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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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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19
Words:
3,23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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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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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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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醉猫

Summary:

SGO现代paro

Work Text:

“我没想到他会出手,”白石坐在驾驶座上,隔壁座上坐的是穿了西装的杉元,他的领带系得太紧,在胸前拧成了个倒三角的结,“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去,杉元。”
“那小子不一直兴致勃勃的吗?从他知道俄国佬要插手起。”杉元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绕城高速的车流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杉元看着窗外的双向四车道,不自觉地发出啧啧的声音。虽然开着辆丰田的商务车,但车里的两个人却是十足的混混派头,杉元脚下蹬一双球鞋,白石还穿着夹脚的人字拖,在高速公路的车队里不停按着喇叭。
“走路肩怎么样?”白石问杉元。路肩不到紧急情况是不能走的,不等回复白石直接打了方向盘过去,剐蹭着前车的车尾,没等前车司机的一句喂喊出来便扬长而去。此刻便是紧急时刻。
杉元在副驾上刮发蜡抹头。发蜡是他从洗手间的架子上顺手拿的,走得匆忙不是他常用的一款,倒是拿成了尾形的。各种发蜡和定型喷雾,剃须泡沫和男士洗面奶,支装可以自立的劲凉薄荷牙膏,李施德林的漱口水,通通堆在洗手间的架子上,就连牙刷也插在一起。杉元总是在睡眼朦胧时错拿成对方的,而尾形在发现自己的牙刷被用过后会用杉元的牙刷刷马桶。
“不可理喻。”杉元评论。
尾形出门前仔细收拾过,他冲了澡,刷过牙后用定型发蜡整理了发型,又恰到好处地垂下一缕。“事关阿希莉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杉元佐一气急败坏的样子,摸了把头,“这种无聊的差事还是交给杉元比较好。”他把拖鞋踢飞,看拖鞋落到杉元新买的白色AJ上,满意地换上皮鞋。
他并不在乎阿希莉帕家的产业,至于搬到北海道,也就像在老家一样凑活着过。只是没想到俄国人会盯上这次的单子,大老远的从西伯利亚跑过来。尾形见过那位俄罗斯商人,高个子,厚重的毛皮帽子盖着两只蓝眼睛。
“瓦西里先生是艺术家,也是收藏家。”拍卖行的经理人向尾形介绍道。
“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乐于把阿伊努的艺术品,不远千里地搬回莫斯科去。”经理人说。志趣高雅,尾形笑着听介绍,面前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北海道在这边,莫斯科在那边,中间隔着大高加索山脉。真正的艺术家和山猫诞下的私生子一样干着倒买倒卖古董的行当。
“你怎么想?”他问阿希莉帕。
小姑娘盯着展柜里的雕花金币,蓝眼睛映在玻璃上。这虽不是阿伊努人传统的饰品,却对阿希莉帕的家族而言有重要意义。如果流转到了亚欧大陆的另一边,想必会被放在博物馆的一角,被无数的蓝眼睛看着吧。
“我不会出手。”尾形说。“这种无聊又麻烦的事交给杉元比较好。”
尾形专用的发蜡糊在手里抹不开,杉元恼火地刷了两把头发,倒是抓出个大致的形状。好歹算能看,他把车顶的镜子盖上。“阿希莉帕也是这么说的。”白石说。

这种事交给杉元比较好。阿希莉帕也这么说。“说不定俄国佬会打架,”小姑娘跳到沙发上,学着棕熊的姿势,“尾形哐哐两下就被打倒了。”
“现在是文明社会啦,阿希莉帕。而且我也不能赤手空拳和棕熊搏斗。”杉元倒是并不担心聚众斗殴,以尾形的个性,他更像是挑拨他人斗殴,再坐到台下看戏喝采的观众。“尾形他,不太能喝呢。”
某年公司年会一块去吃烤肉自助,啤酒免费续杯,一众才喝了个开头尾形就找地方躺下了。四杯,杉元默默数了,碰完两圈尾形就两眼冒泡了,再来一杯就靠在杉元肩上往他脸上吹气,额前那根须也跟着上下飞舞。“好不容易来吃烤肉自助,现在就投降多亏啊。”白石拍着尾形肩膀,又叫服务员再添上一杯。尾形看着玻璃杯里泛起的白沫,像机器人一样张口闭口,接受阿希莉帕的烤肉投食。
“对面可是个喝伏特加的俄国佬啊。”
尾形找人打通了后门提前见了买家,那人是杉元的老相识,从政府机构退下来进拍卖行找了份差事,杉元见他还是喊课长。
“有什么好担心,你那同事挺能喝的。”菊田笑着跟杉元说,他带着杉元走,白天城里开阿伊努的文化研讨会,晚上包了别墅村,开小型私人聚会,来的都是些熟人,听说藏品关系阿伊努文化又扯上一百年前的虾夷共和国,都来听个热闹,也有像尾形一样直奔金币来的。“瓦西里先生也是,话不多,两个人聊了几次,挺愉快的。”
挺愉快的?杉元想起尾形丢给他那一摞资料,把瓦西里的底细摸得清楚,想必对方也是有备而来。服务员把空了的酒瓶酒杯收进推车里,哐当哐当地推出去。不一会又推进来,收出去一堆空瓶子。一群人喝了不少,杉元想。
“不过,野小子,你怎么西装革履的配这双鞋?”菊田打量着杉元,“你同事穿的就很得体嘛。我记得之前也在政府里干的?客户很赏识他,也许你们这生意能先人一步拿下。”
菊田邀他去喝酒,杉元说改日。他坐回丰田车的副驾,白石问,这么快。已经结束了,杉元说。尾形呢?
“别管他,这小子又骗我们,能喝得很。”
丰田车在绕城高速上往回开,回城车少,风簌簌地刮,偶尔听到砂石打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
“真回去了?”白石问。
“回去吧。尾形谈的单子,又不计我们功劳。”
“回去你能睡得着?”
杉元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又撑着车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刚帮你问了,在电车站。”白石把手机递过去。聊天页面上白石发过去一个吐舌,尾形回道:在电车站。叫他别找我。

