重新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在黑暗中由帕拉德领着离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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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玩家正如其名，免受任何攻击的伤害，遇到这样强到犯规的对手当然束手无策。今天出现的Bugster相当识时务，眼看自己打不过，转眼就化为病毒粒子消失在原地。
“等等！”宝生永梦下意识向前追了几步，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走。就算是帕拉德，不知道对方去处的情况下也无法跟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解除变身，转头对帕拉德说：“先回去吧，我再问问患者，或许就能知道那个bugster的去向。”
“好吧——”帕拉德拖长了语调。激动人心的战斗突然中止让他有些不悦，而和患者沟通也就不是他要做的事了。明明难得和永梦一起变身战斗。
就不能让檀黎斗开发出那种在家里也能变身为假面骑士游玩，也不会危害到任何人类的游戏吗？
“好痛……有人能帮帮我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的绿化带传来。
“啊，我现在过去！发生什么了？”宝生永梦急忙跑过去。
帕拉德无聊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走过去打算等永梦叫他一起把患者送医院或者打急救电话。
……等等，那里怎么会有人？他皱起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直觉。
那边宝生永梦已经迈进绿化带，毫不意外地扑通一声被树枝绊倒。
“患者在……”他赶紧爬起来，却没看到求救的人，而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
一个没见过的Bugster猛地抓住他的领子，把脸凑近。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宝生永梦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永梦！”帕拉德急忙冲过去。竟敢伤害永梦，他现在完全被激怒了！
“这样你就没法战斗了，”陌生的Bugster松开他，一脚踩上肩膀，把毫无防备之力的宝生永梦踹到一边，“可恶又脆弱的人类……”
——无敌玩家是不会受伤的，人类却会。
宝生永梦向后撑地，试图拿出变身腰带和卡带，变身后至少不用担心被攻击。浑身都很疼，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砸上地面的感觉，有意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他刚刚还发现，自己的视野并不是完全的黑暗，面前有物体在移动的时候也能感觉到。
“帕拉德！别看他的眼睛！”
“知道了！”
陌生Bugster啧了一声，丢下一句“我可不打算陪你们浪费时间”就消失在原地。
大概是消失了吧，因为四周只剩下风的声音和帕拉德焦急的声音。他试探着站起来，视觉被剥夺后，就连站起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会变得犹豫，颇不习惯地伸出手在空中摸索。
“永梦！你没事吧？”下一秒，帕拉德的声音就变得极近，他的肩膀被握住了。
“我没事，帕拉德，只是……我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恶，那家伙……”
他发现，自己完全能想象出帕拉德皱起眉冷着脸说出这句话的样子，生动得就像他能看见一样。
他们住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没法留在已经满员的CR，帕拉德跟自己回家是件毋庸置疑的事，他也从多年独居生活突然被打断的不习惯到逐渐适应和帕拉德同居的生活。
下班后能和帕拉德一起玩双人游戏的感觉很好。他睡觉时，帕拉德就在客厅打游戏，早上还能叫他起床。他也考虑过要不要让帕拉德一起睡觉，但是Bugster为什么非得遵从人类的作息呢？强行改变Bugster的本性是一种人类的傲慢，他也不觉得假装睡觉能给帕拉德带来什么快乐，他不想逼帕拉德去做不喜欢且没必要的事。
“永梦，我们马上回医院，让他们给你检查。”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突然的腾空带来不安，双手下意识抓紧了帕拉德的后背。
“等等……！虽然看不见了，但我还能走路，你不用这样抱着我！”除了很小的时候，他还没被人这么抱过，还是在外面，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但是我拉着永梦走回去肯定很慢！”帕拉德已经跑了起来。只要是遇上和宝生永梦有关的事情，他就心急得不得了。
Bugster的力气毕竟和普通人不同，就算在奔跑也被抱得很稳。宝生永梦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黑暗中有一些轮廓在移动或者变幻，但不确定那些是景物还是人。
