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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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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18
Words:
2,31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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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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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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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景零】宣告死亡

Summary:

警校前故事捏造+天台心理描写,2k字小短文

Work Text: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原著向景零。内含警校前故事捏造。

  有私设,角色属于青山,ooc属于我。

  

  冷色调的月光透过乌云,洋洋洒在涂抹着血色、过分热烈的天台之上。

  一步。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声只是闷闷一响,针扎气球般穿过胸口的手机液晶屏,悄无声息地在永无天日的水泥板留下永不褪色的红。

  两步。

  但降谷零听到了。在离天台仅一段台阶的时候,听到了宣告死亡的枪声。

  三步、四步、五步……

  窒息的惊惶感堵在喉咙,步伐加快到几乎看不清的程度,六步七步八步,降谷零终于踏上天台的月光,亲眼目睹飞溅的血花在他的世界绽放。

  

  “zero,要来尝尝我新做的草莓蛋糕吗?”诸伏景光笑着说,蓝眸弯成了一轮月。

  涂抹着大片草莓果酱的蛋糕被递到降谷零眼前。

  

  红与白的对比冲击着他的眼眶。

  在那一瞬间,降谷零短暂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理智溃败,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冲到苏格兰身边去听对方的心跳,莱伊、组织、公安,一刹间全都消失在绝望翻涌的海啸中。

  但降谷零不会失控太久——他也不能失控太久。无声的胸膛惊醒了他,不存在的樱花警告着他,他在聆听寂静的五秒后站起身,冲莱伊露出一个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容:“算你走运,不过可别指望有下次。”

  他听清了莱伊的话,可不想回应。尽管理智回笼,情感关闸,仍有些从心口淌下的酸苦影响飞速运转的大脑。

  没事的。降谷零想。波本本来就看不惯莱伊,不回莱伊的话只给他留下挑衅再正常不过。没事的。

  死去的公安卧底于波本而言没有价值,他该走了。咽下喉口的窒息,波本没再看苏格兰的尸体一眼,慢慢转身离开这片笼罩着不祥月色的天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下这栋楼而没有控制不住地狂奔,也不知道是怎么驾驶那辆白色马自达平稳回到安全屋,或许那时候盘旋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念头——他连诸伏景光的尸体都保不住。

  合照销毁、档案隐藏,除了那些无法删除的回忆,除去他从苏格兰胸前偷偷顺走的手机,栖身鸦群的降谷零已经找不到任何诸伏景光存在的证据。

  抱歉,Hiro。就这一次,好歹给我一点只属于我的,单纯作为降谷零因挚友逝去而魂不附体的时间吧。

  而在那之后——

  降谷零为了公众利益选择成为卧底,现在他有了一点点私心。

  等笼罩这片土地的鸦群不再存在,他便又多了一份挚友存在过的证明。

  不需要绝望。

  波浪拍打沙滩,海啸平息。

  疯狂的海啸过后,犹如天空之境的海洋风平浪静,方才的惊涛骇浪好似从未存在。液晶屏显示的画面并不清晰,却足以让两个没看过大海的少年痴迷。透亮清澈的蓝流过时间与空间映入降谷零的眼帘,使他兴奋不已:“Hiro,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席卷而来的惊涛卷不走少年人无畏的勇气,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像是燃烧着太阳。

  诸伏景光望着这双眼睛,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呀!”

  电视幽幽闪着光,在液晶屏里流动的漂亮蓝色下,他们草率地许下约定,并真切对此满怀期待。

  年少的时光称不上无忧无虑,却是他们最纯粹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想说什么便说了,想做什么便做了,就算做不到,他们也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许下约定的第四年,趁着春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搭上了开往江之岛的电车。

  去江之岛的理由很简单——看海,电车上两个人的心思却不太纯粹。年少的降谷零没有考虑过自己对大海的痴迷究竟为何来得莫名又恒久,高校生的降谷零意识到诸伏景光湛蓝深邃的眼睛像拥入了海洋,而他从年少起便拥有这片汪洋。

  诸伏景光呢?诸伏景光对海其实没有执念,在这个春假花上对他来说肉痛的数字来到江之岛,仅仅是为了实现和zero四年前许下的那个约定罢了。

  从东京到江之岛的路程只需要一个小时,但这是春假,两人有慢慢来的时间和耐心,因此彻底整顿好时已经是傍晚。双方为是否在晚上看海思考了两分钟,愉快决定一起出发。

  春季的月亮罕见地在今晚露了面,给本就清澈的海面蒙上一层皎洁的月纱。月光下的海璀璨如镜,倒映出银月柔和宁静的光辉。太像了,降谷零想,如果是汹涌的波涛还好,是淡然的海浪也好,但它是如此静谧温和的明镜,宛若明暗交织的北极光,这便太像诸伏景光了。

  降谷零意识到这不太妙。他是来看海的,可现在不由自主地想转头去看身边人。

  “好舒服啊。”诸伏景光显然比降谷零坦荡得多,他微微眯起眼睛,惬意地享受起海边的陆风,“晚上看海也别有一番风味呢,zero。”

  “是、是啊……”降谷零模含糊回应了一句,诸伏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没发现幼驯染明显的走神,他接着说:“不过我还是更想看看白天的海。”

  “总觉得,朝阳下的大海会更……”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放低一分,直至低不可闻。诸伏景光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想好明天做什么了吗?”

  做贼心虚的降谷零立刻顺着幼驯染的话将话题岔开。

  夜色渐深,月亮连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杂念一起消失在聚拢的云层里,大海依然风平浪静。

  是的,他该风平浪静。

  组织的审查会如约而至,公安的报告也不可忽略,波本没有时间为苏格兰掀起海啸。

  诚如降谷零所说,魂不附体的时间,只会有一次。

  

  苏格兰在厨房里忙碌。

  “Scotch,怎么起得这么早?”降谷零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苏格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看看现在几点了吧,zero。”

  降谷零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昨晚睡得太晚,我就多睡了一会。”

  “我们可是来看海的,”苏格兰无奈,“zero怎么能沉迷游戏呢?”

  不,他才没有沉迷游戏,他晚上全在想景光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但这事一点也不能让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欲言又止,半晌憋不出一句解释,只能悻悻认下这口黑锅:“以后不会了。”

  三明治被端上餐桌,苏格兰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先吃早饭。”

  降谷零当然说好,他坐到苏格兰对面,看着对方略显沧桑长着胡渣的脸,有些疑惑:“Scotch昨晚也熬夜了?”

  “没有啊。”苏格兰显然很困惑,连切三明治的手都停了下来,抬眼,“zero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景光的黑眼圈很重。降谷零想,却没说出口。

  在苏格兰抬眼的一刹那,他看清了景光与场景违和的面容,看到了那片海的阴翳,也察觉到了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是“Scotch”。

  三明治还没有吃,沿海的行程还没开始。

  他该醒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梦中的北极光随之融化。

  又做梦了。又做了这种梦。

  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台阶、昏暗冷调的天台、一枪正中心脏的子弹。

  温馨的过往与清醒的结局。

  降谷零晃晃脑袋,想,这大概是个他无法逃离的噩梦。

  他在诸伏景光生命的最后一刻,固执地循环往复对方宣告死亡的过程,并不断拾起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企图缝补残酷现实的画布。

  但每缝补一次,降谷零就更深地意识到,诸伏景光已经死了。触碰那些珍贵的回忆,只能得到一瞬的幸福,犹如包裹着蜂蜜糖衣的毒药,而降谷零不想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