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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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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3-20
Words:
3,539
Chapters:
1/1
Kudos:
12
Hits:
219

【米露流浪地球AU】broken wings

Summary:

⚠️主要角色死亡
爱看鳏夫的有福了,爱看HE的也有福了
流浪地球au,作者对设定了解不是很详细,可能有吃书和不专业的表述,望包涵
阿尔弗雷德2025年生,伊万2020年生,两人2045年结婚。

Work Text:

///

2055年12月13日,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30年来的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天。

第一次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放在心上。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直到第二次检查得到一模一样的结果,他们才开始考虑这件事发生了的可能性。

“肯定是仪器出了毛病,”伊万还在强装冷静,阿尔弗雷德听出他的声音在轻微颤抖。“让人来检查一下——”

 

“我们的仪器每个月都有专人维护,”对面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无奈,想必已经听过够多这样的质问,带着无措、愤怒,或是祈求。“本院的辐射病检出准确率是100%,您可以到其他医院检查,不过恕我直言,结果不会符合您的期待。”

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大约2秒后,伊万把报告单揉成一团,用力扔到角落,双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摆出相当有威胁性的姿势,但语气却近乎恳求。

“请不要报告给军委会!不要让我退役,我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还可以飞,我还……”

医生冷静地打断了他,仿佛乐谱上突然的终止符,让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二型辐射病的病程极其复杂,难以预测,很遗憾,军委会不能让一个随时发病的人继续执行任务。根据您的体征和统计数据测算,您的预期寿命最多还有……一年。”

阿尔弗雷德正打算说点什么,那些话在最后一个数字被报出时都消失在了喉咙口。

“劝您把时间多留给家人,好好道个别吧。”

 

回程的路上伊万沉默得可怕,直到打开家门,他都没说过一句话。娜塔莎在门口等着他们,还有他们3岁的外甥阿列克谢。两人实在无法在孩子前面说那些,伊万还俯下身去,亲了亲阿廖沙的脸蛋。

当阿尔弗雷德反锁上房间的门,伊万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总是我?”阿尔弗雷德熟练地在他发作之前抱住了他,但是伊万这次并没有破坏什么东西,只是哽咽着,逐渐变成崩溃的问诘。“我犯了什么罪?上帝啊…为什么总是让我遭受这些?爸爸妈妈走了之后……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谵妄般绝望地喊道。“你发过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发过誓的。绝对不会让我死!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做点什么!弗吉尼亚的天使!”

“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过誓……”阿尔弗雷德只能给出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的回答。他紧紧抱住对方,仿佛心脏也跟着被撕裂。没有什么比剥夺一个飞行员的骄傲更残酷了。在今天之前,伊万·彼得罗维奇·布拉金斯基中校还是维和部队的王牌,年轻飞行员憧憬的英雄,但他却不得不离开热爱的天空,以这种方式等待生命的结束。

他们当然不是对死亡毫无准备——倒不如说,从事这样的职业,他们早就做好了随时在战场上死去的打算,甚至连遗书都已经早早写好。但他们都没想到,最后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分别。阿尔弗雷德无法想象身边没有伊万的未来,僚机将要失去长机,halo 2失去halo 1,在他的脑海里,两只钢铁铸成的鸟儿应该永远一起飞行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而当医生宣告检查结果的那一刻,死神已经踏着时间迫近,每分每秒,他几乎能感觉到伊万的生命在指间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终于哭着睡着了。阿尔弗雷德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开房间的门,毫不意外地迎面撞见了娜塔莉亚。说来讽刺,他从未见过这位女性脸上出现如此不安的表情。

“哥哥出什么事了?”她开门见山地问。

 