“背着也可以！这样太难为情了……”不仅是因为作为男性被公主抱而感到难为情，还因为他现在穿着白大褂，一名医生被这样抱着冲进医院怎么想也太丢人了，不知道会给患者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啊。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帕拉德，帕拉德也只好先停下脚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现在就放永梦下来。”
双脚终于重新踩上地面，他低下头，突然发现帕拉德的袖套在几乎全黑的视野里像是黑色大地上唯一的瑰色河流，意外地能够显现出比其他东西更清晰的轮廓。
宝生永梦试着伸出手，在河流尽头果然摸到了帕拉德的手指。
帕拉德回握他的手，惊喜道：“永梦，你能看到了吗？”
“还不能，”宝生永梦摇摇头，“但是我好像能看到帕拉德玫红色的袖套，只有这个。”
“这样啊！那永梦就可以知道我在哪里了，”帕拉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永梦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我来当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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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医生们查明失明只是短期反应，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工作和生活。至于这段时间，他只能由帕拉德带着行动，两人成为了物理意义上的连体人，总是手牵着手出现和离开。
实际上，其他人照顾他也可以，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有帕拉德能闲着没事绕着他转。而且他的视野中只有那一抹瑰色，哪怕是同样穿高饱和色系的Poppy也不行，只能是帕拉德。或许这只能解释为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
对于一个几乎完全失明的人来说，唯一的亮色是一块水中的浮木，海上的灯塔。帕拉德在他目之所及的范围内，他心里才有一些安全感。只要他伸出手，就能确定无疑地触碰到不太平坦的细纹织物和柔软温热的皮肤。
失明之后，他基本上没法再处理简单的文书工作以外的工作。虽说医院给他放了病假，但他在家躺了一天实在觉得太无聊，现在能处理掉一点工作是一点。宝生医生的工作狂精神令医院全体工作人员为之动容，同时也都知道了，从未提起过家人的宝生医生原来有一位英俊可爱又对他关心体贴的家属，不知道帕拉德真实身份的他们还偷偷讨论过两人的关系。这些就是宝生永梦和帕拉德所不知道的事情了。
现在宝生永梦的工作流程变成了这样：帕拉德把需要的东西念给他听，之后由他口述，帕拉德记录。阅读他写的病历的帕拉德吐槽医生看不懂的字，然而自己提起笔来写的东西也收获了前来探望的Poppy看不懂的评价，最后怒而转向电脑机打。
当然，现在的他更没法和帕拉德一起打游戏。每天把帕拉德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锁在身边，他不免心生歉意：“抱歉，帕拉德。每天麻烦你很多事，也不能打游戏，你觉得无聊吗？”
“永梦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觉得麻烦。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帕拉德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确实很想和你一起打游戏……啧，说到这里就想立刻把那个bugster抓出来打爆！心沸腾起来了啊，那家伙到底躲在哪？”
“——不过，和永梦在一起就不无聊。”
好像能看到帕拉德眼睛亮亮的，说出这话的样子。他的心绪小小地波动了一下，就像投石入水那样，泛起一圈圈涟漪。如果在平时尚不明显，失去视觉时，触觉听觉嗅觉、乃至于对自己的心的感知都会更加敏锐。
或许有什么地方不对，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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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那个Bugster之后，宝生永梦的视觉再度恢复正常。第二天他走进CR时，九条贵利矢正在桌前敲打键盘，听闻脚步声撩起眼皮看了眼他，笑着打招呼：“哟，永梦。”
“早上好，贵利矢先生。”
没想到，九条贵利矢的下一句竟然是问他：“帕拉德呢？”
宝生永梦有点一头雾水：“他在家里，怎么了？贵利矢先生有事找帕拉德吗？”
“哦，倒也没有。只是我还以为你们俩会牵着手出现。”九条贵利矢调笑道。
宝生永梦语塞：“那是因为我看不到了才……”
“但是，我们也有给永梦准备导盲杖吧？是你自己不用的。”九条贵利矢向后仰靠着椅背，揉揉僵硬的脖子，“一下子没看到你们这么有距离感还真不习惯……呼，真累，我也想回到家就有人帮我热好饭放好洗澡水啊。我是不是该找个保姆呢？或者买个机器人？”
