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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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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18
Words:
3,60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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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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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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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

【仇白左乐】请股民不要站在屏风卫上

Summary:

性教育很重要

Notes:

可以当作早年间写的《寒梅》的后续

Work Text:

·abo设定
·但还是AB恋
【1】
玉门宗师的徒弟广义上来说千千万,他是玉门军队的教官,一带兵就是几百年。从狭义上来说,说到玉门宗师的徒弟,军队里的人只会想到三个人。

一位是现任的录武官,一位是当地有名的侠客,还有一位是…

“左乐,你在买早餐?”他见到早餐铺有个熟悉的人影。

“宗师,早上好。”原先还在和老板聊天的人,立刻站直了身子,仿佛手里的不是油条而是军令。

“这家有梅花糕卖吗?”

“没,您要买的话得去东门那边。”

那可怪了,怎么一股梅花的味道。玉门没足够的水源养梅花这种要水的植物,关外更全是胡杨。可如果不是糕点的味道,难道还是香铺传出来的?

好,先说清楚,这世上有天乾、中庸、地坤三种人,不过在这三种人之前是男女关系,反正玉门的总督是不会为了这点事把茅舍硬生生从两间劈成六间的。宗师记得自己的弟子是中庸之人来着,因而全然没往信素的方向想。

“梅花糕好吃吗?”

他看见自己的徒弟匆忙嗅了嗅自己的袖口,然后脸上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疑惑。

“还可以?”轻功好的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两根油条,像是候在这里等着出锅的,“宗师要是想吃的话,我去买就是。”

“不用,”重岳还不至于要小辈帮他去跑腿买早点,“你吃好,我去面馆看看。”

左乐没想明白怎么就从梅花糕一路跑到了面馆,梅花糕是他前几日路过尝了几块,味道还行,也就是吃个新奇。老板也不做早餐生意。总之是点了点头,带着那两根‘军令牌’走了。

重岳目送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忍不住感慨一番长江拍后浪,饭量一届比一届大。

“年轻就是好,吃得多”,他踱步走到面馆门前,面馆老板还在准备面团。

吃了梅花糕还有肚子塞两根油条。

【2】
玉门宗师认为自己的门下性别比例非常优秀,两男一女,一天一地中间还有个人。

他先前借过几册话本,里面无一例外什么全女门、全男门、南天门。这不好,他看了几页心想,我那妹妹整天钻研的就这些?按理说该是大家放下与生俱来的外物,不过是从师罢了,何苦生得一本能砸死人的武侠话本。

他那在外地从事文艺事业的妹妹听了估计又要打了几个喷嚏。

面馆老板见有客人来了在案台上摔面。重岳一看分量感觉不对,问老板能不能加面,老板看他一眼又抓了个面团左右手开始一起摔。他以前来过几回,只不过那会儿还不是人,对饭量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个好吃、那个一般、那个特别难吃、难以下咽。

他另一个妹妹说他是懂装不懂打太极,他听了闭上眼,偶尔会在心里狡辩说有些是真不懂。比如说当了人才知道人是真的有三六九等,尤其还是先天的那种。

这要说回他的弟子们。

云青萍是他捡来的,他把他捡来那会就觉得他身体格外弱,医生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补不能治。他问他兄弟们怎么办?一个个大官对着个流浪儿琢磨啥情况。

“你捡来的?”

“我捡来的,以后我就是他老师。”

“这样,我还以为你要把他当童养媳…”兄弟在给小孩塞红包。

“我为什么要把他当童养媳?”重岳在试图反弹兄弟的红包,这都不是大年初一。

“你没有那心思最好,有的话明天来衙门报告,”兄弟放弃了,把红包放回了兜里。

“现在婚姻之事能那么儿戏?”