伊万退役的那天,基地内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仪式。说是欢送,却没人笑得出来,同僚们说着一些安慰的话,但没有一个人当真。伊万最后一次穿着陪伴他度过了许多荣誉时刻的深蓝色制服,那些闪闪发亮的勋章此刻都显得无比刺眼。在阿尔弗雷德的要求下,121战术战斗飞行队的编制得以保留,他也从少校升上中校,接过了halo 1的呼号。在他16年的从军生涯里,升职从没有如此难受过。失去了主人的苏-57还在等待移交给新的飞行员,每当有地勤经过时,他们都会带着尊敬又无不遗憾地说,看,那曾经是布拉金斯基的飞机。

时间过得很快,伊万一开始还能帮忙下厨、教阿列克谢弹钢琴,但小男孩更喜欢拿着家里的两架飞机模型摆弄。娜塔莉亚以前经常给孩子放他们的录像,但是他如今已经不能再飞了,连拿着模型模仿飞行的轨迹都能刺痛他的心。到了2056年下旬,他连下床都很困难了。阿尔弗雷德每次回家都会刻意换便服,在他面前绝口不提工作,就为了不伤他的心。这让伊万觉得自己很可笑,不光帮不上忙,还变得像那种整天怀疑丈夫出轨的神经质的妻子。如果是19岁的琼斯少尉,他或许还会怀疑,但现在他面前的是31岁的阿尔弗雷德,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自从他病了以后,阿尔弗雷德变得很少笑了,简直像以前那个藏起所有情绪的自己,这是伊万不愿看见的。

当他主动问起中队的近况,阿尔弗雷德显得很惊讶,但马上接过了话头。他们聊了很久,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嗯…那么,我的苏霍伊呢?”

“交给了新的小伙子,说出来你别惊讶,他现在是新的halo 2了。不过当然,比不上你一点。”

“别恭维我。”伊万笑得咳嗽了几声,吓得阿尔弗雷德赶紧给他拿水。“那太好了,我可不希望她跟我一样烂在仓库里。”

“别这么说……”

“差不多得了,我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日子。”伊万歪过头看着手腕上的置留针,“还有2个月就到我的生日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准备什么礼物吧。”

 

2056年12月25日,伊万从朦胧中醒来。阿尔弗雷德正在他的床边,奇怪的是,他竟然穿着全副武装的抗荷服。

“亲爱的,快起来。”他握住伊万无力的手,送到唇边亲吻。“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阿尔弗雷德把他送进了驾驶舱后座,他认出来这是他们初遇时对方所驾驶的F-15,不过想来也是,F-22是単座机,如果要带上第二个人,也只有突击鹰才能胜任了。

“你从哪把它偷出来的?”伊万的声音很小,但是无线电把它清晰地传入阿尔弗雷德耳中。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可是好好打了申请的。”

引擎点火,喷气式发动机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要燃料足够,这只钢铁雄鹰就能永远飞翔,想到自己即将油尽灯枯的生命,伊万不禁干笑起来。“真是怀念。如果是我的苏霍伊就更好了……抱歉,不是在为难你。”

被改造为垂发式的战机从楼顶上起飞,伊万看着面前的仪表盘,感到罕见的新鲜,这是他第一次坐在F-15的副驾。“早知道在10年前,我就应该来坐坐。”

“那你现在有机会了嘛。麦克唐纳-道格拉斯,不错吧?”

“还是我的苏霍伊更好。”

“唉……还是看看外面吧。我带了两个副油箱,够我们飞到莫斯科了。月亮是不是很美?听说月球发动机很快就要竣工了,趁现在多看看。”

“阿尔弗雷德……”伊万慢慢地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了。“答应我……照顾好姐姐,娜塔申卡…还有阿廖沙……”

“我答应你。”

“…谢谢……”

“别这样,我们是家人。看,到莫斯科了,那是以前的国会大厦……你家在哪里?指给我看看吧。”

没有人再回答他,鹰孤独地盘旋在月亮悬挂的天际。

 

UEG为伊万举行了葬礼,阿尔弗雷德没有流泪,只是沉默地跟在送葬队伍背后。伊万沉睡在被他所爱的祖国的国旗包裹的棺木中,嘴角仿佛还带着笑意。

“我们永远怀念伊万·彼得罗维奇·布拉金斯基为维护和平做出的贡献,愿他的灵魂永远在蓝天翱翔。敬礼!”