——距离感。
“啊，就是那个！”他突然叫道，把九条贵利矢也惊了一跳。
他和帕拉德之间，似乎确实没有什么距离感。毕竟帕拉德是他的bugster，某种意义上是他的一部分的衍生，他们甚至能共享一个身体，心灵也彼此相连，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距离可言呢？
但他们确实需要一点距离感。
比如说有些过于暧昧的动作和话语，是不应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他明白帕拉德只是缺乏一些社交方面的人类社会常识，不是有意为之，所以更要予以正确的教导。
他尊重帕拉德，帕拉德是他的bugster，但不是他的附庸，不该被困在保姆或者机器人这样的角色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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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感。”宝生永梦在书桌前总结道，“把自己生存的意义完全系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不好的，我也希望帕拉德是独立的，不会因为我而受到束缚。”
“距离感是什么？”帕拉德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对面的床上，面露疑惑。
“就是不能做太亲密的事情。”
“搭肩膀、拥抱和牵手不行吗？人类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做吧。”
“这个不算。”
“那我和永梦还做过什么很亲密的事情？”
“嗯……”永梦清了清嗓子，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比如说，用手指擦嘴角什么的，公主抱什么的，还有，普通的牵手可以，十指相扣就更亲密一些，还有亲吻和那个更进一步的……你应该知道吧。”
帕拉德点点头，大概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游戏里也有成人的特殊分级。
不过，人类交往之间的东西还是太微妙了。帕拉德向后倒在床上，郁闷地说：“好复杂啊！”
“人类在这方面确实更复杂难懂一些……”
“我没有把生存意义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永梦又不是另一个人。"帕拉德两手交叠在脑后，就这样躺着看他，看起来还是不解。
“我和帕拉德确实是一心同体，但我们也不是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对吧？帕拉德是自由的，我不想束缚住你，所以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感才对。”
“……”帕拉德坐起来，抱着膝盖陷入沉思。
他能感觉到帕拉德在努力理清困惑，所以没有打扰。
但是“太亲密的事情”要如何定义呢？界限过于模糊，他也不甚明白。他和帕拉德本来就有异于常人的关系，就好像在一座已经堆得很高的积木塔上，无论叠加什么，都有可能越过那道岌岌可危的红线，甚至于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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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德的思考持续至翌日清晨出门上班，结束于下班回家。
可能在他上班的时候，帕拉德向更懂人心的Poppy或者其他人寻求了帮助。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并排坐下。帕拉德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大概明白永梦的意思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那种说法。”
“在构成我的程序代码里面就写着，我是因为永梦的愿望而诞生的。”帕拉德一只手贴在心口，大声说，“如果否定我的生存意义和永梦有关，就是在否定我的存在本身！”
不把自己生存的意义只放在一个人身上是对的。但是否定这样的帕拉德是不对的，这就是帕拉德的本性、本能、本质。
——一个完美的悖论。
这下到宝生永梦哑口无言了。
总是天真烂漫的、笑吟吟的青年罕见地露出了有些寂寞的、受伤的表情，心的彼端也传来一阵酸软的疼痛，好像强行将长在一起、同根而生的树活生生锯开，连根拔起。
“帕拉德……”他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些又苦又辣的心情，“但是我不想束缚住你。”
我想给你无忧无虑的自由，像我曾经渴望的那样。
“永梦没有束缚我，我们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帕拉德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也相对的，用手触碰他的心脏：“我们的心是相连的，如果要让我和永梦分开，就只能破坏掉我的心。”