“…”他那兄弟无言扫了他一眼。

“按炎律罚你七…”视线上下徘徊了一会,“也是,你和谁谈恋爱都算犯法。”

这话听着真可怜,重岳往面里加了点辣子。

他本以为这只是好友间的玩笑话,类似我明天要娶了你妹妹这种。虽然过分了一点,他也把亦未寝的好友抓起来比试了一番,但终究是玩笑话。

云青萍的身体比弱不禁风好一点,距离身体健康又很远,那没辙了,带在身边做个文职吧,也算是找到个事做。

“他是地坤,要是潮期来了,你该怎么办?”这是医馆医生问他的。

重岳知道地坤是种性别,就像巨兽和人之间的关系,隐藏在书面下,比所谓的人情世故更为隐晦。当时的重岳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到底他都搞不懂地泽为什么作为种类就能引得人如此神往。只好旁敲侧击跟他学轻功的左乐怎么看云青萍。

“呃,云青萍吗?”小孩站在梅花桩上,他今天学了点难的,在桩子上有些站不稳,只能拿尾巴平衡身体,“他…身体不好,父亲让我多担待他…”

那就是好朋友。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他做的?”

“那您能让他还了之前欠的点心钱吗?”尾巴和身体终于保持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水平,难怪左宣辽让自己不要告诉他,他于此道颇有天赋的事实,“他借了好几次都没还。”

“他欠了多少?”

“您要替他还了?”左乐脸上写着不赞同,和他爸年轻那会儿一模一样,守规矩又心气高。

“我督促他还你。”

重岳吃完了面,还顺带把碗底的料给捞了起来。记的后面是两个人用那笔钱一起去吃了点心。这还了不是和没还一样吗?这话可说不出口。

总之自那次以后,他确信了自己的徒弟们只是友谊关系,未来或许就会像他和别人一样,在酒馆聊得天南海北。

后来就是…仇白来了。

他见到仇白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门下估计要有新故事了。虽说对方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但他也不惊讶于年轻人之间的交往。

天乾啊…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姜齐,看着到汛期的江水,忍不住感叹真是好一条壮阔的江,左乐他爹在他后面抠自己脖子,说自己到那个时期了。然后有人一脚把他踹下了江。

“宗师你知道这叫啥吗?”

“游蛇戏水?”

“火烧赤壁。”

在江里的那个人还在扑腾,大喊:“姓魏的!你给我等着!”

至少自己的弟子作为天乾从来没在燎原的状态下出过门,宗师很满意。燎原和汛期一样,会飘出味道,就像春天花开了一样,难免会有香味。写诗的妹妹听了说这个意象不错,使她诗兴大发。

大弟子自然也有气味,不过由于二弟子是中庸,闻不见,因此只觉得大弟子每个月会发烧。他被叫过去看着自己领养的小孩被体贴地裹在被子里,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无助与迷茫,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有左乐一个人还觉得自己助人为乐,帮助虚弱的朋友恢复健康。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寄希望于新来的仇白,至少不要把汛期来了的地坤塞到被窝里了。那样不仅不好,还会害得被褥上一股竹子的味道。

而仇白也不负众望,从来没干过把云青萍塞回屋里的行为,而是干脆和他独处。

宗师得知此事后忍不住想,原来孤男寡女、孤天寡地之事真的能发生在身边。他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做什么。但作为师长和长辈,他不会打扰二人,而是默默期待着某天两人摊牌,自己能及时递上份子钱。

然后这个某天就一晃过了许多年都没有到来。

该来了吧?从面馆出来之后,他对着恢复活力的街道心想。

总不能两个人共处一屋还什么都不发生吧?
【3】
吃完早饭他就去当班了,路上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刚才还在脑海里漂浮的某人。仇白今天在玉门,吃的是一碗面,不过没和他去同一家面馆。

“宗师。”

对方也看见了他,喊了声名字就算问了好,随后继续埋头吃起了面。宗师不知道说什么好,仇白则是觉得比起前仇人还是面更好吃,这就成了如今这个沉默局面的导火索。

“回来多久了?”

“也就两天。”

宗师干脆坐到她对面,

仇白夹了一筷子面,叹了口气。她是三人中最年长,造诣最高,却是最晚跟着他的。

“见过他们了吗?”