仪仗队向天鸣枪三发,阿尔弗雷德取下胸前代表飞行员的徽章,轻轻放在三色旗上。

 

阿尔弗雷德回到家里,把相机里的数据卡接到投影上,从第一个文件开始播放。

2045-07-30

屏幕上出现熟悉的身影,年轻的、健康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围裙,手上拿着菜刀,显然正准备下厨。过了几秒,他似乎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

“你在录什么?”

“家庭录像。”

“别把我拍进去……”

“别害羞。从我爸妈结婚起我们家就会拍这个,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了,做个纪念嘛。”

在他佯装可怜的恳求下,伊万只好转过身去,不过摄像机还是把他发红的耳朵记录了下来。“这有什么好拍的……”

2045-12-25

“Happy birthday to you~”

“亲爱的,这是你在我家过的第一个生日!许个愿吧,然后偷偷告诉我。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2046年到2050年的录像很多都是伊万在弹钢琴,他很有音乐天赋,开上战机后也没有荒废。但他很少为自己弹,多半是家人爱听的曲子,还有阿尔弗雷德软磨硬泡让他弹的。

2050-01-30

“万尼亚,听我说,娜塔莎谈恋爱了……”

“……”

“谁?我去杀了他。”

2051-03-04

娜塔莉亚的婚礼。伊万作为女方家长代表挽着新娘的手把她送进教堂,笔挺的制服衬得他逼人的英俊,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接下来却在后台哭得一塌糊涂。

2052-05-20

伊万在看出生没多久的阿列克谢,他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婴儿小小的手中。

“亲爱的,你想要个孩子吗?”

对方转过来对着镜头,坚定地说:“阿廖沙就是我的孩子。”

……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遥控器被扔在一旁,只有断续的抽泣声从手指间漏出。

恍惚之中,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阿尔弗雷德抬头望去,差点想要叫出声来——但那终究只是相似的一张脸。是阿列克谢。孩童稚嫩的小手拂过他的眼眶:“阿尔弗舅舅你怎么哭了?妈妈说,万尼亚舅舅只是到月亮上去了……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阿尔弗雷德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擦掉自己的眼泪:“谢谢阿廖沙,舅舅不哭了。去冬妮娅姨妈那里好不好?舅舅和妈妈有话要说。”

等那个小小的背影完全消失,娜塔莉亚才犹豫着开了口。“刚才有电话找你……是领航员空间站的人。”

“他们问你还有没有意向参与计划……”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不了。跟他们说,我在地球上还有事要做。”

“你真的要放弃吗?”娜塔莉亚有些焦虑地绞着手指。“我听爸妈说了,那是你小时候的梦想。我们以后的生活,政府会保障,别勉强自己……”

“谢谢你的关心,娜塔莎。”他笑了笑。“不过现在,我有比做梦更重要的事。”

背后的视频已经停止了播放,失去了爱人和兄长的两人在房间里相拥而泣。

 

2058年

除了照看家人,阿尔弗雷德尽量让工作塞满自己的时间,这样就能少些怀念,因为那个身影一旦在脑海中出现,他会无法控制自己。他的战绩越来越多,军衔也升得很快,别人看他的眼光开始带着崇敬。“弗吉尼亚的天使”,很多年前他们曾这么叫他,但现在很少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天使的翅膀已经随着某人的逝去被折断。现在他们叫他琼斯上校,队长,Halo 1。他已经放弃了成为英雄,却在无意中实现了曾经的梦想。

杜勒斯的战场惨烈得超出想象,叛军占领了每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被死者的鲜血浸透。他打空了机炮和导弹,当叛军的导弹对准地面部队的时候,选择几乎只剩下一个,他没有犹豫。

“我看到那只战隼高高的抬起,就像——天使展开了他的羽翼。”很多年后,幸存的士兵在他的回忆录里这样写道。

Fin.