目光坚定又决绝，看起来就像为了证明这句话，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一开始并不是想让帕拉德说出这种话的。
“……原来这样其实也是在逼迫你啊。”宝生永梦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帕拉德，我不会那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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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永梦本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
但就在他盖好被子打开夜灯，准备闭上眼睛入睡时，帕拉德的身影出现在床边。
“我可以和永梦一起睡吗？”卷毛的电子病毒环住一个粉色Mighty形状抱枕的样子格外乖巧。
“诶？”他愣了愣，“但是Bugster是不需要睡觉的吧？”
“不需要，但是我想睡，而且我学会了暂时休眠。”帕拉德爬上床，在宝生永梦疑惑着往里挪腾出来的外侧位置躺下。说实话有点勉强，因为这只是张普通的单人床，而他们两个都是成年男性的身形，最多能够挤在一起并排躺着。
距离好近。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还能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晚安，永梦。”
虽然说他不再考虑让帕拉德和他分开了……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应该有点距离感吧？话说起来，为什么他会突然开始在意这个呢？如果是一周之前，帕拉德主动提出要学习人类的作息去睡觉，他大概不会是现在这种五味杂陈的心情。
“……晚安，帕拉德。”
说完之后，帕拉德却还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永梦不会半夜偷偷跑去客厅睡吧？”
“呃……不会。”说实话他还真的想这么做，但肯定瞒不过帕拉德，“帕拉德为什么突然想学习人类的睡眠？”
“因为啊，我不想和永梦有距离感。”
“这是什么意思……”宝生永梦犹在震惊，突然被侧过身的帕拉德整个圈住，脸埋进他的颈窝，响在耳边的声音有些闷但又很清楚。
“那些很亲密的事情，不只是拥抱和牵手、不只是每天呆在一起的事，我也想和永梦做，我只想和永梦做。”
帕拉德抬起脸，轻轻的吻像流水一样淌过宝生永梦的唇角、唇珠和唇峰，击碎了距离感的屏障。宝生永梦的心脏在每一个吻落下时重重一跳，好像要打破这具肉体的藩篱，冲到身体之外去。
温暖的、湿润的……
对了……事情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从帕拉德给他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开始。
“帕拉德，”他看得出来帕拉德是认真的，“你知道这对人类来说是什么意思吗？”
“这我一直都知道！”说着，帕拉德又亲了他一下，有些用力地贴上他的唇瓣，似乎是想把他的话都堵回去，“吻是喜欢的意思，我最喜欢永梦了。”
“但帕拉德是我的Bugster，你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特殊的联系，因为一些我们都解释不清楚的原因……比如说程序代码之类的。”
“所以我从诞生时开始就会喜欢永梦，不是吗？”
“我觉得，和那种喜欢或许不太一样……”
“为什么要分那么清楚？”帕拉德不满道，他把头枕在宝生永梦胸口，明明心跳得和自己一样快，“永梦喜欢我吗？你分得出是哪种喜欢吗？”
“……”
第一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那个时候，他没有察觉自己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波动。就像贵利矢先生说的那样，不是不能去依靠导盲杖或者别的什么，只是他想要去抓住那鲜亮的火焰，牵着那只总是会紧握他的手而已。
因为一瞬间的心动，因为意识到帕拉德是独立于他的存在，因为担心帕拉德有一天会离开，所以才会想要保持距离感。
“我……”
他还没说出口，帕拉德就先他一步说：“永梦喜欢我，不想离开我，和我一样。我全都感受到了哦，永梦。”
帕拉德洋洋得意且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手脚并用地把宝生永梦越抱越紧，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
好吧，好吧。他无奈又有些羞恼地捏了捏帕拉德的后颈肉，让自己得以从紧密的拥抱中喘口气，然后乘胜追击把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极不安分的双手手腕并起拘在胸前，佯装严肃道：“现在是睡觉时间了，帕拉德，乖乖闭上眼睛。”
帕拉德依言闭眼，嘴巴却不停：“但永梦不想和我接吻吗？不好意思吗？担心明天上班会受影响吗？”
“……晚安帕拉德我先睡了！”
——所以说，就算是恋人之间也需要一点距离感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