杉元找到尾形时他正蜷在电车站的长椅上,风从四面八方刮进来,只有站里的灯发出一点暖光。他让白石就近停了车,钻进电车站一个站接一个站地找,最后在。他绕过尾形那几乎及地的长风衣,直接走向了自动贩售机。硬币咕咚咚地滚进去,掉下一罐玉米浓汤。杉元拎着易拉罐走到尾形跟前:“要吗?”
尾形俯身坐着,黑色风衣罩在他身上,像一张长布。尾形摇了摇头。他眯着眼睛看杉元,过一会瞪大了确认,又迷上眼睛。杉元坐在他旁边,他开了玉米浓汤,在寒风中还有丝温度的浓稠液体渗在牙龈和舌头下面。
“你来干嘛。”
“来带你回去。”杉元把空了的易拉罐扔掉,他试图扶起尾形,被尾形推开了。
“我会吐在车上。”尾形说。
尾形常用的小羊皮手提袋撑在腹部,他身子冷,脖子却发热,身子粘腻得发潮,摸着却是冷汗。失了血色的嘴唇在寒风里微张着。“胃疼。”尾形说。
他喝了太多的酒,几周的准备,一夜的亢奋,他无需多言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他还记得俄国佬那双蓝眼睛,视线似乎从卖家的金币转向了他。成功的代价是胀痛的大脑,抽痛的胃,以及不断从深处翻涌出的酸水。
“靠。”
尾形被杉元拽进了洗手间,胃底部像是被泵头吸住,被杉元拖拽内脏更像是绞在了一起。厕所修得如此之远。尾形腋下夹着手提袋,一手捂着嘴,胃部胀气带着胃液涌出,从指缝间渗出来。纸巾。尾形想说话却张不开嘴,他又强行把反涌出来的泡咽回去。
二人跌跌撞撞到了车站洗手间,尾形酒气没消火气又上来。又不是自己求杉元来接他的。他甩门把自己锁在厕所隔间,那只限量的小羊皮黑色手提袋还是恭恭敬敬地挂好,他俯身想把胃里的脏东西都吐出去,只是不住的打嗝,吐出一团团粘稠的泡沫。
“吐完了。”尾形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开了门对杉元说,他一手还揉着肚子。
“这么快。”
“我说过吐不出来。”
“我来帮你。”杉元洗了手,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厕所隔间的勾上,卷起袖口:“吐出来就没事了。”

杉元左手卡住尾形的下颚。
“喝了多少?”
尾形的舌头伸在外面,唾液和涌出来胃液顺着舌头流下:“餐前酒,清酒,然后是加麦芽威士忌。”加冰威士忌刺激得口腔发麻,他极度兴奋不知喝了多少,吐出来的胃液都是威士忌味。
尾形撑着门,被杉元的手指入侵口腔,指甲刮过他的舌苔。他们上次亲热杉元才剪过指甲,现在长了一点,他舔舐着手指的形状,像是一团潮湿的软肉,任由杉元的手指侵犯。站内并没有电车开过,但是电车碾压过铁道的声音在脑内轰鸣。他们在夜里做爱,杉元用手指开拓他的后穴时也是这样吗?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一样,像狗一样流着口水。
该死的,他一件也没脱,却站在电车站的厕所被杉元佐一侵犯。
脑内的钝痛来自酒精,胃的钝痛来自酒精,尾形眼角余光看见杉元的手越探越深,又加上了中指,凸起的指骨卡在了自己嘴边。
他要进到哪个地方才会停下。若是这么咬下去,定会在他手上留下牙印吧。然后杉元会暴跳如雷,用沾着的口水的手扯着自己的衣领。他们会在厕所里打上一架,自己必定会输,胃和脑袋还痛着呢。
指甲刮到了喉头,碰到了下垂的柔软的肉珠。杉元的手指往舌根一按,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来。他腹部抽动着,胃液混杂着稀碎的固体喷涌而出,灌进杉元衬衣的袖口里。
杉元的手从尾形嘴里抽出来。来自胃部的不适一波接着一波,尾形手撑着墙壁,他几乎站不住,过多的液体从嘴里和鼻腔里流出来。他像是个灌满水的气球,体内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破口出流出来,先是向高处喷出的水柱,再一点点的低下去,低下去。
杉元扶住了他的腰。
尾形撑起身,那些因呕吐产生的泪珠,鼻涕,以及从身体里不断涌出的胃液和呕吐物,打湿了他的脸。

次日尾形醒来,胃里空虚得难受,他从被褥里钻出来,一丝不挂的走向厨房,冰箱里只有瓶装水。他拧开盖子,胃部的刺痛制止了他。他还在宿醉状态中,脑子像是被洋基队的运动员用球棍猛敲过。衣服堆在玄关口,一股臭味。他的小羊皮手提袋倒是好好地挂着。
电车,他对昨晚的印象只剩下不断呼啸而过的电车,杉元佐一突然从车厢里出来,把玉米浓汤递到他跟前。
尾形被吓了一跳。杉元穿着运动外套,刚从外面慢跑完回来。
“醒啦?醒了我们出去,阿希莉帕和白石开车来了。”
“去哪?”
“去提你的货。去提阿伊努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