“都见过了,宗师有话不如直说。”仇白把筷子搭在碗沿。

直说是简单。你和云青萍怎么样了?总不能直接这样问出口吧。宗师还是笑着的,他对八卦不感兴趣,当年左宣辽结婚他比令知道的还晚。

“录武官最近身体不好,想问问你有没有方法。”他试图旁敲侧击。

“您该去问医馆,不该问我。我以前就见他每个月都会得风寒,带他冥想,结果半点效果都无,您问我还不如抓他起来早练。”

“这样…”

等等,冥想?是他想的那个吗?孤男寡女还真能共处一室毫无进展?

重岳感觉脸侧要流冷汗了,大抵是屋顶漏水导致的错觉吧。令当年醉下来哈哈大笑着写下来的情诗,什么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什么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居然都是假的。

“你…小云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我现在没折腾他,自有人折腾他。”仇白告了声罪去还面碗了。留着重岳一个人汗流浃背,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折腾?折腾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颉已经仙去许久,要究词考义只能问令,他要去问问搞文学的妹妹…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还有最近梅花糕很畅销吗?重岳起身让后面等座的人坐下,连仇白都去买了吃。难得能在玉门嗅见这样浓郁的梅香。

【4】
他左转右转回了府,想找他那爱喝酒的妹妹就不能去酒肆,不如拿坛好酒放在石桌上等人来。

令上钩上的很快,好像才不过半日就出现在宗师的面前。

“好一坛梅花酿,大哥哪里买的。”

“我买的烈刀子。”

“是换了酿造的师傅?喝起来倒是没区别…”

“……莫要打趣。”

“你这院子里的梅花味太浓了,”令捞过酒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大哥难道没感觉?”

真稀奇,东门的梅花糕都卖到城中了。重岳也喝了一杯,还是老字号烈刀子的味道,意思是和别的烈刀子没啥区别。

“有。你怎么看我门下的弟子?”对着亲人就能说话直些。

“人中龙虎…大哥想听的应该不是这些吧。梦里是有些有趣东西,可我不确定那是大哥你想见到的。”

“你都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

“一瓶烈刀子。”

“我能自己买。”

“…”

【5】
云青萍不知道为什么宗师要叫自己到屏风卫上。他爬的有些吃力,主要还是先天力不足的缘故。

男人迎着夕阳站着,拖着比尾巴还长的影子。

“宗师,为何要特意站在此处?”录武官气喘吁吁,但好歹还算直着身子站着。

“你知道你师姐和左乐的事吗?”

云青萍把他师姐和左乐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觉得自己被他们的情事折磨了许久,终于也有第二个人要遭此难,忍不住有些窃喜。

“…宗师这是要棒打鸳鸯?”他了解宗师,所以这话也就是说着玩。

“你…没有其他想法?”

“呃…我能不交份子钱吗?”

“我帮你交…没事了,你早些歇…”

“宗师也是,切莫伤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奈何宗师看起来实在是欲说还休,他决定还是别说了。

东门的梅花糕商家卖的梅花糕味道不错,他早上去吃了一份。外加和师姐的信素全然不是一个味道,人工添加剂的味道令人安心极了。

云青萍记起左乐躲躲闪闪的表情和仇白根本不屑于掩饰的红痕,顿觉自己观察力太好反而成了罪过。

结果没聊几句他又得下去,瞧着楼梯,看了直犯愁。走了一半实在是忍不住弯着腰歇了会,也不知道那些身体好的人是怎么走下来的。

他甚至在路中遇见了平祟侯。

“左将军,夜…”

走得可真快,他甚至没机会问好。云青萍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果然是因果报应吗?早些年他骗左乐的点心钱,如今他得还左乐和师姐份子钱。

可恶,可恶啊…他只能咬着牙齿继续下楼。

【6】
“宗师怎么难得在这里见夕阳?”

“平祟侯。”

“不必多言,铸剑坊见。”

“是啊,铸剑坊见。”

据说那天,铸剑坊的火光亮了一夜。
【全文终】

《蝶恋花》欧阳修
《绮怀》黄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